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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特像我一个前同事。之前我们去玩儿桌游,三国杀你知道吗?”
“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在玩儿什么?”
“你也不老啊。估计是你太忙了吧,我们这种闲人才去玩儿。就是一种游戏啦,类似打扑克和杀人游戏的结合。他挺聪明的,就是有点儿较真,玩儿输了的话就总是恼羞成怒的把牌一扔说不玩了,喝酒!”
李彦听了笑了笑,很配合的跟着喝了口酒,“你还跟前同事有聚会?”
“是啊,我们公司气氛挺好的,人走了但大家还是熟人啊,经常一起玩儿。我们还一起出去吃烤羊腿呢。交道口有一家烤羊腿的叫张记味道不错。”
“那不错啊。现在公司像这样的挺少的了。而且能吃到一起去也不错啊。有些人喜欢吃肉、有些人喜欢吃菜的,就很难凑到一起吃。”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是。所以我觉得我很走运,在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工作也开心,同事们也好。”
“那你们都是出去吃肉吗?”李彦晃着酒瓶问到。
“肉吃的比较多吧,各种涮肉啊烤肉啊,韩式的京式的,尤其现在秋天了要贴秋膘啊。”
“我记得你不是本地人,京式的烤肉也吃得惯?”
“当然了!其实京式烤肉没有很奇怪啊,就是一锅子炒一下似的,比豆汁儿可差远了。我就喝不了豆汁儿,但是烤肉很好吃。我妈老家有种酥肉,炸出来也非常好吃。不过这两年没回去了。啊……”乐波把胳膊架在脑后枕着,“好想回去吃啊。”
“可以春节回去吃。”
“……”乐波挠了挠头,“不好回去啊。”李彦侧过头看着他,后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跟家里闹了点儿小矛盾而已。”
李彦扮演起知心大哥哥的角色,“家里人对你不好?”
“也不是不好啦,我家其实一直挺和睦的。那时候大学舍友还开玩笑,说像我这样父母美满的出来一般最向往婚姻,打赌我会是第一个结婚的呢。结果那小子是单亲嘛,碰到了一个大姐姐就闪婚了,我们还吐槽他说是缺乏母爱呢。嘛,总之就是和家里有点儿想法不一样,所以惹家里人不高兴了,是我的原因。”
李彦揣测着可能惹一个家庭和睦的父母不高兴的原因,慢慢开口,“一般来说,父母和孩子哪儿有真仇啊,诚恳的道个歉,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就行了吧。”
乐波苦恼的说,“唉……我也想啊,第一年回去门都不让进,我宾馆住了一周也没能看到人。唉,总之一言难尽。”
李彦觉得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了,“总之,这种事情早解决早好。俗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我教你一招。”李彦侧过来对着乐波坐,“你可以先从防守薄弱的开始,比如对你这件事最宽容的、最好说话的是谁,你先打动他。一个一个攻破,比一下面对很多人容易多了。”
“嗯。”乐波抿了一下嘴角,又笑了笑,“好,我试试。”他伸了个懒腰,“总之不能放弃啊。”
李彦仿佛又感觉到那种想把乐波抓过来了解自己的一切、分享自己的一切的心情——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李彦曾经傲慢的认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挣命的生活,那也应该就是他的生活,如果没有乐波没有买下他对面的屋子,他会一直为了老大和组织去谈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生意,多数时候比较安全,有时候可能有去无回。
但这样的生活是他的一切,他习惯了默默的出门坐上车去机场,到对方地盘去在虎视眈眈之下谈生意,新一年的军火配额、人质交换、为收购公司牵线搭桥、走私通道的维护权……对这种工作来说,过去那样不是最好吗?留不下什么个人痕迹的屋子,没有需要牵挂的人。
况且现在这样,比之前当杀手的那段时间要好多了,至少不是每次即使不死也是拖着一身伤的全世界藏身,而且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地方,不是一直在逃命。难道这样我还不满足吗,竟然潜意识里还在奢望更多吗?
“啪嗞——”李彦无意识的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剩下一点儿酒液沾到手上。乐波本来也在发呆,听到声音吓一跳。
“没事儿,”李彦反应过来,“我去洗个手。”他顺手把易拉罐丢到垃圾桶里。乐波开始改对着被捏扁的易拉罐发呆。
啊太尴尬了……刚才那几分钟都完全没话说,说什么呢……喜欢吃什么玩儿什么看什么电影听什么歌?乐波这才迟钝的想到,他完全不了解李彦的工作和生活,后者也没有对他透露过一点儿讯息。一直是乐波单方面的敞开自己,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而李彦像柯南里的黑衣人一样隐藏了自己。
啊……果然是我多想了吧。这么明显的抗拒,是我之前太笨没察觉到啊。我一直唠叨有的没的,他应付起来也觉得很麻烦吧。乐波有点儿沮丧的喝掉了最后一口啤酒,把易拉罐也扔到垃圾桶里,看着两个啤酒罐相亲相爱的滚在桶里。
“我要走了。”
李彦洗完手出来就看见乐波已经穿戴整齐,连鞋也穿好了,站在门口等着跟他告别。他惊讶的挑挑眉,“这就走了?不在呆会儿?”
