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教练的声音,松开了对猴脸的钳制,扯了一把看呆的胖子往外走。
路过教练的时候,教练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我脸上扫了扫。
一出散打馆,胖子回血一样活了起来。他满脸都是“┗|`O′|┛嗷~~ ”的表情,作势往我身上扑,“航航哥~!你刚刚简直帅呆了!”
我按住他的脸挡住他。
胖子继续兴奋,“航航哥你说,你是不是不世出的高人啊?你隐藏了这么久,终于为了我而爆发了吗?”
我停下脚,用看死鱼的眼神看着他。
胖子假咳了一声,一脸了然的说,“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不说就不说,我请你吃饭吧?”
我迈步继续走,“想吃东西直说。”
胖子呵呵的笑,“还是航航哥你了解我~!”
又是吃饱喝足的一天,不过还好是中午,吃得多就多,而且还是免费,我感觉还算满意。
心情好的我决定在新华书店度过一个下午,胖子一脸便色,“我不要,航航哥……”
我直接怒,“……敢不敢不卖蠢?”
胖子小声,“明明是卖萌的说……”
我决定无视他,直接往书店的方向去。
胖子唉声叹气,“航航哥,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一去书店我就想拉屎……”
我用X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多拉点行,拉瘦了更好。”
胖子终于还是委委屈屈的去了,也的确是呆了没一分钟就奔去了厕所。
后来他出来的时候,就从远方的书架一个一个溜过来,各种书得被他摸了一把,最后他捧了一堆,还左瞄右瞄的,猥。琐的走了过来。
一直待到晚上,胖子竟然真的安静的看了一个下午。
甚至临走,胖子还买了一本。我瞧了一眼书名,上面写的是《荒木隆次的呼吸健康法》……
出门后,我伸手指那本书,“什么书?”
胖子一脸喜色,“减肥的!”
我不感兴趣的“哦”一声。
胖子则边走边看着我。
一直到坐上公交车,胖子还在明目张胆的看。被视。jian了这么久,我忍无可忍,“你他妈的看什么?老盯着我干嘛?”
胖子一脸你终于理我了的表情,手指在我肩上一戳,“你看你看,你呼吸的时候整个肩膀都是动的,其实这种呼吸方式不对。”
我呵呵一声,“那你说怎么对?不呼吸就对了是不是?”
胖子说,“不是啊,正确方式其实应该是腹式呼吸,你注没注意到,其实小猫小狗睡觉呼吸的时候都是肚子一鼓一鼓的,动物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我说,“你是从那本减肥书上看到的?”
胖子嗯嗯的点头。
我也了然的点头,然后目视前方闭目养神,我说,“我不需要减肥。”
胖子,“……”
虽然说是那么说,我还是下意识的试着不动肩的呼吸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
我们的散打终于不再一个人孤零零的训练了,教练叫我们每人拿了手套和挡板,两人一组。
我自然是和胖子一组的。
胖子虽然自己动作不标准,但是挨打还算在行,就凭他那坨儿,直接气沉丹田的往那一站,还挺稳。
胖子似乎也是对这种训练更感兴趣一些,能看出他精神明显不是以前半死不活的样子。
胖子自己也说,习惯这种生活之后,其实感觉还不赖。
于是大半个寒假就这么上午训练下午悠闲的过去了。
期间那个猴脸男一直自找不痛快,总想趁机挑衅。说实话,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在我看来,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没度量,真可悲。
猴脸可能也是顾忌着打不过我,所以也就逞逞口舌之快,我甚至连瞧不起他都不屑。
眼见过年了,我和胖子也要各回各家。我比胖子早回去,胖子执意要送我到车站。
虽然觉得他闲的蛋疼,大冷天的还愿意往外跑,但是对我没有损失,所以由他去。
在客车站时,我去得早,座位比较多,所以胖子也溜了进去坐我旁边。
看他这架势简直是要跟我回家一样。
我说,“你还不走?”
胖子苦着脸说,“航航哥,你真是无情~”
然后他自己叹口气,问我,“你吃东西吗?我看外面的茶蛋热乎乎的,好像挺好吃。”
我虽然不讨厌茶蛋,但是特别烦那味儿,尤其是车厢里,有人吃茶蛋的话,我都会憋着气不去闻。
还没等我发表什么看法,胖子已经下去买了一堆回来。
上来时,他双手捧着蛋,让我挑一个,我直接皱眉拒绝,并且把塑料袋拉拢系上告诉他回去吃,我烦这味儿。
胖子有点失望,不过确实没吃,就干坐在我旁边。
我看不过眼,“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胖子语气委屈的说,“负心人!”
