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了一眼整个房间,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地上的血痕遍布,屋子里的摆设却是整齐的过分,没有凶手和被害人争执过的痕迹,而且从资料和现场也可以推断出凶手行为很谨慎,几乎没有留下证明他身份的证据。
我走进了死者的房间,看了一眼白色的桌子,发现里面的抽屉全部是上了锁的,连笔记本也是,刚才进后门的时候也发现上面还安了一个锁,可见死者对自己的隐私十分重视,对家里的安全也十分重视。那么,凶手是如何顺利进入到死者的家里的?
回想起刚才现场的布置,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死者邀请凶手进来的?
我低头又扫视了一眼桌子,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张卡片,似乎是某个俱乐部的会员卡,我翻到背面看,上面画有一朵百合花——熟悉到让我觉得刺目的标记。
我刚准备去其他地方继续看看,门口突然传来了动静,我身体一僵,呼吸几乎停滞。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我整个身体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谁?到底是谁?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头脑快速飞转,思考着来人的身份。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的身影正慢慢地接近这边。
我屏住呼吸,艰难地移动步伐,躲到了阳台的窗帘背后,身体僵硬得根本不能动弹。
那个黑色的人影越走越近,我感觉他已经走进了房间,脚步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谁!?”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
黑暗中,我感觉一道锐利的像是锋利刀刃般的目光看了过来,脚步一点点接近阳台。
窗帘被一双用力的手拉了开来,金属银色的光泽一闪,我感觉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我的额头。
我顿时感觉浑身冰冷。
☆、第七章
一轮弯月突破厚厚的乌云,露出了原本的面目,洒下了皎洁的清辉。
星光与月光交相辉映,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阳台。
阳台之上,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峙着,宛若两尊凝固了的雕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黑衣男人微微眯着一双鹰一般锋利的眸子,薄薄的嘴角轻抿着,脸上的流畅的线条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边。
站在他对面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他看见他的眸子之中一闪而过轻松的目光,以及刚才绷紧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
谭文诺声音平淡,就像是他们初见那般带着些许冷漠的话语:“那么,杨队长觉得我是这次案件的嫌疑人吗?”
“一开始以为是,但是看到你的表情又觉得不是了。”杨烨峰淡淡地说道,然后语气一转,冰冷而生硬,“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然的话,我就要以‘医生杀人’的重要疑犯为由逮捕你了。”
“我的确是有一个理由的。”
“哦!”
“因为。。。。。。我想我知道‘医生杀手’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了。”
杨烨峰收起了枪,抱着手凝视着他的眸子,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说道此处,谭文诺略微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目光与杨烨峰的相对,“我的弟弟谭文言。”
杨烨峰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我需要证据。”
谭文诺转身走进了刚才的房间,拿出刚才看到的会员卡和寄给自己弟弟的两封信给杨烨峰看。
杨烨峰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标记之上——一模一样的百合花的图案
“这是附近一家酒吧的标记。”杨烨峰把东西都收了起来,马上拨通了电话让手下着手对那家酒吧进行调查
没过多长的时间,杨烨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挂了电话,对谭文诺说道:“这次的死者和第一个死者都是那家酒吧的VIP会员。”
“那第二个呢?”
“还没有查到,不过去过的可能性很大。”杨烨峰反问,“你弟弟也去过那里?”
“去过。”谭文诺回想起弟弟看见那个标记时候的眼神,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总之,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杨烨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谭文诺打断了。
“这次的凶手很聪明智商很高,就算我们对那家酒吧进行调查,也很难找到他的蛛丝马迹。不过。。。。。。”谭文诺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
谭文诺突然勾起了一丝嘴角,反问道:“杨队,你觉得在酒吧里对于一个单身的年轻男人来说什么最具有吸引力。”
杨烨峰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女人。”
谭文诺接上他的话补充了一句:“而且是个漂亮的女人。”
杨烨峰沉思片刻,突然开口说道:“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用一个诱饵来引她上钩?”
“对,而且是她已经‘选定’了的诱饵。”谭文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说你的弟弟?”
