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眼镜故意斜着眼睛,以一种十分猥琐的眼神望着南方。
南方瞅他一眼,翻了一下眼睛。
“别恶心我啊。”
眼镜笑呵呵的坐过去。
“我们分手了。”
南方一边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边说。
他觉得现在需要换一个手机壁纸。
眼镜听了乐了,猛的拍上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兄弟。没必要为难自己。有的东西吧,它该是啥样的,它就是啥样的。”
南方瞅都没瞅他一眼,甩甩肩膀,
“少跟你大哥勾肩搭背的。”
眼镜瞅着他笑。
他不知道,南方真的不喜欢别人这样搭着他的肩膀。那里的位置是只属于一个人的。
最终,南方还是在眼镜对他王子病的鄙视中,拍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自拍照,然后默然的设置为手机桌面的背景。用袖子擦了下脑袋上的汗珠,然后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却还是甩不去脑袋里那些犹如电影一样的恐怖画面。
刚刚的梦中,他梦见自己被一伙人带到一个荒岛上。他们的额头上都纹着红花,说在那里能找到撞坏他灵魂的人。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黎诺,结果在一座独木桥上心惊胆战的走了好久好久,桥的尽头是一个小房子,打开门,里面面朝下的趴着一个人。
他们告诉南方,那就是撞坏你灵魂的人,名字叫做黎诺。
他一下子就傻了。只知道大声的喊他的名字。
可他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趴着,一动不动……
这次周末回家,南方就决定去找个算命的看看这梦是怎么回事。他不迷信,也知道这样做很傻,但他只是图个心安。
算命的是个大爷,头大全都白了,白得发亮。
大爷问他,你多大了。
南方说,22。
大爷问他,你现在是不是自己住。
南方说,是。
大爷问他,梦中人的纹身是什么颜色。
南方说,血红色。
大爷问他,趴在地上的人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南方说,他看不见脸。一动不动。一动也不动。
大爷反复的看了看南方的眉眼,又看了手掌,最后静静地开口。
他说,南方身边的人有人作恶。不知悔改。容易受累连。梦中所指撞坏灵魂的那个人是打乱他生活的人。在他的生命中再也不会有另一个可以超脱那个人的存在。看不见脸预示着他在灵魂中对于你有隐瞒。红花意指存在的途径。他误入黑暗,为了拯救自己。你需要宽恕他。这个人面临难处,运气不好,但是灵魂中被红花守护。
南方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了谢,就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他静下心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那个号码。
什么运气不好。
命什么的。他才不信。
“喂。”
“少装聋。我要见你。”
半个小时后,黎诺的车到了南方家楼下。
夜风吹得冷。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扣子散漫的系着。
他打开车门下来,然后靠着车身站着,点了一支烟,微闭着眼睛,冲着斜上方吐了口烟。
他就这么等着,也不告诉他到了。
不一会,他看见走廊的感应灯亮了,然后那个人从单元门口走了出来。
黎诺看见他时,嘴角斜着微微笑了一下。
南方没笑。
黎诺低头吸了口烟,
“找我有事。”
南方想了想,走过去,站到黎诺身边,靠上他的车子跟他并排站着。
“我爸最近有行动。他是不是在跟你争?”
黎诺没看他,说:
“我不知道。”
南方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收回目光。
“我妈说他最近不怎么在家。一有时间就往政府大楼跑。你小心点。别惹白道那帮人。”
黎诺沉默着听,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说,“谢谢你,南方。”
南方摇摇头。
两人半天没说话。
半响,南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为难开口,
“如果你们真的冲突了。”
黎诺的眼睛微微的动了动。
“……怎么着给他留个活路。”
黎诺终于转过头来,
“这是什么话?”他淡然的笑。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南方正视他,“我的要求就这些。别让他死了。算我拜托你的。以后会还。”
黎诺被这话弄愣了。
之后他又开始情不自禁的轻笑开。
你……叫我半夜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么?
他笑着开口,
“你怎么还?”
“随你。”南方把头别到一边去。不看他。
黎诺觉得更加好笑了。
“这孩子……”
“现在好像还搞不懂情况呢……”
现在更棘手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你对于黎诺就这么有信心吗?
他温柔的答应,
“好。我答应你。我不伤害他。”
南方觉得不对劲。这些似乎不是他心中真正想要说的东西。但是这时候突然间想不起来要表达什么。
黎诺跟他挥挥手告别的时候,南方在背后大声的叫住他,
“你知道我这么说是因为什么!”
