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圈内人人人敬重,没想到他却被自己的女儿好好收拾了一番,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想不到的。人在做,天在看,不管怎样你做了什么迟早是要还的。
阿伶从未想过要从他父亲那儿得到什么东西,只是有些话必须要说,有些事必须要做,有些恩怨必须要了解,阿伶在做她自己认为对的事。她再也不想为过去的事情纠缠了,她再也不想这样费心伤神得恨一个人了,她终于可以从年少时的噩梦中解脱了。
那次之后,我不知道沈先生后来怎么做,可是在阿伶的日记本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她最恨别人不相信她,特别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贯的不喜欢解释,于是乎,矛盾又有了,不过这两位好像都没有要解决的意思!
点烟,漫步在大街,东逛逛,西看看。洗澡,吹头发,化妆。我好奇怪,为什么这两个女人闹矛盾之后像没事人似的,阿伶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书桌上的项链变了颜色,她知道晓贤想对她说什么,晓贤用这种极其含蓄调皮的方式责怪她,向她“宣战”。阿伶懒得理她,继续睡觉,看书,听唱片,开始她的小说创作。
浓妆,靓裙,高跟鞋。晓贤早已换好衣服,继续走入属于她的夜,欢歌,纵酒,玩乐。原来她们是怎么样,现在依旧那样生活!除了唱歌晓贤没什么感兴趣,这是她唯一可以赚到钱的工作;她努力挣钱玩乐,使自己过得舒服,其他的她什么也不在乎。
阿伶不喜欢老老实实当上班族,又不喜欢求人,其实她要打个电话,唱片公司随时等着他,还不是她老爸一句话,所以没得选择她只得动笔了,顶多有时候写不动,没灵感的时候,就会跑到朋友的奶茶店去帮忙,挣点零用钱,在她心里当明星不见得比小工开心。这家伙生活要求又不高,只有能有钱买香水唱片。泡咖啡屋就行。
“我还真是荣幸啊,有你这个大明星来给我当店员!”
“呵呵,大明星也要吃饭的嘛!以后我全靠你罩着了!”
咱们阿伶天生的乐天派,昨天还是大明星呢,今天就变成了奶茶吧小工,虽说心里落差比较大,可是她做什么都能应付自如,嘻嘻哈哈又过一天。
这两人为了各自的生活各忙各的,不过别以为我们的贤美人会就此和阿伶脱离干系,老死不相往来!这两人的恩怨还没结束呢···
“喂,你在哪里啊?来啊,我找你有点事···”
还说让晓荣替她姐姐打电话,她姐姐一般在打电话这种事情上最是勤快了,阿伶又一次在凌晨三点半接到晓贤的电话。阿伶每次都在庆幸自己不是朝九晚五一族。一般我们的贤美人找阿伶,多半是喝醉了没人送,摆阔请人喝酒没带钱(应该说故意不带钱)等等恶劣情况,没什么好事。我们的阿伶就以写作之余放松的一下的态度把她从酒吧里像抗死猪一样弄回家,还好阿伶比较高产,还好阿伶脑细胞毕竟发达,不然她赚的稿费还不够贤美人一周的酒钱呢。
在我们阿伶辛辛苦苦帮她脱鞋盖被子的时候,我们的贤美人心安理得的睡的很香。她不理她,跑到沙发上一面放着电影,左手一支烟,右手一支笔,有时候天亮睡觉,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睡了,碟机从来不关。
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一盆水,把高跟鞋通通擦一遍,把昨天穿的裙子丢进洗衣机,然后洗澡,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洒她喜欢的香水,最后跑到书房去把头发晒干,折腾半天以后,换上干净的裙子和丝袜,拿走她桌子上的香烟,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一般这个时候她还在睡觉,虽然她动静不小,可是她仍然不去理。等她起来已是中午,她除了闻到满屋子浓艳香水味而外,就是会损失半包烟,这个时候碟机已经关掉了,人也早已无影无踪。这时,她就会出门做我店里的第一个客人,喝一杯espresso,来一块小点心,和我聊聊天,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不自在或者烦恼,多半都是我听她说,关于她和姐姐的故事,一杯咖啡换一个故事,所以我从来不收她钱。她坐不了一个小时她就会走,去她喜欢的那个咖啡屋写作。
姐姐总是晚上来,给我爸爸妈妈的生活费,抽支烟,和我说两句,交代一下,就去酒吧里找朋友玩乐了,如此从容,如此优雅,一切都那么自然。完全看不出她在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闹矛盾。
这两个女人,不同时间,同一地点出现,渐渐的,我感受到了她们身上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开始慢慢习惯淡妆,眉宇间多了一丝闲适与温柔,不再像我初次见她那样锋芒毕露,霸气外露。姐姐的妆容也越发简单,一般的只勾勒眼线,抹一些唇彩,她身上的衣裙早已变成清一色的淡色,出落得越发优雅妩媚,把自己藏得越发深了。她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可是和她们相处久了,你能感受到她们的一些内在的默契。
“上车!”
