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微微在心底叹一口气,却仍旧什麽也没说。不错眼珠的看了楚毅半晌,最终顾风也不过是问了句,“明天该走了吧?”
“是。”楚毅有一种全身无力的感觉,却说不出是为什麽。
“今晚在大床上睡吧?”顾风一句话,招得楚毅和凌凌一同回眸望向他。
“他呢?”凌凌不敢问,不代表楚毅不敢,看了看顾风,又看了看望过来的凌凌,楚毅直接问道。
“一起吧,这床不算小。”关键是凌凌没犯什麽错误,又是他正式收了的宠物,他总不能为着希望给楚毅一点安慰,就把凌凌轰下床。
“算了,我还是睡小床吧!”楚毅笑笑,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拒绝顾风的邀请。
顾风只是看着楚毅,既不像生气,却也不是无动於衷。楚毅在顾风如炬的目光中虽然到不了无措的程度,但终究没有直视顾风的眼。
这一夜,又是无眠的一夜,就像楚毅刚来的那日。楚毅没的睡,凌凌睡不着,顾风也醒着。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一起吃了顿早饭,顾风就带着楚毅去办离店的手续去了。等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凌凌跟着顾风将楚毅送出店外。
到大门口的时候,眼见着两人一路无话,凌凌却忍不住问了句,“何必这麽着急?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你既已连今日的钱都付了……”
听到钱,本就堵心的楚毅少有的很没有风度的打断了凌凌,“反正都要走的,早一点迟一点没分别,况且,我明日要开始工作,今天总要回去做些准备。”楚毅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解释那麽多,可是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一直不停的说。
“我就送到这里了。”店里MB送客人一向就是送出门而已,庭院到大门口的距离有接待生负责。顾风虽然不是MB,但到底意思是一样的,也不过就是楚毅花钱买他而已。
楚毅看了顾风半晌,最终也不过就是默默地点点头,转身、挥手、离开……一个字没留。
顾风仍旧没有说再见,因为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见。
楚毅也没有说,一条不算长的小路,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重若千金,但他走的很稳,并且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楚毅不曾奢望,但也当真幻想,如果顾风能叫一声他的名字,也许……只是也许,他可能当真就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跟着他。可是顾风从始到终,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直到那扇大门开了,又合了,楚毅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顾风才淡淡地对凌凌说了句,“走吧,我们也回家了。”
☆、(5鲜币)奴隶不说爱43(上)
凌凌觉得他和顾风的生活好像没变,又似乎有什麽不同了。他的家教从一名突然增加到了两名,文、理各一个,身体素质方面顾风已经教导了方法,也制定了时间,後面完全是他自己在练了,顾风已经不再每日跟着他。可顾风也很少呆在店里,只是规律的每天去三个小时,还大多是上午的时间。凌凌知道顾风没有再接受别的客人的预约或者调教别的宠物,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麽顾风每天偏偏在没什麽人的一早去夜店。
比起凌凌和顾风规律的生活,楚毅的生活简直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了。再一次的离开以後,蚀骨的思念让楚毅这样的人也有些喜怒无常,虽然没有到拍案怒骂的程度,但也够身边的人胆战心惊的了。
“又没通过?今天的第三批了。”
“是啊,人事、企划、财务,今天又有三个经理碰钉子了。”
整个总裁办笼罩在低气压中,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楚毅知道自己的问题在那里,可是他不想要服输。输给爱情,多可笑?多可悲?时间,时间,楚毅告诉自己,他需要的只是时间,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药,也是爱情最大的毒药。他深信,只要他熬过去,一切不可理喻的情感终将离他而去。只是,要多久?到底要多久?他又能撑多久?
满脑子都是凌凌和顾风在一起的画面,如果他放弃,他就要把顾风拱手让给别人了。可是如果他不放手,最大的限度,也不过就是他也做和凌凌一样的宠物,顾风曾说过,主人只有一个,但不限於养几只宠物,而且作为宠物,连吃醋的权力都没有。他要和别人一起分享顾风吗?要,不过其中之一,可是不要,他连那之一都得不到,不过陌路。到底要不要?要,还是不要?楚毅被这问题搅得脑袋都疼了,忍无可忍的低头抵向面前的镜子。可是今天的镜子好像也特别的脆弱不堪,楚毅的头才碰到镜面,那洗手池前不算小的一面镜子,哗啦一下就碎了下来。
“总裁?”秘书进来送咖啡,刚好听到总裁办公室的独立洗手间里传出一声巨响,匆忙跑过来,就见楚毅双手撑在洗手池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而他的额头,大片的血迹正往下流。“总裁!叫救护车!”