“嗯,刚才收到短信,租住那儿还有事儿。”乐波把编的理由抬出来。
“唔。早回去也好。那我就不送了。”李彦站在原地对他摆摆手,“下次见。”
“……下次见。”说完乐波就逃跑似的开了门走了。
第十一章 丫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副标题:神进度
“出差。”
仿佛对自己心情一无所知的李彦照常发来通知短信。乐波纠结的看着手机。
你说这个人对自己关心吧,每次见面都会聊得很自在,就像老朋友一样,而且出差前后也都会按时发短信报备,还必带手信,简直像已经在交往了一样。对自己没有任何特殊在意吧,其实也一直很好的保持着距离,自己并没有进入他的生活,他也没有真正的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除了会在家里吃饭喝啤酒,好像也没一起做过什么。
啊!乐波突然拳头敲手心,“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搞暧昧吗!”
……啊这也太让人心痒痒了吧。乐波觉得自己是搞不了暧昧的那一型,喜欢干脆一点儿。如果对方有暗示,那就赶紧扑上去,如果对方摆明了是朋友,那就默默的退下好了。他情商算不上多高,但是以前无论是追人还是被追,都很容易就有进展了,无论是好的进展还是坏的,没有这个卡着不上不下的啊。这个李彦,态度一直很含糊。别说态度了,到现在乐波连他到底是不是gay都拿不准了。明明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有种很强烈的这个家伙一定是gay的感觉。
“所以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啊啊!”
不过趁着李彦不在,乐波赶紧顾一下装修的进度。基本装饰吊顶都做好了,乐波可是花了大钱来做吊顶,为了凸显风格,在用木材拼的天花板,做好之后效果就会像在度假木屋里一样。虽然这里还是脏乱差的样子,但是乐波作为一个设计师已经自动把眼前的景象替换成完装验收时那副blingbling干净又整洁的样子了。
打砸队一开始敲掉的东西,现在不仅该刷的刷,该抹平的抹平,而且按照乐波特殊要求改的垭口窗套、门框和水泥墙也都全部完工,就差把大白全刷好了。地板也开始铺了。
“果然辛辛苦苦凑的原木色最棒了!虽然这个凹凸的纹路扫起地来不太方便,不过买个吸尘器就可以了吧。”他美滋滋的想。
之前买的马桶和热水管道连花洒也装好了,五金也买全了,估计不用再去建材城跑一趟了。洗手间的柜子基本也打上了,还在细加工。定做的门也在制作中。木工的活儿特别多,屋子里到处都堆着木工件。
乐波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准备开始跑家具城了。
这次李彦出差的时间似乎格外长。平时最迟两周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乐波上周末就老盯着手机发呆,“怎么还不回来。都两周多了。”
他趴在办公桌上,“是不是忘记给我发短信了。”坐直起来,“正好明天我要去看看电视墙和洗手间的进度,顺便去敲敲门吧。”又趴下,“但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的立场啊……”
结果下班之后去瞧,电视墙都快做完了,洗手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主卧淋浴间被乐波很闷骚的做了个磨砂玻璃墙,他对做出来的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想象了一下李彦在里面洗澡的样子,乐波自动在自己脑袋里打了马赛克,然后深吸了两口气才敢去对面敲门——没有人应。
一直到李彦出差的第三周结束,乐波才收到短信,“回来了。”那会儿他正好站在公车上跟着司机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的开车节奏摇晃。把手机收到口袋里,乐波忍不住笑了。
他刚进小区门,身边就有辆黑色的车从后面驶来、缓缓停下,车窗打开,露出李彦的脸,他招招手,“过来。”乐波屁颠儿屁颠儿的靠过去。
“这是这次的礼物。”乐波把带子接了过来,咦,这么沉!到底是什么,正在他狐疑的时候,李彦说,“手拿来。”
乐波困惑的伸出手,一个金属物落到手心上。
“这是我家钥匙。你要是方便先过去。我还有事儿,马上就回来。”
“哎?哎哎?哎哎哎?” 乐波提着礼物、举着钥匙,瞪大眼睛。不容乐波推拒,李彦已经干脆的合上窗,在乐波呆滞的眼神中,车又加速开走了。
这也……太没防备了吧……就这么把钥匙给我了。不过乐波想想,就李彦那堪比毛坯房的屋子,乏善可陈的家具,也实在没什么可偷的。就说是那个健身器材也许贵一点儿,那也得小偷搬得动啊。
乐波一边往楼里走,一边提起袋子,把里面东西拿出来。袋子里是一个长方形包装纸盒,看着也不大,乐波想不到什么东西这么沉。把钥匙揣兜里,他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