黎诺停住身。
“因为……因为你什么时候都不会不好的!”南方大声喊,“因为相信你会很好所以觉得被担心的人不会是你!所以别破坏那个前提。”
“你得好好的。得神气的把他们打败,才能让他们向你跪地求饶。你明白了吗。”
黎诺缓缓回头,对他笑,
“这么说,不努力的话就不行了呢。”
“诶?”
“不然不就让你失望了么。”
黎诺又一次什么都不说的留给他一个默然的背影。
那悲伤的回声延伸到自己的心里。却被强生生的拒绝进入心里。
那是连带黑暗的抗拒。一旦逃离开就不可以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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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5、五十五。撕破脸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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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争暗斗了近一个月。有人坐不住了。
黎诺知道会是这样。南启阳的巨额银行贷款只有两个月的期限。过期就是诈骗行为。银行这东西没办法走后门或者作假,国家的钱,过期不
候直接判刑,过后会连着张市长在内的一大串人。
钱钱钱,全是他妈的为了钱。
张市长,其实应该是很后悔和南启阳合作的。黎诺并不知道他当时用了什么手段,他也没什么兴趣。
他手中张市长的软肋,另有途径。
最近红城真是消停的出出奇了。
连之前黎诺的合伙人都觉得奇怪。有的会在饭局上和南启阳碰上,不小心提到红城的SUN,说出来以后都觉得该打嘴巴。
毕竟当时红花被砸是一件不小的事。
南启阳听了别有用心,嘴上却也当不当正不正的挖苦几句再加装装大度,
“小孩子嘛,给他个机会,以后的路说不定什么样呢。咱们都算引路人。”
周围的人连连称是,然后就不再多说。面子有时候是要靠硬撑的。而现在南启阳东山再起,必定有大后台,谁都不愿意得罪他。
实际上,南启阳的实力来讲,他眼中的对手也不过黎诺一人而已。他心高气傲,从南方身上就能看出他的当年。不过他现在苦于找不到黎诺的把柄,这人现在实在是太谨慎了。到了一点黑不沾的程度。
没事的话,就只能挑事了。南启阳心里明白的很自己的目的。他可不是来打黑除恶的。说白了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什么好饼。
他是回来,报仇的。
对于这事,实际上黎诺知道自己处于被动。本打算先将这阵子的危机靠过去,实际上他并不喜欢留祸患。
南启阳早晚得除。
要是没有遇到那个人,没有认识他,没有相爱过,没有仍然这样傻傻的不渝的等待他的回头……
爱情是折磨人的东西。
黎诺知道自己在玩火。
可那又怎样。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早晨,天空万里无云。
红城主楼的颜色之所以选的好,就是因为这样简单淡雅的色调,在四周环境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大气。
简单的东西,那美丽更经得起琢磨。比如墙上,那开的苍白而妖艳的红花。
阿崇哐一声从外面把门踢开,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然后一把甩上了门,就开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的惶恐被低下的头压下去。
黎诺正坐在窗前发怔,听见响动觉得奇怪,沉声问,
“怎么了。什么事仓仓惶惶的。”
阿崇都来不及咽下一口唾液,颤抖的声音就冒了出来,
“出……出事了……”
黎诺定定的看着他。
阿崇缓缓地抬起手,木木的伸出三个手指,
“……三年前…夏天…”
黎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刷的变了脸色。
红城成立于1992年。
第一任老大,也就是创建者的名字已经没有人记得。他本人在建帮后一个月得暴病死了。之后其心腹白麒坐上了他的位置。
白麒在主座上干了十四年。之后,在和A市另一帮派的重大纷争中受了重伤。政府介入后,与其相争的另一黑市团伙头号毛七被警方当场击毙。红城虽然胜了,但是白麒身受重伤。有人亲眼看见他被人砍了一条胳膊,中了四抢。但是他活了下来。
救他的,正是当时红城的右座,今日红城的当家,人称SUN君。
就是黎诺。
没有人知道,其实这是一场阴谋。
黎诺坐上主座的位子上以后,对外宣称白麒死了。实际上白麒其人被他秘密的软禁在一处秘密的住处。黎诺救他不假,但是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当初两派打的不可开交,不少都见了血,白麒不甘心输,傻乎乎的呆在现场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