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试看怎么知道。”顽固的如同不会转弯的石头。
不到死,谁都不能把话说满,这就是管烟澜的信条。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毫无胜算。
宣梨于是也不再多说,伸手就要摸后腰挂着的铁鞭。
既然她想死,自然没有勉强她活下去的道理,这也是宣梨一贯的态度。
“请不要这么做。”却有一个如同孩童般的声音制止了她。
李墨染站在女子面前,推开了她还在自己身上的手。
少女并没有走到管烟澜身边,她只是向前一步便停了下来。
李墨染皱着娃娃一般的小脸,连发怒的声音都像小孩子似的,或者说更像是一头发怒的小动物,只知道呲牙和奶叫,却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管烟澜,我只当季云愁是一个大愚昧头,没想到你和她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简直恨不得给眼前站都站不稳的少女几个巴掌,尽管这样会让她更心痛,却依旧难泄心头只恨!
“难道让你们爱惜自己一下,就这么困难吗?又不是铁打的,你们就感觉不到痛吗?”
少女真的是怒极,可惜她一向弱势,这样谴责的话语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出来。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扑通扑通往下掉,管烟澜看的自责不已,想上前却又根本动弹不得。
李墨染抿起嘴来,也不再看她,而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宣梨。
红衣女子颇为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因为她的表情早已没了刚才的懊悔与爱惜,此时的李墨染神情颇为成熟。
只听得她连娃娃音都沉了下去,看着自己,道:“我知道你是谁。”
其实刚才少女倒下,完全是因为身体内的力气好像突然被人抽走一般,才不得不昏睡过去。
只是管烟澜的声音却让她一直无法安稳,到最后终于强撑着醒来。
少女继续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宣护法,我同意跟你回去,任凭你处置。”
“我不准!”先叫出来的果然是管烟澜。
可李墨染根本不理她,连宣梨都没有受到影响,而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道:“条件。”
李墨染道:“请你派人将管烟澜安全送到无忧谷中,让季谷主亲自将她接回。”
宣梨知道了她的目的,于是同意道:“这个不难。”
“谢谢宣护法,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李墨染终于笑开,道:“不过现在能让我再和管烟澜说几句话可以吗?”
宣梨看了那沉不住气正往这边来的少女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才走向了刚刚赶到的洛雨苓。
李墨染转身就看到管烟澜用长剑当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这里过来,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只是刚刚近身就被管烟澜一把抓住了肩膀。
“你疯了?!怎么能答应她!”少女满脸是血,还有泥土黏在上面,看起来颇为可怖。
可李墨染却觉得这样的少女十分可爱。
她很轻很轻的抱了抱少女,其实只是做出环抱的动作而已,她的手臂甚至没怎么碰到少女的衣边,生怕自己不小心砰疼了那人。
“竟然想用这副身体硬碰硬,你才是疯了吧?”李墨染轻声道,可是压抑的嗓音却暴露出她的害怕与不安。
管烟澜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单手把她搂入怀中。李墨染想推开,却又怕自己的动作反而弄伤她,所以只好不再动弹。
“不管!我不准!大不了同归于尽!不管不管!”管烟澜像个耍赖的小孩,只知道任性的耍着脾气,李墨染却知道这是少女不懂怎样面对这样的状况,所以才会像个小孩般不知所措。
“可能你‘归’了,人家却毫发无伤呢。”李墨染揶揄道,以宣梨的功夫,杀死全胜时期的管烟澜都仍有余地,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状况。
少女将头小心的依在管烟澜的肩膀上,轻声道:“烟澜,请你帮我把玄风琴带回去,现在我只能拜托你了。”
她继续道:“你看我,哪次没有化险为夷?所以这次我一定也死不了的。”
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少女,李墨染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污泥:“去找不死不休吧,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还有你中的毒。”
“到时候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我还要去小师父那儿拿剑呢,为了云愁我也不会出事的。”
管烟澜盈着泪,看着她的眼睛许久,终于不得不妥协。
其实她也知道的,这样的状况,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很少哭,因为觉得泪水是弱者才拥有的,只是此时她却只觉得鼻头发酸,使自己不得不强忍着才不会让眼泪掉下来。
李墨染捧着她的脸颊,眼波流转,最后仰着头亲了上去。
管烟澜揽着她的手更加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不准出事,我一定会去救你!”等到少女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的人,她才红着脸却用一脸凶相的冲李墨染吼道。
“你越来越霸道了。”李墨染笑着,却差点又哭出来。
谁知道,天旨教会怎么对付当时的漏网之鱼。
谁又真的不怕死?但李墨染缺是真的无法忍受身边人的离去了,尤其还是因为自己。
“终于好了吗?”宣梨瞥了一眼走来身边的少女,道。
的确是让人听了便感到恐慌的声音,可是李墨染却不为所动,甚至是转了话题。
她指着洛雨苓,道:“送烟澜去无忧谷的事情,能让她负责吗?”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李墨染轻笑,道:“交给她我比较放心。”
洛雨苓听罢一惊,甚至有伸手摸摸脸颊上蒙面纱还在不在的冲动。
宣梨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道:“那好,雨苓,过来。”
趁她们说话的功夫,李墨染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管烟澜,那种眼神,估计她到死都会记得。
只是该来的,总会来。
林露曾说过,这就是她的命。第五十二章 急转直下
醉翁山,因山顶有一巨石形似一喝醉的老翁,故因此得名。
而让人闻风丧胆的天旨教,正是建立在此风景秀丽之处。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墨染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这已经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并且是自那天后第一次见着宣梨。这种无法预料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
“不好吗?”宣梨直直向前走,连看都不看她,将手上的书放到书柜里,才道:“为你的小情人拖延些时间,等她来救你,这样不好吗?”
