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冉一番,他就知道,能让丁冉笑成那样的,都没什么好词儿!
丁冉前段时间在电子正街的一家德克士找了个兼职,本来人家是不收人的,是丁冉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才求得老板给了他这份兼职,丁冉周六周日两天就去德克士上班。电子正街离欧亚不远,丁冉平时不常出学校,大多数时候出学校也是去电子正街,但每次去都是坐公交,只有一次本来是去补卡,没想到要先正式挂失一周之后才能补,结果卡没补成,丁冉身无分文,公交卡上的钱也在来的时候一刷给刷没了,想找人来接济吧,王宇要开会,基友在上班,宿舍另一个关系算近到丁冉觉得可以麻烦对方的也要开会,结果丁冉顶着冷空气硬是走回了学校。
那次丁冉特地看了时间,从电子正街走回学校也不过半小时,于是丁冉为了省车费,也当锻炼身体,兼职时每天早半小时起床,徒步走到工作的地儿。
开始做兼职之后,丁冉比刚开学时更忙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基本没空闲时间。丁冉喜欢泡图书馆,王宇也跟着去,俩人倒是整天形影不离,除了丁冉的行为外,都回复了丁冉和周敦阳交往之前——丁冉不再整天神神秘秘地消失实际上是和周敦阳约会去。
丁冉很忙,每天结束时总是疲惫地躺下没多久就入睡,睡眠质量倒比之以前好了不少,丁冉甚至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多余的事,忙到没有时间想……周敦阳。
自那天分手之后,周敦阳和丁冉就没联系过,虽然同处一个学校,却没再见过,有时候丁冉都忍不住想,原来这个学校也挺大,不想见一个人,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没有周敦阳,丁冉照样活得很好,过得很快乐,看起来这一段失败的感情对他并未造成太大影响,但只有丁冉清楚,这些都只是表象,他可以骗过所有人,可以让别人都以为他不在乎,可是,他却骗不了自己。丁冉怕,怕一停下来脑子里就被周敦阳占满,怕心会疼,更怕真的就这样一蹶不振。
丁冉最怕的,是自己会后悔。丁冉心软,是个情感淡漠却又很重感情的人,一旦把谁放在心上,要再拿出来那就是剜心刮骨的疼,丁冉怕自己忍受不了回头去找周敦阳,怕自己会继续和周敦阳搅和在一起,怕到最后丁冉变得不像丁冉。
所以丁冉让自己忙碌得没有空闲,这样,除了心脏那处空落落的,不会再产生别的情绪。
这样就好。
时间是愈合一切伤口的良药。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有无线呢更了之后又要断更QAQ
☆、15意外
临近期末,六月尾的天气越来越热,出门就像行走在烤炉里,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扒着风扇或者空调吹个够。去年丁冉还只是听基友口述西安的温度多么高,阳光多么烈,现如今算是切身体会了。
即便平时再过松散,面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周围或多或少也有了些加紧学习的氛围,丁冉从开学到现在,学霸模式开启后就持续不停地运行,看得王宇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王宇期末也算是进入学酥模式,课余时间大多泡进了图书馆。
虽然期末对大多数人而言是决定会不会挂科的重要时刻,但丁冉没学时都气定神闲——准确地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更别说实打实地学了一学期了,所以在别人都揣着书临时抱佛脚的时候,丁冉还雷打不动地去德克士做兼职。
周六德克士的人很多,丁冉已经不会像刚开始时那样手忙脚乱,现在招呼点餐游刃有余。又有客人来时,丁冉惯性地笑着说:“您好,需要点什么?”抬起头时,绽开的笑容差点僵在唇角。
来人也是一愣,有些呆怔地喃喃出声:“丁冉……”
丁冉看着周敦阳,视线略过他身旁的男人时微不可察地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重新扬起招牌式笑容说:“两位需要什么请自己看,如果要套餐的话我们店里最近推出……”丁冉熟练地介绍着,好像面前只是和平常一样的客人,那句低语也不知他到底是真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
周敦阳和那男人点了东西就离开柜台找了座位坐下,丁冉表面毫不在意,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从没想过再见周敦阳是这种情形,他完全不知道该以何种姿态面对周敦阳。又或许,即便不是这么突然,他也一样不知道如何面对。
之后丁冉的目光总不自觉地瞟向周敦阳那桌,好在后来有一段时间来的人多,丁冉总算忙得忘了那个存在。再次不自觉地看过去时,那个位置上已经换了人,丁冉放松的同时却有些难以言喻的失望。
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丁冉呼出一口气,跨出的步子因为突然闯入眼帘的人影而停住。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恍惚间都不复存在,只留下两道交汇的视线,互相复杂地凝视。
丁冉想要无视那人的存在径自离开,倒是他发现他竟然做不到!在这个人的注视下,他竟然连动一下都显得那么困难!
