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其实它对人精神上是一种极度的折磨。而顾风的紧闭室,比普通的更严苛,一间小黑屋,仅仅够人转个身的,除了一道密闭的闸门,没有窗,别说和外界联系,就是一丝光亮也不见,就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怕吗?”站到禁闭室前,顾风问楚毅。
“如果我说这对我没用,你信吗?”楚毅挑高一边唇角,是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不试试怎麽知道?”
楚毅耸耸肩,什麽都没说的主动走了进去,甚至在顾风关门前,还对顾风挥了挥手。
其实楚毅没说谎,这对他真的没用。倒不是普通的说不怕黑什麽的,而是对於这种事,他都快成专业户了。每次一被绑架,不是汽车後备箱,就是什麽狭小的衣橱、壁柜之类的,最夸张的一次,他被塞进一个大型保险柜里,差点没被活活憋死;而最长的一次,他被藏在一个废弃的电梯间里,整整七天。比起旁人动辄什麽黑暗幽闭症之类的,他强悍的神经反而帮着他一次次脱离了险境,在救他的人收拾了绑匪却找不到他的时候,他清醒着为自己千方百计地弄出求救信号。像电梯间哪次,就是他整整敲了3小时的管子,营救的人才找到他,如果他晕过去了,那他早见阎王去了。
而此刻,在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以後,楚毅却没老实呆着,而是开始摸索起来。有些东西,可以骗过眼睛,却不一定能够骗过手。这地方虽不大,但要一寸一寸地仔细摸过每一个角落,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好在楚毅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谁知道顾风会把他关过久?而他这麽做的目的,其实不过是想熟悉这里,确认自身的情况罢了。
这里宽度和高度楚毅进来的时候已经目测过了,高不过两米,因为身高183的他虽能站直,但脑袋也快顶到顶了;而宽度估计连一米五都没有。楚毅伸手,摸到了四壁厚厚的丝绒布下,甚至还有几层海绵垫。这是干嘛?防止人碰壁自杀吗?
☆、奴隶不说爱16(下)
然後楚毅最先摸到的有用的东西,是换气的通风口,居然没在头顶,而是在腰腹的位置。想想也就明白了,毕竟人进来以後,不可能长时间罚站的,坐下以後口鼻的位置,差不多也就半人高了,而如此的设计,大约是为了让里面的人呼吸更顺畅吧!还真是温柔啊!楚毅嗤笑。不知道夸一个调教师温柔,是自己有问题,还是那个调教师有问题。
再过了二十分锺後,楚毅在偏靠顶端的位置,摸到了针式摄像头。这麽黑的地方,摄像头有什麽用?楚毅脸对着摄像头的位置沈思,不过片刻,他就想到了一种叫做热感应的东西,虽然不是很懂,但也大概明白也许顾风正在什麽地方看着他。所以他对着摄像头,再一次的挥了挥手。
其他的,楚毅也有摸到些东西,却因为没有办法判断是什麽,而干脆作罢。两小时後,已经确认了所在环境的楚毅,终於靠着通风口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黑暗的密闭空间,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黑,而在於无所事事。是的,无所事事,身体没有事情可做,脑子就会胡思乱想,比如在其实空气还完全够用的情况下莫名的觉得憋闷啊,然後一系列缺氧的症状就会显现出来了,什麽胸闷、心慌、头晕、恶心之类的就都来了。其实不过是自己的意识告诉自己的身体的,然後身体被意识所主导,就真的产生种种症状。不过这种事情对楚毅来说是不成立的,在他十二岁第一次被绑架时,成功踹掉与汽车後背箱相连的汽车尾灯後,黑暗的密闭空间就再不能对他的精神及判断力构成威胁。不过还是要找一点事情做就是了,不然无聊也无聊死了。
从前被绑架的时候,楚毅都是数自己的心跳,那是他用来计时的方法,65下一分锺,虽然不是很准确,但也差不出去太多就是了。可是这次他却不打算这麽做,毕竟顾风又不是绑匪,他不会真的让自己死,他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屈服,所以如果自己的身体真的支撑不了,或者当顾风了解到这真的对他没用以後,大概就是他出去的时候了。所以他不用像在被绑架的时候那样,时刻计算自己被绑架的时间,以及活命的几率。
想到顾风,楚毅不得不把这几天的经历好好的回顾一下。实在是过的太过匆忙了,让他连好好思考一下的时间都没有,每天都是在疲惫中醒来,然後又带着一身高潮的余韵沈沈睡去。其实比起这几日身体上的调教,反而今天的这种纯精神上的折磨对楚毅来讲更轻松。毕竟楚毅早过了十几岁欲望勃发的年纪,就算他一向保养锻炼得很好,二十八岁的年纪也尚不算老,但一天至少三次的射精,持续上一周还是有些吃不消。
感谢顾风换了这种方法折磨他,真的感谢。一边这麽想着,楚毅一边用手背挡着嘴唇优雅的打了一个哈欠。
大概真的是这一周累到了,让很少在白天睡觉的楚毅也有些昏昏沈沈。反正也没事情可做,睡就睡吧!楚毅靠向角落,给自己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然後就真的睡了。
☆、奴隶不说爱17
顾风在摄像头另一端的监视器前几乎没鼓掌。一般人只要一进去这种地方,就紧张的不行,就算表面的神情什麽的可以伪装,但是体温和心跳就伪装不了。这楚毅可倒好,莫说体温心跳如常,进去倒先侦察了一番,然後居然当真让他找到了热感应监视器的位置,可见他的仔细与耐性。看着楚毅挥舞在镜头前的手臂,顾风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现在能看到楚毅的脸,那家夥的表情一定是十分欠揍的。
然後顾风就在监视器前面等,等楚毅什麽时候会不耐烦,什麽时候开始出现暴躁、焦虑等反应。但是什麽也没有,那家夥在历时两个多小时的侦察过後,居然靠着墙角睡着了?!
