泪水将枕头打湿了一大片。我是不是亲手毁了妈妈的幸福,我的心好痛好痛。
妈妈送我进了医院,挂了一天水,医生说我身体很虚弱,受了风寒,扁桃体发炎得很厉害,原来我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坐在地上整整两天,滴水未进。
我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茫然地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什么内容我不知道,妈妈从我房间出来,走到我身边,她手里拿着手机盒子。
“小影,妈妈不是让你把这个手机还给同学的吗?你怎么不听话呢。”
我的视线落在手机盒上,心一阵阵的抽痛,努力抑制住不让眼泪落下。我从妈妈手里拿过手机盒。
笑着说:“我现在就还给她去。”
“嗯,路上小心啊。”
“好。”
我拿着手机盒跑出了家门,泪水在出门的一瞬间涌出。
我一路疯狂地踩着踏板,往温洁家骑去,风吹痛我留着泪的眼睛,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但那个偌大的家里不再有她,那个曾经我们欢爱过,温存过的家里不再有她。
我走到温洁家门外,想再看一眼我们深爱过的地方,蓝色的窗帘布遮住了我的视线,眼泪涌出,连我最后的渴求都不能实现吗。
我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万没有想到那天的离别会变成永别。那一别,竟让我们天涯相隔,那一别,沧海已桑田。我找到那颗见证过我们爱情的老槐树,倚着树干,身子慢慢滑落,坐在地上,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啊,你说过你会回来,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考大学,为什么你一转身就去了我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你可知我有多爱你,有多想你,那种噬骨的思念每分每秒都折磨得我痛不欲生,我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满怀着你即将回来的激动心情,等你回来抱着你,在你耳边说爱你,你却告诉我你要留在大西洋彼岸,你让我伤得有多心如刀割,你让我痛得有多撕心裂肺。没有你在身边,你让我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宝贝,你伤了多少人的心,你伤了王正的心,你伤了我的心,如果老天有眼,我祈求老天惩罚你,罚你永远不要再爱上女生,罚你要和你的白马王子很幸福很幸福地牵手共度一生。
我用双手在树下挖了个坑,将手机零件倒进坑里,掩埋,宝贝,我将我们的爱情埋葬,以后我的世界没有你,你让我忘了你,好好的过,请原谅,忘了你我做不到,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过,我会将我们这段爱情永远尘封,此生,你来过我的生命里,足矣。
宝贝,我爱你!
第19章 第十九章 你一定要幸福
杨刚没有再来家里,我又不敢告诉妈妈我那天半死不活的惨样,是为情所伤。毁了妈妈的幸福,我很自责。
下午,我拨通了杨刚的电话号码,骗他说妈妈今天让他来家里吃晚饭,带上杨一凡。
杨刚喜出望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好好,我们这就来。”
我想,他应该是爱妈妈的。
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杨刚左手拎着一大袋水果,右手牵着杨一凡的手走进来。
杨刚笑嘻嘻的把水果递给我,我接过放在茶几上,杨一凡因为上次的“搞破坏”事件,有些怕我,躲在他爸爸身后。
“一凡,快叫姐姐啊。”杨刚将杨一凡拉到我面前。
小家伙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珠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很小声地喊了声“姐姐”,看来上次把他吓得不轻。
“谁来了啊?”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妈妈闻声出来,看见杨家父子,很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她把杨刚拉到一边:“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杨刚显然愣住了,转头满脸疑惑的看我。
我走到她们面前,笑着说:“妈妈,是我让他们来的。”
妈妈看了我一眼,我不用再说什么,我的心思,她一眼就懂了。
吃完晚饭。
我摸了摸杨一凡的脑袋,说:“姐姐带你出去玩。”
小家伙伶俐的很,见我一副可亲的样子,也不怕我了,主动拉着我的手,开心的笑:“好啊,好啊”
我拉着他出了门,把家留给妈妈和杨刚。
我领着杨一凡进了季青家,季青这家伙家里有了电脑,也不往外跑了,整天窝在家里上网。
“姐姐,这个哥哥是谁呀?”杨一凡指着正在玩网络游戏的季青问我。
我说:“她是姐姐最好的朋友。”
杨一凡点了点头。
季青走到我们面前,低头打量杨一凡,瞪他:“小子,你眼睛有问题不,你喊她姐姐?喊我哥哥?”
杨一凡不明所以,在他眼里我们都是哥哥,但他爸爸让他喊我姐姐,他只能这么喊了。
他胆子果然很小,被季青这么一瞪,吓得躲到我身后,我想,这小子这么小的胆子,竟敢把我的房间搞乱成那样,他什么心理。。。
我和季青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聊天,杨一凡玩电脑,当然,他不会玩网络游戏,我把画图软件点开了,让他自己捣鼓。
季青说:“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我还没玩够呢。对了,温洁应该回来了吧,怎么没找我们玩呢?”
