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的活儿比我的事还重要?”德伦的脸沉下去。
一连拒绝他两次,这丫头太不知好歹了!
现在您看的是第3页“不是的……”
“那就留下。”他打断她的话。
“可是,真的不行啊!”金锁还是摇头。
要是晚上没给福晋屋里送热水,宝钗和明珠会抽她鞭子的。
“不行?”他挑起眉,突然快手抽去她包在头上的布巾……“啊!”
金锁尖叫一声,往后急退,因为抽身太急而跌在地上,长发应声披泄。
“抬起眼,看着我。”
他走到这个脸孔雪白、没有血色的丫头身边。
金锁盯着地面,慌乱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贝勒爷,您行行好,放奴才回去……”
金锁垂着脸,死死地望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他。
她害怕了。虽然她不怕挨鞭子,可要是老福晋知道贝勒爷强留她下来,她会被卖出恭亲王府的!
“起来!”德伦的声音变得冷酷。
看到金锁没有动静,他伸手扯起她……“啊!”金锁的身体,被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我要你留下,你嗦什么?!”他霸气的质问她,口气却很冷静。
捏住丫头苍白的小脸,他瞪住那张雪白、像小媳妇儿一样楚楚可怜的小脸蛋,德伦冷酷的表情忽然转而玩味起来。
“贝勒爷……奴才真的无心违抗您的,可奴才如果没回去,会给老福音赶出府的……”
金锁眼睛里含着泪花儿软声哀求他。
那双噙着水花儿的大眼睛,含泪脉脉地盯住他,德伦严厉的脸孔慢慢牵出一抹笑痕。
“怕什么,是我留你,谁敢赶你出府?,”
他冷冽的语气放柔了几分,粗砺的指头着迷地徘徊在那张细致、滑腻的小脸蛋上。
金锁知道,他肯定已经忘了五年前的事,毕竟她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丫头,她不怪他记不祝
金锁两膝一届,忽然跪在地上跟他磕头……“贝勒爷,求您饶了奴才,求求您……”
“这是做什么?!”德伦僵住,脸色往下沉。
金锁跪在地上。“奴才要给老福晋送热水,求贝勒奇QīsuU。сom书爷让奴才回去。”她瞪着地面嗫嗫地说。
德伦的眼中掠过一抹憎恶。“算了,你走吧!”
提到那个老女人,已经倒了他的胃口!
拂袖而去,对这种懦弱的丫头他忘的很快,云淡风轻。
“谢谢……贝勒爷。”
从地上爬起来,金锁依恋地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贝勒爷走远了,她才提起水桶、垂着头从荷花池边走开。
她有太多的理由不能离开恭亲王府,除了还没存到足够的钱去找她的哥哥,还有一个藏在她心底的小秘密……她还想再见到他。
不管他是不是已经忘了五年前的事,可金锁一直没忘了他,从初初见面那第一眼起,她就盼望着能再见他一面。
虽然明知道傻呵,她只是一个出身下贱的丫头。可打从十二岁初见面第一眼,她就怀着可笑的期盼、偷偷惦着贝勒爷……金锁心底清楚,这锁在她心中的秘密是安全的,反正她只是偷偷地想着他,偷偷地……喜欢他。
第二章
隔日,金锁才从厨房里的嬷嬷那儿听说,贝勒爷个把月前已经回京,北京城里风言凉语的传说,贝勒爷这段期间住在京城里知名的“醉月阁”勾栏院,这事儿连老福晋也不知道!
“妓院?”金锁愣了愣,她反问那个老嬷嬷。
“是啊,现下老福晋已经知道了,我听福晋屋里那些大丫头嚼舌,说她老人家为了这失体面的事,气得半死!”
金锁听了沉默不语,她想这恐怕只是传言罢了。北京城本来就蜚长流短,不可能安静片刻。
“金锁,昨儿个你上“知津楼”去的时候,有没有撞见贝勒爷啊?”午后金锁在灶边忙的时候,鲁大娘问她。
“我……”搁下手边的活儿,金锁点点头。“看见了。”
鲁大娘脸色变了变,沉吟了半晌才对金锁道:“金锁,你记着,你上“知津楼”遇见贝勒爷这事儿谁也别提,明白吗?”
“金锁明白。”金锁知道鲁大娘是为了她好,因为老福晋不喜欢府里的丫头接近贝勒爷。
鲁大娘咧开嘴,金锁的乖巧让她很满意。
“大娘。”金锁犹豫了片刻,才出声唤住要跨出厨房的鲁大娘。
“还有事儿?”
“厨房里的活儿我都干完了,午后我想上。知津楼。去……”
“上“知津楼”?”鲁大娘皱起眉头。“你去“知津楼”做什么?”
“贝勒爷要我去收舍屋子……”
“贝勒爷的屋子,自然有爷们屋里的丫头收舍,你别多事儿了!”鲁大娘不赞同地阻止。
金锁垂下头望着地面。明知道大娘会拒绝、也知道自己提出这要求等于失了本分,她还是试着开了口。
“金锁,你可别像些不成样的丫头一般,对贝勒爷有什么痴心妄想……”
“大娘!您别瞎猜,那是不可能的事,贝勒爷也从来没留意过金锁。”金锁的脸蛋儿涨红了。
对于贝勒爷,她只敢偷偷瞧着就心满意足了,从来没敢奢望些什么!