我,“……”
我,“你画风崩了。”
胖子不为所动,“你真不带我去见家长吗?我都跟你跟到车站了,你还赶我?”
我都懒得看他,对他的扯皮没什么兴趣接茬,直接说,“你这么不想一个人怎么不先走?”
胖子咕哝了一声,“没票啊……”
后来车要开了,胖子终于不情不愿的下车。
车子出站时正好绕过他,所以窗边的我就看见肥大的胖子在风中站出一抹萧索意味。
回到家之后,老妈很开心。老妈对我好的方式就是不停的给我做一堆好吃的,大多是些甜食。我小时候喜甜,牙因此多了个小洞,堵牙的时候被那钻头钻的脑子发麻,所以就有点阴影,对甜食有些回避,等长大些,就更是对甜食没那么执着。
不过老妈的记忆好像停在了我小时候,他依然以为我最爱吃甜食,所以每次回家都是一堆甜食。
在家的日子过得更清闲了,我没什么伙伴,很少出去。被老妈逼着去了几趟亲戚家,都是蹭顿饭就立马回来。
现在眼前少了胖子的晃悠,感觉世界都清爽了不少。
不过依然时不时收到他没品的短信,都是那种转发数千遍的祝福短信,我向来是扫一眼就删掉,都不用读完。
我爸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才从外地风尘仆仆的回来,他常年不在家,而我也一直在外地上学,所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
老妈对她老公的归来显出了极大的愉悦,从她欢快的忙碌身影便可以看出来。而且显然,比起她儿子,她对老公更疼爱一些,粗重的家务活都是叫我干的,还美其名曰,让我多多锻炼,省的霉化。
年三十晚上,我们一家坐一块儿包饺子,电视上的春晚喜庆而热闹着,倒是没谁去看,都当广播似的听着。
这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挽着袖子,不厌其烦的擀出一个一个饺子皮。还是我爸拿走我手上的擀面杖示意电话响,我才回过神来。
对于老妈的哟哟哟坏笑我回以面无表情,然后走到一边拿起手机。
来电话的正是胖子,刚一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久违的“航航哥~~~~”
我忍住按挂断键的欲望,说,“敢不敢去掉波浪线?”
胖子说,“那怎么行,你都已经看不到我充满喜悦的脸了,我必须用语气补啊。”
我说,“我一点也不期待看你的脸。”
胖子说,“航航哥,这么久你想没想我啊?”
我心里想着他真矫情,回答也毫不含糊,“想个鬼。”
胖子的声音假意低落着,“唉,你总这么伤奴家的心。”
我回头看一眼不知为什么发出笑声的老妈,然后对胖子说,“你有事?”
胖子说,“没啥事,这不过年了吗,我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相互拜年啊。”
我抬眼看表,“时间还没到。”
“等午夜你肯定早睡了啊,所以我现在就打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早睡。”
“你平时就没晚睡过。”
我仔细一想,好像我确实很少晚睡,不过都是无意识的,毕竟到了晚上也没什么事了,不睡觉干什么?
我说,“行了,电话打也打了,挂了吧,你给别人打去吧。”
胖子好像脱口想说什么,不过又忍住了,嗯嗯的应好。
放下电话,也懒得包饺子了,反正马上就包完,不差我这一个苦力。我走到爸妈身后,靠在沙发里看电视。
老妈笑意盈盈的问,“谁呀?”
我头都不抬的回,“室友。”
老妈似乎颇为惋惜的样子,“原来室友啊……”
以前过年我从没收到过电话,所以这次的例外可能让她老人家以为我终于有了桃花运。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饺子下锅,不久后,一家人围在桌子边吃饺子。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好像传染一样,一家一家都放鞭吃起饭来。
我终于没能熬到午夜,在十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回了我的屋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拿起手机翻看,很多祝福短信,我依然没耐心读完,只是挨个回个“新年快乐”了事。在这诸多的短信中,竟然还发现了胖子的短信,本以为又是那种转发类,但点开后发现竟然难得的质朴,“刘行,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by永远活力四射的陈立”
我看了半天他的落款,因为几乎从没叫过他的名字,我竟然对这个名称感到很陌生。不过我是不会愧疚的,我想,名字而已,不就一个代号吗,叫什么无所谓。
大年初一,我们一家人就出门拜年。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去,好像我天生就对类似的走亲戚活动不感兴趣,当然,类似的任何与人打交道的活动我都不感兴趣。但是有时依然耐着心的跟随父母去做。
新年就这么无味的过去,转眼间,又到了返校的日子。
我对寒假并没有留恋,对新学期也没有什么期待,回家的时候云淡风轻,离开的时候也是轻装出行。
早五天前胖子就发短信问我什么时候返校,得知我是今天的时候,他表示他也今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