温洁退学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和顾佳,反正等开学了,她们就知道了。又何必让她们多伤几天心。
我笑着说:“可能开学前一天她才回来吧。”
季青神秘兮兮的说:“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跑去打开衣柜,从很多件衣服下面拿出一本书,放我手上。
我低头一看,脸瞬间烧的通红,封面上印着两个四肢交缠的裸/体的女人。
季青一脸淫/荡的样子:“这书里面有很多方法,我试过几个,顾佳都爱死了。借给你。你琢磨琢磨,温洁肯定会对你死心塌地哦。”
“你哪儿弄来的。。。”这书绝对是禁/书啊,不可能买得到的。
“顾佳的一个朋友弄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朋友怎么弄到手的。”
我突然想起那天在温洁家,她死活不肯给我看的那本书,不用说,这书肯定是温洁的了,只有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了。呵呵,她竟然看这样的书。。。
我把书还给季青:“兄弟,你自己留着吧,我和温洁都是自学成才的人。”哎,我是根本就用不上了啊。
她大笑:“哈哈,自学个屁啊你,要不是我带你去网吧看那些片子,你估计连孩子从哪儿生出来的都不知道。”
他说的没错,初中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孩子是从女人的什么地方生出来的。
“孩子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杨一凡突然冒了一句,这小子居然偷听我们说话,额,算不上偷听,我们声音够大。
季青笑:“哈哈,小子,哥哥告诉你啊,孩子是从女人的YIN。。。”
我掐了她一下,瞪她,靠,跟这么小的孩子说那个词。季青吐了吐舌头。
我走到杨一凡身边,想看看他画了什么,电脑屏幕上画了红的,黑的,黄的各种圈组成的一团,实在看不出来是啥玩意儿。
“一凡,你画的什么呀?”我问他。
他伸出小手指着电脑说:“这个是我妈妈。她穿了红裙子,还有黄裤子”
呃。。。这哪儿像个人呢,这孩子的绘画能力实在是令人咂舌,思维能力也很有问题,又穿裙子又穿裤子。。。
突然想起一凡的妈妈是得乳癌去世的,那年他才五岁,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一凡是想妈妈了吗?”
他低头沉默着,不说话,豆大的泪珠从他眼中滴落,我发现小孩子的眼泪都是特别大颗的,我伸手替他擦眼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为什么人世间要有这么多生离死别。我们一直很乖很乖的活着,老天却偏要让我们得不到,爱不能,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暑假过后,我们进入了高二年纪,教室从一楼换到了二楼,温洁的退学成了班上的爆炸性新闻,谁都没有想到那么优秀的她会退学,她家里没有透露她退学的原因,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就像个迷一样,华丽丽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又悄无声息地消失,留给男生们一声叹息,留给女生们一片唏嘘,留给老师们一阵惋惜。
顾佳和季青显然不能接受温洁的不辞而别,追着我问她到底在哪儿,温洁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在美国,所以我告诉她们我也不知道。
顾佳坐在我们曾经纳凉过的老树下,边哭边说:“她好过分,亏我们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她有把我们当朋友吗,退学这么大的事,至少应该和我们说一声吧,是打算跟我们永别吗”
季青坐在她身边,搂她入怀,替她擦眼泪:“宝宝,别哭了,温洁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她决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依着树干站着,双手插/进口袋。看着她们相拥的背影,在心里祈求上苍能让她们牵手走到最后。我最好的兄弟,朋友,你们一定要幸福到永远。
季青和顾佳每天都盯着我,她们怕我会做出割腕,上吊,跳楼等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我给她们一个大大的笑脸,对她们说:“放心啦,我懂得释怀,我又不傻,干嘛非要折磨得自己死去活来,没有她,我还不活了么,我灿烂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我还要考大学,我还要泡好多好多美女,我还要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还要环游世界呢。我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我不会因为一段没有结局的感情,整日以泪洗面,要死要活的,我不会因为她葬送了我大好的青春年华,就当她是老天赐给我的一个美梦吧,梦总又醒来的时候嘛。醒来后,日子还照样过。总不能因为那个梦太美,就永远活在梦里吧。呵呵呵。。。”
她们两怔怔地看着我,
顾佳问我:“你一点都不心痛吗?”
我笑,我不心痛吗,我痛得差点毁了自己的嗓子,我痛的心都在滴血,可难道要一直痛下去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当老天和我开了个玩笑吧,老天最喜欢折磨我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