随着机要秘书的一声尖叫,整个总裁办炸了窝了。
楚毅是直到被抬上了救护车,才後知後觉的道,“哪有那麽夸张,我不过几天没睡好,人有点晕,不小心磕到了,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当然,在医生面前他的小辩解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等到了医院,莫名其妙接受了一大堆的检查,接到了轻微脑震荡,休假一周的诊断後,楚毅还是没反应过来。怎麽就脑震荡了?不就找地方靠了一下脑袋吗?难道他的脑袋比那没挂好的镜子还脆弱?如果他知道那镜子是用至少三颗以上的钉子钉在墙上的,他大概就不会下决定下的那麽迟了。
作家的话:
昨天发文发晚了,居然过12点了,今天给大家补一章。我没有欠稿哦!
☆、(6鲜币)奴隶不说爱43(中)
楚毅真正清静的日子,也就一开始的半天。第二天一大早,先是他所谓的叔叔──楚志成,带着一大帮的记者大张旗鼓的来探病。当然,记者是不可能被放进病房的,但在病房外看到楚毅的几大助理和机要秘书,也够记者们验证病人的身份和进行一些胡乱的揣测了。
“小毅啊,你怎麽这麽不小心啊?”楚志成一进来,就坐在病床边,并且亲热的想要拉住楚毅的手。
“叔叔?您怎麽有空来?”楚毅当然不会让楚志成如愿,借着拉被子的姿势躲开了。
看着楚毅盖到胸口的薄被,楚志成努力想要从宽松的住院服领口裸露的皮肤处看出不同。无奈楚毅的皮肤光洁白皙,除了看的楚志成心底一片欲火以外,并没有让他发现蛛丝马迹。到底是怎麽回事?楚志成心里更没底了,到底楚毅有没有被疯子调教过?如果没有,那之前的半个月他到底去哪儿了?
“叔叔?”楚毅嘴里叫着叔叔,心里却在冷笑。这人胆子不小,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当真活腻了。他正在不着痕迹的慢慢抽空楚志成手底下的几家公司,并且找人尽量回购楚志成手里的股份,只是不知道,楚志成到底察觉了多少?
“小毅啊,工作太多做不完的话,可以交给叔叔帮你做,何必累到昏倒,甚至撞到玻璃,很危险的。身体要紧啊!”听了楚志成这话,楚毅倒是真心的笑了,和着这个笨蛋来,并不是察觉到了什麽。
“谢谢叔叔,没那麽夸张,是小程他们紧张过度了。”楚毅敷衍。
“都脑震荡了,还不夸张?”楚志成可没那麽好打发。
总裁办的统一口径是他因为疲劳过度昏倒,摔倒的过程中正好撞到镜子,导致轻微脑震荡。而楚毅知道,对於来探他病的亲朋,他最好准备另一套说辞。
“我只是吃的感冒药有安眠的成分,迷迷糊糊地绊了一跤才磕到镜子而已。”这个谎也并不比总裁办想出来的那个高明,但真实的原因,除了他自己,他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至少这个说辞,可以让人以为他是爱面子,才不和媒体说实话。
後面楚志成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但就是不肯走,後来还是医生进来,楚志成才离开的。对於这个只大了自己十一岁的叔叔,楚毅已经说不上是厌恶还是嫌弃了。原就没有血缘,成长的过程中,也因大家都过於忙碌而关系并不亲厚,但至少原先心里还承认他是他仅存的亲人,现在却连这层关系也剥离了。原来楚志成想要的不仅是他楚毅的财产,还有他的人。如果原先楚毅没发现,那经过这一次的会面,他也终究是看透了楚志成眼里深埋的欲望。楚志成那眼神,哪里是在打量他,分明就是在用视线剥他的衣服!
後面的几日,因着媒体的及时报道,楚毅再没得过清闲。先是几位世家的所谓好友争相打来电话或是亲自前来探望,後是几位商业上比较重要的合作夥伴,或亲自来,或派人前来探望。总之不过短短一周的住院时间,他的病房却总是人满为患的,好在医生允许的探病时间也不过每日两三个小时。但其他的时间楚毅还要处理特助、秘书们从公司带来的各项事务,所以也难得休息。
☆、(6鲜币)奴隶不说爱43(下)
白天被排的满满的,晚上理应困乏得早早入睡的楚毅,却觉得夜晚越发漫长。从头上的血瞒过眼睛的那一刻开始,楚毅这些天来的暴躁与火气仿佛一下子就泄干净了,他安静沈默的出奇。在刚住院的头一天,医生怕他难受的不得安眠,特意打了一针帮助睡眠的药,後来看他实在安静的过分,也没有什麽特别明显的头晕、呕吐或健忘等症状,甚至在屡禁不止後也默认了他在医院里办公,所以也就没再特意打助眠的药。於是楚毅也就再没得过一晚安眠。倒不是身上病痛折磨得他睡不着,确切的说,是自从这次从顾风的店里离开後,他就再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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