最终是丁冉打破了僵局。
丁冉扯起嘴角想笑,却发现一整天的微笑让他连笑容都变得僵硬,丁冉就像面对一个熟人那样打招呼:“嘿,好久不见。”
周敦阳神色复杂地看着丁冉,好像比起丁冉他才是更纠结的那个,“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丁冉没心没肺地笑,“好着呢,没看我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么?”
“啊。”周敦阳有些局促地踢着脚尖,他有时候太过紧张就会不自觉地这么做,“那……有没有,有没有找男朋友?”
“有一个女生对我很好,”丁冉说到这里一顿,“我会和她在一起。”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在丁冉说了这话之后突然变得紧绷,周敦阳在生气,并且在压抑怒气,丁冉能感觉到,但他什么也没说。周敦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拽住丁冉的手腕不容拒绝地说:“跟我来!”
丁冉被拉得踉跄一下,却一言不发地顺着周敦阳的力道走,这时候逆周敦阳的意,免不了产生争吵,丁冉不想在大街上闹得那么难看。
周敦阳拉着丁冉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窄巷,不等丁冉有所反应,周敦阳反身将丁冉抵在墙上,双唇恶狠狠地袭来。丁冉猝不及防,在周敦阳吻上来时却未挣扎抗拒,反而同样凶狠地回吻。两人都有些失控,亲吻不像亲吻,谁也不肯认输,一吻结束,两人唇上都染了血,也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互相瞪视的眼神,就像刚干完一架。
丁冉闭上眼急促地喘息着,再睁眼时已收敛起不必要的情绪,丁冉面无表情地看着依旧一脸凶狠的周敦阳,冷淡地说:“滚,别再来招惹我。”丁冉说话时很平静,周敦阳听后却怒不可遏地抓紧丁冉的肩膀吼道:“你他妈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丁冉没有再说一遍,他只是盯着周敦阳的双眼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周敦阳吼过之后似乎冷静不少,却未放开丁冉,双眼逼视着丁冉,有些咄咄逼人地问:“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了?”
丁冉心里一痛,几乎忍不住挣开周敦阳的手逃得远远的,但他到底没这么做,终究只是别开了脸。
“你既然身边有人,问这些又是何必呢?”
“不是!你误会了,白天那个人只是床伴,我对他没感情,我喜欢你,今天看见你我才发觉我一直忘不了你!”
“呵呵……”丁冉忍不住笑出声,“别这么琼瑶行么?”
周敦阳扳回丁冉的脸,急切地说:“我是说真的!丁冉,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你还要我怎样呢?”丁冉苦笑着,在周敦阳惊诧的眼神中蹲下。身,拉开周敦阳裤子的拉链,拉下内裤将他半硬的分。身含入口中。
在一起的时候,丁冉从未为周敦阳做过这档子事,周敦阳问起时他说是嫌脏,周敦阳也就没想过勉强他为自己做。如果没有分手那时丁冉的表现,周敦阳会以为丁冉现在这么做是想与他重归于好了,但现在周敦阳知道不是,丁冉这么做,是伤极了心,即便依旧喜欢他,也想着和他一刀两断,好过现在纠缠不清。
丁冉第一次做这种事,谈不上什么技巧,周敦阳却感觉比任何人对他做过的都要好,让周敦阳既心痛,又舍不得推开丁冉。
周敦阳没坚持多久就缴械投降了,丁冉来不及后退,被呛得咳嗽不停眼泪直流。丁冉缓过劲后,眼泪却还没止住,哽咽着说:“周敦阳,你要真喜欢我就放过我,成么?”
见丁冉这样,周敦阳也不好受,周敦阳拉起丁冉紧紧抱住,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涩涩地开口:“以前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咱们不折腾了,往后好好儿过!”
皮肤上传来阵阵湿意,丁冉心里一紧,犹豫着,却还是狠心推开周敦阳。
“周敦阳,没有以后了。”
“谁说没有!你还喜欢我不是么?既然喜欢,为什么要逃避?!”
“是我懦弱,我怕再次受伤,所以你行行好放过我行么?周敦阳,我累了,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的么?我每天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有时间想你,只有忙起来,我才能忘记心口有多痛!”
沉默。周敦阳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喜欢丁冉,是真喜欢,但也是他让丁冉这么痛苦,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
☆、16道歉讨好与吃醋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句,周敦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即便他很清楚这三个字有多么苍白无力,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那件事摆在那里,曾经是丁冉心里的一根刺,刺得他鲜血淋漓。而现在,它成了他们两人间的刺,狠狠地刺痛彼此。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街道上传来的朦胧光亮,丁冉很庆幸这里的昏暗多多少少遮去了他一些狼狈,否则他不肯定他还能留在这里面对周敦阳,而不是转身逃离。丁冉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