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是爸爸的宝贝,就很好了。
(完)
28、二十五、起步
放学后,炎育旗与三俩好友相约到快餐店温习功课,他捧着一台PSP,套餐只把薯条给解决了,汉堡和汽水不曾动过,书包也没有打开,就这么耗了近一小时。这一刻若问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的答案就是抵达最后关卡、打倒终极boss。他身边的朋友有的在看漫画,有的在传简讯,有的在专心大吃大喝,总之没有一个人在做他们原本打算要做的事。
邻桌围坐着三个别校的女生,正共用一台笔记型电脑,桌上虽然有几本摊开来的学校课本和作业,但她们大多数时间都在上网看影片。突然,这三个女生同时发出尖叫,吸引了周遭许多人的视线,包括炎育旗嫌恶的瞪视。
“好帅啊——”绑马尾的女生夸张地跺脚。
“好高大,好有安全感的感觉诶——”短发女生双手托着绯红的脸蛋。
“笑起来更帅啊!”身形略胖的女生伸指触碰电脑荧幕。
“有MV拍摄花絮呢,快看,可能会听到他的声音。”马尾女生边操纵着滑鼠边道。
“花痴。”炎育旗嗤鼻,不过女生们太专心了,都没有听见他的嘲笑。好奇心驱使,他抬眼看向正播放着影片的电脑银幕,由于被女生挡住了,他只能看到部分画面。那是某个女歌手的访问片段,照这些女生刚才所说的,这是那女歌手的新歌音乐录影带拍摄花絮。
炎育旗对音乐兴趣不大,不过还不至于不认识这个班上很多男女同学都喜欢的青春偶像派歌手。影片里的女歌手大略说了一些音乐录影的故事,对自己的服装造型发表感想,之后把采访记者带到拍摄现场的另一个角落,招手唤道:“陵,过来,介绍你给娱乐新闻的观众认识。”镜头里随后走进一个高大的男子,女生们马上又一轮尖叫,炎育旗看不清楚画面,即没了兴趣,撇过脸继续攻陷游戏,约略还能听见影片的声音。
‘你是第一次拍音乐录影吗?’影片里的记者在问。
‘嗯,是……’回答的男声有些沙哑。
‘他好可怜哦,导演是虐待狂,要他下了水又不穿衣服跑两条街,都感冒了呢!’女歌手接话。
‘哈……’刚才那把男声立即赔笑。
‘笑什么呐!我说认真的!现在有机会让你报料,快,告诉大家我们的导演有多坏。’女歌手接着道。
‘是我太笨,NG了几次才会感冒,导演要求高是好事,这样才能拍出好作品。’
听到这里,炎育旗禁不住又把脸转过去,可电脑画面里只剩下那女歌手,刚才被带进采访的MV男演员已经不在镜头里。
“哎哟,都没有提到全名……”马尾女生泄气地道。
“找找看或许会搜到。”短发女生说着就开始用所知的关键字上网搜索。
炎育旗放下PSP,一边吃汉堡一边留意这些女生的动静,大约七八分钟后,她们的搜索始终没有理想的结果,于是很快就放弃了,接着开始浏览其他娱乐资讯消磨时间。
炎育旗三两口把汉堡吃完,加入一旁聊游戏聊得正起劲的朋友,让自己不再去想那把熟悉的声音。
一定是听错,就算没有听错,那个人的近况也不管自己的事。
天色渐晚,朋友们收拾东西表示要走,炎育旗却压根儿不想回家,便问他们要不要到处逛逛,可大家都以没钱和家里有门禁的理由拒绝了。炎育旗没有这两项顾虑,虽然他知道父亲今晚会在家。
独自在家附近的夜市一直逛到大多数摊位都收了,炎育旗才拖着疲累的脚步走回家。停车库的灯亮着,屋内则一片黑暗,不晓得到底有没有人在家。以往若车子在家就能知道父亲没出门,可如今车子已卖了。
炎育旗用钥匙开门,发觉没锁,在门外踌躇了一阵即推门进去。如他所料,和之前几次夜晚回家的情况一样,一开门就闻到浓重的烟酒味。借车库微弱的灯光,看见父亲瘫坐在客厅沙发,沙发前的矮桌有三瓶空啤酒瓶,和两个没有打开的饭盒。
“总算舍得回来。”炎允赫眯着眼看向儿子。
“臭死了!”炎育旗捂着鼻子脱鞋,看也不看父亲一眼,打算直接上楼回房。
“站住!”炎允赫站起身怒斥,步伐有点踉跄地走到墙边把灯打开,见儿子瞪大了眼看着自己,显然被自己的吼声吓着,连忙改了语气接道:“爸爸买了晚饭,拿到饭厅一起吃。”
“要吃你自己吃。”炎育旗转过脸要走,右手臂陡然被父亲用力抓住。
“放手!好痛!”炎育旗使力挣扎,父亲却抓得更稳。
“我是你爸爸,你敢这样跟我说话?”炎允赫抬高了声量,指向桌上的饭盒,“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我又没叫你等我!”炎育旗立刻回嘴。
炎允赫顿感一阵头痛,他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工作上又受了气,此时是身心俱疲,被儿子这么一激,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好啊!不当我是爸爸了是不是?”炎允赫使力一拉,瘦弱的儿子脚步即不稳,趴倒在沙发上,他一手压住儿子背部,另一手毫不犹豫就往儿子屁股连挥数掌。
啪!啪!啪!