李墨染转过身看她,却见女子虽然语气嘲讽,可是脸上仍然是冷冷的。
就好像不会做其他表情似的。
被她这样盯着,李墨染觉得有些害怕。
其实倒并不是说宣梨长相可怖,相反,女子姿色过人,拥有着美撼凡尘的容貌,身材高挑匀称。离得近了,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盈盈的兰薰桂馥。
宣梨和祁落英都是那种举手投足带着浓浓女人味的美,两个人虽然面貌不尽相同,但却难分伯仲。只因一个是画中走来,一个是梦中仙子。
不过,两人却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祁落英的美,带着温和与高贵。女子爱笑,让人感觉亲近,又不敢真的靠近,唯恐亵渎了这如春风拂面的江湖梦里人。
而宣梨的美,则带着一些不近人情的冷,女子凤眼一扫便不怒自威,似乎只是靠近她便会被冰冻三尺,于是也只能如美人图一般远远欣赏,无法接近。
但不怕死如李墨染,居然敢对这样的女子,吐出如此一句话来:“你能别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吗?”
话甫说出口,少女其实就后悔了。
她一向奉行见风转舵,明哲保身,只是面对这个女子,不知为何心里话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扑了出来。
宣梨款款走来,李墨染似乎能看见她别于身后的铁鞭在阳光下反着明晃晃的光。
少女紧闭双眼,她还是怕死的。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宣梨身上的淡香越来越近。
然后,宣梨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阴阳怪气?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的。”宣梨走到屋子窗边的椅子坐下,翻着手中新拿出来的书。
李墨染简直不能理解这个人的脾气到底是如何。
盯着她看了很久,却见那人似乎依旧陷入书中,完全不搭理自己,这让李墨染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走来走去了一阵,她才终于又开口找话说。
“你干嘛在我屋里看书?”
宣梨没理她。
李墨染无奈,她宁愿这人干干脆脆的给自己一刀子,也比这样如凌迟一般让人七上八下的好。
又过了一会儿,那女人终于舍得从书中抬起头来,道:“你说的不正确,这里是我的房间。”
看到李墨染一脸费解,宣梨才难得多吐出几个字来告诉她,这其实原本是自己的屋子,只是因为把她带了回来,所以才让人暂时住这里。
“我……我不明白。”少女不解的抬眼看她,怪不得自己觉得这房间对待一个俘虏来说,实在豪华的过了头,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要安排自己住在这里?别的房间不是也一样?
天旨教那么大,不可能连个人空房间都没有吧。
“一,你在别的地方,不安全。”这里毕竟是她宣梨的屋子,敢来动她东西的人,必须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其二,”女子张口的同时却又突然伸手去擒李墨染,少女吃了一惊,反射性的避开,却还是躲不过宣梨的动作,被她狠狠扣住腰身。
“这样我练功也比较方便。”女子的脸与少女的脸贴的极近,嘴唇与嘴唇的距离不过一指,感觉和亲吻似乎并无差别。
“练功?”李墨染推着她,偏过头去不想和她有过近的接触。
“你刚才对我的擒拿有反应。”宣梨不答,却说了另一件事。
李墨染听罢一惊。
她这才发现,刚才宣梨动手的时候,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还有内力的样子,不止提前发现了女子的意图还作出了反应,可还是不够快。
宣梨改将手扣住少女的脉门,道:“你的内力正在复苏。”
“这怎么可能?”寰神剑已经不在体内,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内力,更没有可以驾驭这些内力的资质。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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