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但是没想到班长爹只是冷笑了一声,对他儿子道:“我们走!”便转身出门去了。
我见他们就要走了,心里又急起来,说:“蛋蛋呢?你们有什么事找他啊!抓我算什么!”蛋蛋不在家我却在他那被人绑架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到这种事,我不禁有点怨恨起蛋蛋起来。
班长爹没有回头,冷冷回了我一句:“你想见蛋蛋?”
我咽了一口口水,说:“蛋蛋他人呢?他不在家去了哪?难道……”我顿时全身发凉,自己被绑架之后心慌意乱,居然没有想到这点!为什么蛋蛋会不在家?为什么有人埋伏在门后面?难道……难道蛋蛋已经遭毒手了?!
我心里一阵绞痛,脑袋一热,人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我挣扎着想解开绳子,刚刚班长已经砍断了一部分,我一用力,两腿立刻自由了。班长爹一看,急了,三步两步冲回到我跟前,抓住我的头发往后扯,我管不上疼,疯了一样去踢他。
班长爹骂道:“卖屁股的兔崽子,你和蛋蛋那点破事当我看不出来!你现在就去陪他好了!”
我一听,知道此人起了杀心,也顾不得其他了,脚下发狠全往他□和眼睛之类的地方踢去。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我忽然爆发出来的力量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班长爹身量不高,压在我身上有点压不住了,于是回头对儿子吼道:“TMD就知道看!还不过来帮忙!”
班长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我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好喊道:“别!别听他!你快去!快去告诉村长!”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才会让一个儿子去出卖自己老子,班长犹豫了片刻,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他慢慢走向我,低着头道:“对不起。”
我绝望的看着他走过来,知道一切都完了,放弃似的开始大喊救命,班长立刻紧张起来,用手死死捂住我的嘴,我一口气喘不上,手上挣扎的更凶了。
班长爹就快按不住我,他拽着我的头就往炕头上撞,虽然老乡家里都是用的土炕,但是其结实程度,跟实木的材质没有太大区别。
伴随一声一声的撞击声,我的眼睛开始对不准焦距。我有些绝望的想到了死亡,都说临死前会人会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我也是。
脑袋一片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断绝关系的家人,有陪伴我六年的陈维童,有我教过的一个个学生,想得最多的却是那个不知道叫孙荣元还是蛋蛋的丑八怪。我的觉得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身上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眼睛看过去一片迷糊。
忽然班长爹站了起来,我身上一松,他却一脚狠狠踩在我肚子上,我一口血吐出来,嗓子那里像砂纸磨了一样生疼。
班长爹见我终于没有力气了,有骂骂咧咧的踹了几脚,我有些意识不清,也不知道他到底踹了哪里。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见他们两个人出去,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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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等清醒过来,我的胸口一直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呼吸、咳嗽的时候都会疼。
脚踝用拇指粗细的铁链锁着,最远距离可以到窗台,要想逃出去不可能。我闻着锁链上有股骚味,估计之前用来拴过牲畜。
关在阴暗潮湿的室内大半天,人饿得半死,可是难得的,一点都不慌乱,一系列的事件下来,我像是生了抗体似的,忽然什么也不害怕了。
我等了半天,班长他爹终于又出现。总算他没有真的打算饿死我。
“你起来。”
班长他爹站到我面前,手上拿着一只猎枪,面无表情。
我也不是呆子,到了这个时候再激烈反抗只是犯傻而已。
我坐起身,盘着腿,眯起眼看着他。班长爹似乎被我老神在在的样子唬住了,愣了一下,继而骂道:“兔崽子别想动什么心思!”
他用猎枪顶了顶我的头,我没躲开。
“你没有找到孙蛋蛋。”我看着他双眼,说道。
班长爹这下是真的乱了,枪托抵着我的咽喉,道:“你怎么知道!小兔崽子说的?”
我心说这谁猜不出来,要是蛋蛋真的死了,你八百年前就会杀我灭口,我哪能活到现在。我想了一想,说:“那天我和陈维童走了,蛋蛋一直跟在后面,由于别的原因,他后来没有再出现,而你这时候去了蛋蛋家,也没有等到他,对不对?”
我见班长爹面色发青,又说:“你抓着我不放,恐怕就是为了防止蛋蛋反咬你一口吧。因为你曾经想害他,没想到蛋蛋福大,没有死,所以你才会这么忌惮。”
“我没想害死他!——”他双目赤红,大吼一声,抓住我肩膀吼道:“孙蛋蛋死了!!!我亲眼见他摔死在山底!”