鲁大娘盯着金锁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没有就好。你不明白,对咱们奴才来说,偷恋着主子下场是最不幸的!”
府里的丫头同爷们有了什么苟且,一般下场不是被逐出府就是被收房纳为妾,逐出府的下场已经够悲惨,若是让爷们纳了妾,下场恐怕还更凄惨!
很多爷们的小妾如果没有好的出身,就会被瞧不起、甚至被正室和偏房设计凌虐,如果产下子息还罢,要是肚皮不争气,一朝色衰爱弛、主子另觅新欢,那景况就不是一般凄凉了。
至少对鲁大娘来说,她还没见过哪个丫头和主子相恋,有好下场的。
鲁大娘平时虽然严厉,可金锁懂事又勤快,是府里惟一不必督促、就自动自发的丫头,因此她待金锁就比较宽和,相处的时间久了感情由口然也深厚,鲁大娘已经把金锁看成她自个儿的女儿一般,因此才会语重心长地劝她。
“我明白,大娘,您别多想,金锁从来就没有其它念头,只是很单纯的要去替贝勒爷收拾屋子罢了。”金锁垂着眼,认分地说。
“还是不要吧!免得老福晋知道了,连我也保不了你。”鲁大娘接下道:“在这府里就该清楚老福晋的忌讳,你可别伤口结疤就忘了疼,五年前若不是为着贝勒爷那几句话,你的命就不必这么苦了!”
鲁大娘指的是金锁被贬到厨房,这五年来受了不少委屈、干的全是其它丫头不受的粗活。
“嗯……我明白。”
金锁垂下头,不再多言,可她心下偷偷决定了,打算利用休息时间去替贝勒爷收拾屋子。
她不是不听鲁大娘的话,而是想再见贝勒爷一面……就算是痴心妄想,也只是她“心里头”的痴心妄想。她只是单纯的爱慕着贝勒爷,从来也没有多想什么……不是吗?
“金锁,下个月过年了,你想回婶婶家吗?”缓下口气,鲁大娘问她。
金锁愣了愣,然后摇摇头。
“也好,反正你那叔叔、婶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鲁大娘直率地道。
“大娘……”
“你别替他们说好话了,”鲁大娘知道金锁接下来想说什么,她太了解金锁的性子,所谓柿子挑软的吃,去年金锁的婶婶来跟她讨钱,那副苛薄嘴脸,鲁大娘可见识过!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身世,我从钱帐房那儿都听说了。”鲁大娘接下道。
金锁的脸色一白。“大娘!!”
她的声音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请求鲁大娘,求她别把自个儿的身世同老福晋说。一旦让老福晋晓得自己在妓院待过,金锁知道她会立刻被逐出王府。
“放心吧,你的事儿我不会说的!”瞧见金锁那副紧张模样,鲁大娘笑着安慰她。“那钱帐房疼你,我鲁大娘就不疼你吗?说到底也是你这孩子纯厚、老实又讨人喜欢,要是其它丫头,只会偷懒、推责任,只有每个月发月例银子那天最勤快,我见了她们就心烦!”
安下心,金锁腼腆地笑了笑。她抬起眸子,眼底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感激。“大娘,金锁虽然出身妓院,可娘在金锁心中一直是最好的母亲,她对金锁而言,同别人的娘对自己孩子的意义并没有不一样。”
金锁幽幽地说出心中对母亲的感想。
鲁大娘笑着点头,十分赞同。“是啊,我也以为一个人的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品德。你别瞧我平时待你们严厉、苛刻,那是因为我见多了那些贫嘴烂舌、两面三刀的丫头,要是不严苛一点,当着你的面她们勤勤恳恳,背地里可是把你说的比猪狗还不如!唉,做人有时候还真难!想当个好人,别人会说你没原则,要是严厉一点,又被说成是苛保”
鲁大娘叹了口气,有感而发。
金锁放下手里的铁钳子,走上前去握住鲁大娘的手。“大娘,您别这么难过,其实大家虽然怕您,可也尊敬您啊!金锁一直知道您待金锁很好,我不会教您失望的。”她由衷地道。
鲁大娘笑着拍拍金锁的手,反手牢牢握紧了。“得了,我知道了!”她打从心眼底喜欢这老实孩子。
两人只顾着说话、彼此安慰,却没发现厨房门外一道人影……老福晋屋里的宝钗在门外偷听,最重要的部分……关于金锁她娘是鸨儿出身的秘密,可教她听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这该死的下贱丫头,是勾栏院里花娘生的小婊子!”宝钗玻鹧郏湫α缴!跋录∠牍匆蠢找膊荒冒丫底诱照兆愿龆哪Q �
她索性东西也不拿了,转身往老福晋屋里绕回去……平日她就看这个细皮白内的死丫头不顺眼!这回让她抓到把柄,她一定要把这贱丫头赶出府去!
※※※
“邀月居”向来是恭亲王府的禁地。
一踏进“邀月居”花团锦簇的园子里,立刻会感受到这座过分安静的园子,有一股死气沉沉的冷寂。
一名绿衣丫头奔驰在“邀月居”静底的园子里,还没进屋就被屋里探头的丫头喝住……“宝钗,你急个什么劲儿啊?!福晋在里头,大老远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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