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摇摇头,声音低沉地说。
“别逞强了,我们休息了一下吧。”
她终于抬起眼帘望着我,她的大眼睛,她那清澈的眼神,经过这么长时间,又重新投射在我的心里。
我无法面对这双眼睛,挽着她的胳膊扶她到操场旁边。我和她就这样并排坐在操场旁,经过了太久的隔阂,我们之间都似乎说不出话来。
只听她轻声地问我,“你手臂的瘀伤好些了吗?”
“我纠正了动作,好多了。”我向她微笑。
她也淡淡地微笑起来。
“柚子,给。”听到这充满阳光的声音,我抬起头看了看声音的主人,高大挺拔,虽然没有马文超俊秀,但看起来很和蔼,他正颔首向我微笑。
柚子有点错愕地抬起头望着他,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你怎么来排球场了。”
“你总是念叨要是有冰块就好了,那这是从冰箱里取出的冰水,敷一下就好多了。”
“谢谢。”柚子接过矿泉水,然后递给我,我疑惑地望着她,然后缓缓地从她手中接过冰水。
“回去多用冷水敷一下,不然手臂很疼。”柚子微微顿了一下,“不然就不能上场比赛了。”
男孩这时已经挨着柚子的身边坐下,柚子向我介绍了他,蔡靖,临产班的,和柚子是老乡,更重要的是,他和柚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这是,宁静,也是我们排球队的。”柚子这样介绍我说。
我听着她如此陌生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她,而她迅速错开去。在她和她的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菜鸟聊得火热之际,我离开了排球场。
在排球场的出口,我却看到熟悉的倩影。
她递给我一瓶脉动,“喏,我知道你喜欢喝的。”我开心地接过,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我和她并肩看夕阳,那天的看台很冷,小璇一直缩着身子,这让她看起来更纤小。
“宁静,你为什么总是钻牛角尖,明知道柚子她不可能喜欢上你,而你却还是那么执着,为什么你,不能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呢。”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下巴轻轻地抵在膝盖上。
“小璇,如果我无法喜欢上你,我们是否可以做朋友呢。”
虽然白天天气渐暖,夜晚还是异常寒冷,宁城的天空竟然清晰地见到星星,小璇离开后,我独自一个人坐在看台上好久,她那样无声地离开,是否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坐在看台上看夕阳呢。
以后的日子里,我有意识地绕到很远的地方去洗手间,只为了看小璇上课的侧影,有时我看到她买的二手单车,架在图书馆前,却迟迟不去上去找她。
我这时候的头发可以竖起来了,把头发轻轻地盘起,留着齐刘海,我已经完全脱离男孩子气了。我的排球技术也进步飞快,柚子她说得对,手臂似乎也不再淤青了,再也不用冰块。比赛的时候我发挥很好,偶然间,我听见陶西柚鼓励我的叫喊:
“小七,加油!”
小七,加油,谢谢你,柚子,这句话真的很让我舒心。
我也似乎在场外的学生人群中,看到小璇的影子,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虽然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声呼喊为我们加油,但我她的心里一定在说同样的话,
“宁静,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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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春天的步伐逐渐临近,家乡Y城的垂柳依依,柳絮飘入的眼睛的时候,只好停下单车,揉了好久,眼睛才睁得开。
眼前的景象,宛如幻境,我以为眼睛揉久了看事物不再清晰了,小璇依偎在一个男子的肩膀上,甜甜地笑着。男子银色的车头上落满了淡绿色的柳絮。
也好,柚子和小璇都有伴了,形单影只的我也不再有念想了。
回到宁城的时候,我找了高中的老同学朱敏,就是当年我把他自行车挂在车棚钢架子上的那个人,他带我参观了他们的学校,在他们食堂点菜的时候,我说要点酸菜鱼的时候,他疑惑地问我来宁城一年口味怎么会转变那么快,竟然喜欢吃酸菜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原来陶西佑最喜欢吃酸菜鱼了,人的胃口也许因为喜欢的人而会转变吧。
当我们走到他们学校的停车场的时候,朱敏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对我说,
“小静,我无法忘记你高中整我的样子。”我错愕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来,他耸了耸肩,要我别当回事。
然而天气渐暖,月季花开始相继开放,朱敏为我偷偷地爬上花坛为我摘下粉红的月季,那月季像极了玫瑰,我竟有些心动了。
当学校卡拉OK比赛的宣传海报贴在墙上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到学生会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唱歌,在KTV里也是腕,大一那会,好听的歌特别多,那时的我听《分手快乐》特别伤感,所以就选择了这首歌,我想祝福,柚子,还有小璇。
我很快入围,比赛那天,我们班里很多人都来到学校的体育馆,为我打气,我们宿舍那些丫头们也不听挥舞着手臂,“小七,加油。”
“宁静,简单化一下妆。”生活老师对我说,并示意我走向舞台背后,我走进去的那瞬间就蒙住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的人原来就是柚子。
没想到我平生第一次化妆竟然是柚子,她见了我笑了笑,她说她是班上的生活委员,为班里选手化妆是她的职责。
我半开玩笑问她,“你会?”