她又一次接到她电话,上一次是三天以前。她们出来的时候下起了雨,不算大但也不是绵绵细雨,两人都没带伞,这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打的士没空位,冒雨前行是她们唯一的选择。此时一辆白色小轿车在她们面前停下,他来了,我们的摄影师。他用命令的口吻叫阿伶上车,阿伶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打开后座的车门,把晓贤扔了进去,上车,关门,说地址。
他们没有一句交流,她没有正眼瞧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生气。他好几次偷偷从前视镜观察她的神情,他在故意绕远路她知道。他放不下她,这次能够再次重逢,他暗示自己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当时已是凌晨,雨滴轻敲车窗,霓虹已暗淡,车行了一路,他们眼中的景致仿佛是黑白色,有些昏暗,有些迷离,她靠着她,她望着窗外,他注视着她,一些依稀仿佛都变得朦胧。
“需要帮忙吗?”下车时他想要去帮助阿伶扶晓贤,可又怕阿伶不高兴,
“我可以,呵呵,麻烦你啦!”阿伶从容一笑,礼貌向他道谢之后,进了楼道
“再见···”他这句话说的很大声
“嗯···”阿伶终是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为这一次离别,阿伶又要彻夜无眠了。
他习惯等她的窗边亮了等才走,可是那天他等了很久,窗边都是黑暗的。
“你要不要进去?”
“在门口吹吹风不行啊!看我不顺眼就不要管我咯,我又没有强迫你··”
晓贤坐到楼梯上不肯走,靠着墙闭着眼抽烟,一脸无赖,一脸魅惑。阿伶抱着手看着她,足足站了二十分钟,她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雨声让阿伶有些冒火,可晓贤的任性更让阿伶哭笑不得,她故意说话来刺激她,她终于变得不耐烦。她当然不会和她多废话。她一下子把晓贤抱起来,快步走上去打开门,然后直冲卧室,把她狠狠摔到床上;脱去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重重关上门,气喘吁吁地跑去书房休息。
阿伶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好脾气,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心里很不舒服。一般这种情况下,只有钢琴才能够疗伤。她手指敲击琴键的时候,眼神里划过一丝忧虑,一丝厌恶,一丝疲倦,她意识到有一些事在等待她做决定!
这时窗边的灯亮了,屋内再一次响起钢琴声,晓贤久违的乐声,摄影师久违的乐声,那天他摇下车窗,趴在车门的边缘,聆听。他突然觉得能再次听到阿伶的乐声真好。晓贤当然没有睡着,她在床上难过得扭动着身体,长发,红色的被子阿伶的玫瑰色外套,还有她脱掉一半的紫色亮裙,全部缠绕着她的身体,她扭曲着残妆未退的脸,看上去痛苦,颓靡,凄美。像一条喝了雄黄酒的蛇,身体卷缩着,怎么样都展不开。
那只乐曲大家都很熟悉,《禁色的蝴蝶》!阿伶脑子里全是那日他们亲吻那一幕,她当然不可能把他忘记,可是她逼自己也没有用!晓贤辗转反侧,忽然变得异常清醒,没有人看出她是憔悴的。摄影师一踏油门,一阵风走了,神情也在纠结中。似乎那一个晚上大家都在做决定。
听到那轰鸣的马达声,阿伶下意识地拉下窗帘,望一眼窗外···
“可不可以帮我做点事···”
“嗯···”
第二天。阿伶很早就进了浴室,不知是没睡还是起得早。她刚刚换上睡意出来,晓贤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和她说话,窗外雨好大,屋子里好闷。对话后的结果是,阿伶轻轻点头,晓贤继续躺倒床上去睡。从昨晚到现在她们的交流不过三句。
随后,她把她的衣服一件件丢进洗衣机,接着顶着湿湿的头发,蹲在浴室替她擦高跟鞋,一点一点的擦,动作很细很慢,雨声滴答滴答,洗衣机哗啦哗啦,她病了难过了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她倦了迷茫了,靠打扫屋子的方式给自己一个思考的契机。她不知道她昨天刚刚和男友分手,她不了解她对摄影师的感情是如何的难舍难分,一个在想办法让自己接受别离,一个在费心思让自己说出别离···
她睡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床头有一杯温水,雨一直下,她却不见了,本来她有话想对她说的,她顿时心灰意冷,不能自持的哭了起来,声音无限凄清。三十分钟以后,她买了食物回来,她知道她喜欢吃地瓜粥,结果水没动,床还是温的,床上的人不见了···事实上那一刻她是着急的,丢掉塑料袋,里面两碗地瓜粥成了垃圾,点上一支烟,出门,没带伞,没化妆。
此后,她变成了工作狂,她开始死命去赚钱。每天从青然咖啡馆开门到她关门,她都在那里拿出电脑敲键盘,写了好多小说,短篇的,中篇的,武侠的,言情的···一天到晚都是老编的电话,她的高产让编辑都感觉到惊讶。
她从以前的一周来三次改到一周一次,淡妆,外套,披着的卷发,淡然的微笑。她的形象从此在我心里定格,姐姐已经有很久没有和她通电话了,也有好久没有回家没有来我的咖啡馆了。老规矩,喝一杯咖啡,说一个故事,算算,故事差几个就要说完了,我有种感觉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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