顾风突然觉得在外面的自己比在禁闭室里的楚毅还无聊,他居然在看着一个人睡觉,而且看得目不转睛。如果是晕过去的人也就算了,因为他必须要注意对方呼吸及体温的变化,好及时作出应对,不让对方真的出事,可是这楚毅分明是因为这几天被折腾得狠了而在补眠。
顾风一动不动的坐在监视器前看楚毅,却没想到这一坐就直直做了6个小时。这家夥真能睡!等到楚毅慢慢转醒,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的时候,顾风才发现,自己居然陪了他6小时。明明隔着一个监视器,甚至实际上还隔着一个房间,但他就像怕吵到他似的,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现在比起睡得浑身有些僵硬的楚毅,僵坐了6小时的顾风才真得是浑身酸麻。顾风索性站起来,但眼睛还是看着监视器,看看醒来的楚毅会有什麽反应。然後,自从禁闭室大门关上起就开始沈默的楚毅,在历时8个半小时以後,居然开始唱歌?!
其实楚毅即便找到了监视器,也绝没有想到这个摄像头还带监听功能,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顾风会在监视器的另一边听着他的呼吸看了他8个多小时。楚毅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事实上他的话很少,即使对着人都不愿意说话,何况独处的时候?但是此时的情况有点特殊。特殊其一,在他刚刚睡醒,刚刚睡醒的男人,身体难免都有些特殊的反应,而这几天被掏得有些虚的人,面对这种情况直想发笑;特殊其二,8个多小时,无论是胃还是膀胱都发出了些微的抗议声,对於这种情况,楚毅知道他需要其他途径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特殊其三,周围很黑,黑暗总是能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感觉和变化,而楚毅是那种在黑暗中会莫名变得浪漫的人。比如此刻,楚毅就想象自己是站在宇宙深处,周围都是璀璨的星空,他在星河的包围下……嗯,唱歌?其实说唱歌有点牵强,他不过是在哼曲子,大多数是钢琴曲,也有老电影的插曲,用着初醒时特有低沈沙哑的嗓音,一首接着一首。
顾风在监视器前却是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给气的,还是无奈的。这家夥!不过他真的有一副好嗓子,音准也相当不错,不去当歌手真是可惜了。
大约又过了2小时,楚毅的嗓子几乎唱哑了,他终於停了下来,并站起了身。看着楚毅有些焦躁的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个圈,顾风还来不及感觉心底滋味,就看到楚毅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喃喃得开口道,“疯子啊,虽然被你逼着灌肠如厕也很多次了,但是在这种地方洒水真的没问题吗?你会不会不好清理啊?”
“停!”顾风终於扯过麦克风,对着禁闭室里的人吼出了十小时里的第一句话。“你呆着别给我动。”
三分锺以後,禁闭室的大门打开了。虽然外面的灯光很昏暗,但顾风还是先挡住了楚毅的眼睛才让他出来。等到慢慢适应了光线,顾风才把楚毅推进灯光明亮的卫生间。
所以就说,这人还真是温柔啊!楚毅在心底叹息。一般人谁会注意这个啊?他是被绑架很多回了,又被关了很多次,以往都会有护士注意,没有护士在现场的话,他自己也会用胳膊挡住突显的光亮,以免眼睛被晃伤甚至是失明。可是这个顾风,该说他是专业吗?不止吧!就他饥饿的程度来看,他被关了应该顶多12小时,而12小时的不见光到突见光亮,还原不至於会让眼睛到永久失明的程度,连受伤的程度都达不到,何况还仅仅是灯光而不是灼人的日光。顶对会被晃得很不舒服罢了,可是顾风却连这个不舒服的机会都屏蔽掉了。
从卫生间上完厕所洗过手出来,顾风就递给楚毅一杯饮料。楚毅接过。微甜,还带着点运动饮料特有的奇怪味道,楚毅知道那里一定有补充电解质和身体盐分和糖分的东西,和他每次过量运动完,顾风给他喝的东西一样。
楚毅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