我心里一跳,压住一丝不安,反笑道:“也许他只是晕过去呢?您测了心跳还是验了脑电波。能百分百确定他真的死了?”
班长爹抽了口气,我再接再厉道:“他大白天都能在外头乱晃(TND骗老子去干活了),哪来的厉鬼可以这么牛逼?”
我见他面露犹豫,又说:“孙蛋蛋是真的没有死,我让他过来,你们当面一对峙,不就行了。”
班长爹皱起眉头,我不敢打断他,静静等着答复。果然,他被我说动了,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说:“你,打他电话。”
我拨了蛋蛋家电话,没人接。
我抬头说:“他不在家。”
班长爹骂了一句当地脏话,对我说:“等着!”说完,便转身出去。我伸出耳朵听,他似乎和外头的人说了两句话,外头那人说话很轻,有些耳熟。
我听着觉得奇怪,这声音居然很像班长班上的另外一个学生。
没过多久,班长爹回来,拿着纸笔,扔在我跟前,说:“你写!北山旧矿口,让孙蛋蛋赶紧过来!”
我这辈子写过很多字,但是这种被人用猎枪指着脑袋写字还是头一回。
快速的写完了,班长爹让外头人进来检查,我一看,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人果然是我认识的人!
居然是当初和我去白家村的学生之一!
我走了会神,直到班长爹合上门才回过味来——原来我他娘的早就被这家子盯上了!陈维童说得一点没错,我有时候还真的是孩子气,想什么都是往好处想,从不会主动去怀疑别人什么,活该我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
等到两个人走得远了,我这才略松了口气。
我移动脚上的铁链,找到了锈的最厉害的一处。用衣服包住班长爹先前带来的海碗,往炕头上一敲,饭碗碎了,拾出其中最尖锐的一片,插在炕上,捞起铁链往上头磨。
最近山里到了雨季,湿气大,铁锈生的更快,表面一层绣几乎是一掰就掉,等我磨完,那段铁链已经明显收细了不少。我咬咬牙用力往两侧掰,肋骨疼到了极点,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但是到了这时候,就算是刮骨去毒也得咬牙忍着。
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我最终弄断了那根该死的铁链。
弄断之后,我不敢停留,赶紧从窗户翻了出来。
等到出来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离县城不知多远了,从藤类植物爬满锈迹斑斑的铁轨和矿车看来,这里像是深山里头废弃的矿井,。
我深吸口气,判断了方向后,便往树林里面跑。
我不敢回头,树林里灌木丛生,我的衣服全被划烂了,鞋子早被扔了,我只好简单包住双脚,不至于在逃亡中受伤。
很久之后我回忆起来,莽撞的逃出矿口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而逃进树林则则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在山里,不是逃进树林里就安全了,我显然低估了大山以及山里猎人追踪的本领,大概逃到3、4里开外,班长他爹就追了上来。
之后的这段,大概是我最糟糕的记忆了,我不想再提。总之,如果不是后来班长到了,拦着他爹,我大概会被活活打死。
我蜷着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想到班长忽然蹲了下来,慢慢扶起我,小声道:“周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想狠狠扇他一巴掌,但是看到他爹手上拿着猎枪,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还没死呢……你哭,哭什么?……你爹……你爹……”我的胃里疼得厉害,一口气没接上,喘了两口,才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爹是真要杀人了,你帮不帮我?”
班长浑身一震,以他爹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点了点头,我心里一喜,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下来,当即催促他:“那快……背上我……”
班长点点头,起身背起我,我被他这么一提,胃酸都要涌上来了,只好用力压下去才不至于吐出来。
“咳咳咳——”我咳嗽了半天才停下。班长他爹冷哼一声,走在了前头开路,班长则是背着我在后头。班长虽然高大,但毕竟只有十四五岁,走起来颇为吃力,我贴着他不算强健的后背,突然想到了蛋蛋。
我逃出来的时候,尽往茂密的树林里跑,班长爹只好用猎枪不断拨开树枝才能前行。
我见时机到了,压低了嗓音,对班长说:“就是现在!抢枪!”
说时迟那时快,我从他背上往右后方一滚,而班长一个箭步走上前,趁他爹不备,一把握住枪口,反手夺了过来,他爹反应也快,两个男人霎时扭打在一起。
我见计谋得逞,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此时班长正死死抱着了他爹,我走到跟前,对着他爹的胸口,用力一踹,然后乘机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