炎育旗第一次在家里被打,羞愤得涨红了脸,猛地踢腿挣扎大喊:“不要打我!放开!”
炎允赫没办法按住儿子乱踢的腿,脑袋灵机一动,想起大儿子小时候趴在母亲腿上挨打的样子,即学着妻子的方法,拉起儿子,把儿子下半身夹在自己双腿间,再把儿子上半身压趴在自己腿上,扬起巴掌继续揍儿子屁股。
炎育旗因父亲箍制自己的举动而备受打击,此时比起羞辱,疼痛只是其次,他挣扎了几次不果,终于流下眼泪大哭。
“不要……不要打我……好痛……啊!”
发觉儿子真的哭了,炎允赫立马停手,惊觉自己可能因酒意控制不了力道,不慎打伤了儿子,连忙松开儿子皮带,将裤子连着内裤除下。
炎育旗以为父亲要打光屁股,哭得加倍凄惨。儿子的哭声令炎允赫更感内疚,他从没打过小儿子,见那瘦得没什么肉的屁股被打得发红,心里后悔莫及,揉着儿子屁股哄道:“不打了,别哭。”
炎育旗松了一口气,然而被打的耻辱感还淤积在心,他钻出父亲已放松的两腿,忿忿地把裤子穿上,狠瞪了眼父亲,抓起掉在地上的书包便往楼上跑。
“吃了饭再睡,不能饿肚子!”炎允赫追到楼梯前,儿子的回应却是震耳的关门声。
“唉!”炎允赫扶着额头叹气,心里责备着自己太冲动。儿子从小被宠到大,骂都没骂过,而且现在已十三岁,虽然还是很孩子气,可已是青少年了,这样子打他实在不是正确的教育方式。
炎允赫知道儿子近来变了很多,原本普通的学校成绩一落千丈,在学校还犯了许多错误,他当父亲那么多年,第一次接到校方的电话,要他多关注儿子品行。以往都是妻子负责儿子的教育,现在责任落到了自己身上,不但束手无策,还一出手就用错方法。
儿子的抚养权可是费尽心思和钱财才争取到手,炎允赫不敢想象失去的话自己该如何继续过活。失去大儿子几乎令他一蹶不振,即使大儿子不是自己亲生,他还是饱受每日每夜的思念和担忧之苦。前阵子和儿子失去联系数周,他干脆去警局求助,却被警方告知儿子已成年,且又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儿子有遇到危险,警方完全不受理。
最近,总算又收到大儿子字数寥寥的简讯,炎允赫才想或许是时候放开,好好去纠正现在可称一团糟的生活,岂知竟败给了工作压力,话没说几句便动手打儿子。
将晚饭弄热拿到儿子门前,炎允赫在外叫了几声没回应,他担心自己若进去会不小心对儿子发脾气,便把饭放在地上走开。不久,他拿着皮夹回到儿子房门前,敲了敲门道:“零用钱够不够用,需要爸爸再给你吗?”
房里依旧静悄悄没有声音,炎允赫无可奈何,抽出几张纸钞,从门缝塞进去,一边说道:“爸爸明天很早就出门,没时间给你准备早餐,你到学校去吃。还有,后天就是周末,爸爸明晚会亲自送你到外公家,你别自己去,也别叫外公来接你。”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答,炎允赫开始失去耐心,沉着嗓子道:“听到就回答一声,不然爸爸就进去了。”
“我听到!”炎育旗大声道。
炎允赫差点要因儿子的态度把持不住,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才克制住怒气,叹着气离开,暗自劝自己只要有耐心一定能把儿子教好,并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使用体罚。
X
摄影棚的某个角落摆着一张长桌,偶尔会拿来开会用,大多数时候则用来举办大食会。就像现在,十几个结束了工作的摄制组员正围着长桌或坐或站,长桌上摆着四桶各四人份的炸鸡块,裹着诱人的金黄色脆皮,油腻腻、热腾腾、香气逼人。
炎育陵端正地坐在长桌一角,手上拿着刀叉,刚一切下碟子里的炸鸡翅,在场众人即哄笑了起来。
“怎么了?”炎育陵不解地问,停下手,刀叉尴尬地悬在半空。由于大家都把视线投向自己,所以毋庸置疑是自己又作了什么惹人发噱的事。
“又不是在高级餐厅,干嘛吃得这么拘谨?”路卡在炎育陵身旁的空位坐下,边说边拿了块鸡翅,用手对半分开,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嚼。
炎育陵倒也不是拘谨,用餐的基本礼仪是从小被母亲灌输并严格要求遵守的,多年来早已成了习惯。犹豫了一会儿,炎育陵发觉自己的举止在众人中的确很突兀,下意识希望融入大家,便放下餐具,用手把盘中食物拿起来。
“人家叫你怎么做你就照做,性格跑哪儿去了!”佐治陡然自后往炎育陵后脑推了一下,才去找个空位就坐。
炎育陵这下进退两难,干脆把鸡翅放下,擦干净了手拿起饮料喝,思索着该怎么做才能表现得更自然点。像这样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