“你少瞧不起人。”她不服气地反驳。
这是我们第一次像从前那样斗嘴,尔后就是片刻的沉默,柚子她抿了抿嘴唇说,
“咱们开始吧。”
她套着化妆棉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缓缓地移动,我们靠得很近,目光时而碰撞时而错开,最后我很大气地静静地看着她为我化妆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眼睛也是一如既往地水灵,她忽然停下来,静静地凝视着我。
“怎么了?”我问。
“其实你挺漂亮的。”她说。
“你才发现,我本来就漂亮。”
“别嘴贫了,别动。”
柚子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温柔,我的眼睛由于假睫毛很敏感地流眼泪,弄花了眼下的状,我回过头对柚子说,“把这玩意拿下吧,我的睫毛不够长吗?”
她扑哧笑出声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帮我取睫毛,一边说我太臭美。
我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台下响起欢呼声,其实我握着麦克风的手总是抖,我竭力控制却无济于事。
“小七,宁小七,加油!”
我看见台下曾是多么温婉恬静的陶西佑向我用力挥舞着手臂。我笑着望着她,眼神一直停留在身上,很多学生也同时看着我也回头看着她。
当音乐的前奏流淌的时候,我几乎就找到我的调子,吸气,转行换气,一起呵成,最重要的是,我对着柚子唱这首歌,也很真诚地唱这首歌。
不知柚子是否懂,这首歌是唱给她的祝福,“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与对的相逢……”
在掌声中走下台的时候,我笑着走向她,她轻轻抚摸下我的头,夸我唱歌好听,并代表班级给我一个奖励。我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并期待她的奖励。
原来她的奖励就是请我吃学校外面那家麻辣烫,在麻辣店门口突然涌上了许多学生,而柚子却不经意间拉紧我的手,那时两个月来,她第一次牵着我的手,却很自然,让我的心暖融融的,她拿了几串麻辣烫放在我碟子里,看见我对着麻辣烫皱眉头的时候有点生气说,“不准嫌弃麻辣烫。”
“柚子,你从苏州淡口味转变成现在的重口味真是不简单啊。”我笑着说她。
“转变就转变,反正我已经变了好多了。”
“还有我发现你这人唱歌特煽情。”柚子突然说道。
“那叫有感情好不好,说煽情多难听。”
“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还有感情?”
“喂,陶西佑!”我生气地拍了拍桌子,使得旁边的人也在好奇地望着我们。
“挥别错的才能与对的相逢,既然错的,当初何必要在一起呢。”柚子平静地说。
“柚子,你在说什么呢。”我隐约听出了话里的含义,有意这样问她。
“错就错下去吧。”她抬起头,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和柚子就这样继续拖了两个月,感情不冷不热,我不再像从前那样惹她生气,两个人处得不愠不火,似乎少了些什么。
有时候我们亲密地拥抱在一起,甚至有时她抚摸我脸颊的时候,我会亲吻她的手,班里的女生也开始说我和柚子的关系暧昧,柚子听后,会哈哈大笑,像是真的不再在意。
她的性格开朗了许多,我们每天在一起笑得直不起身子,我们现在的感情,比友情多一些,却比爱情少很多。而我并不奢望,我想静静守着她到大学毕业,最后劳燕分飞的时候不至于太遗憾。
有天在她宿舍里柚子指着海报上越狱男主角对我说,“他是同性恋。”
那时我毫无防备地说,“他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呢,女人挺好的。”
柚子笑了起来,笑得很夸张,并说,“你是同性恋,你喜欢女生是不是。”
我无地自容没有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柚子她最后唤我到她的身边,然后把头挨着我腿上,“我好想舒服地睡一觉啊。”
那睡吧,我轻轻地说。
“小七,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颜色,老实回答,这是心理测试题。”她问。
“蓝色。”我想了想说。
“如果是蓝色的,说明你暗恋我,深深的。”她有点俏皮地说道。
“没错,我是暗恋着你。”我也赖皮地对她说。
“开玩笑的?”她半认真地问我。
“恩,只是开玩笑。”我说。
第二天大早就收到她的信息,“可以把你的玩笑话当真吗?”我承认那时我比较混,硬是错过这次机会,只找死地回复,“是什么玩笑话啊?”
不安地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