“不。”谭文诺否定说,他注视着杨烨峰,目光明亮得胜似漫天的星光,“是我。”
“你!?”杨烨峰皱眉。
“因为,我们可是孪生兄弟。”
。。。。。。
夜晚,在一家叫做“夜百合”的酒吧里。
五彩的灯光里,光影交错下,喧闹的人群在舞池中扭动的身体,似乎是在发泄着白日里的压力。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年轻男子坐在酒吧柜台前,独自一个人喝着酒,高脚杯里是橙黄色的晶莹液体。
远离了炫目的聚光灯,这里光线昏暗,年轻男子的面容也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我要一杯和他一样的酒。”身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男子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穿着露肩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子,波浪的褐色长卷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紧身衣服包裹着她修长丰满的身体,她眼睛狭长而有神,丰润的嘴唇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成熟而性感。
“一个人在酒吧喝酒,岂不缺少了几分情趣?”那个漂亮的女人轻咬了一下嘴唇,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嘴角残留下一丝冰冷的液体,她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勾起唇角,眯着一双有着漆黑瞳仁的眼眸,声音略显低沉,但是却性感得如同一杯陈年的佳酿。
谭文诺上下打量着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也把手里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一边喝一边随意聊着,似乎是由于酒精的作用,女人微微有些醉意了,她摇晃着身子,去倒了一杯酒来,里面装满了红色的冰冷的液体,鲜红透明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谭文诺看了一眼杯子的液体,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喝吗?”女人刚走过来,似乎是由于酒醉身体不稳,一下子向前摇晃了一下,谭文诺伸出手来接住了他。
女人顺势半靠在他的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脖颈,一只手把酒杯递在了他的嘴边。
谭文诺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顺便喝了一口下去。
“你不怕有毒吗?”红衣的女人勾起了嘴角,
“我以前曾经听说过一句话,漂亮的女人都是有毒的。”谭文诺注视着她,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低沉。
“呵呵”那女子轻笑了一声,俯□子,贴近谭文诺的耳朵,用暧昧的声音轻声对他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在喝一杯?”
“。。。。。。好。”谭文诺淡淡一笑,然后和那女人一起离开。
。。。。。。
头晕,昏眩。
谭文诺睁开眼睛,发现四肢都被绑了起来,女人穿着刚才那身红色紧身裙子蹲在他的面前,她眨了一下眼睛,浓黑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她的笑容明亮而妩媚。
“你这是什么意思?”谭文诺动了一□子,发现被绑定严实,根本动弹不得,他注意到女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亲爱的,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女人站起来,拿着刀子走进他,她蹲下来,依靠在他的怀里,犹如情人一般亲密,但是那把刀子却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
“游戏?”谭文诺睁大了眼睛。
“对,只是一个游戏。”女人靠着他,嘴唇就贴在他的耳朵边,然后她伸出舌头来轻轻舔了一下,语气轻柔得像是恋人之间的细语,“你知道吗?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很久很久。。。。。。”那把到贴在了谭文诺的脖颈上,女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
“你。。。。。。你要做什么。。。。。。”谭文诺咬着牙问,冷汗直冒。
“呵呵”女人轻笑了一声,拿走了刀子,重新回到刚才的地方,玩弄着手里的刀子,美目流转,笑道,“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喜欢我?”谭文诺皱着眉,冷笑道,“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和我相似的‘他’,对吗?”
女人身体一僵,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但是她还是马上镇定了神色,微微笑道,“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谭文诺勾起了唇角,“那么你呢,你相信谎言吗?或许说,以前的你,就是生活在谎言之中的?”
不等那个女人回答,谭文诺又继续说道:“你害怕失去,所以甘愿被欺骗。但是谎言终究会被击破,当所有的真相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时候,你原本‘幸福’的生活就会被彻底打破,然后失去了一切的你,就选择开始憎恨。憎恨一切和他相似的个体。。。。。。”
“不,不要说了。”女人有些失控地捂住了耳朵。
谭文诺停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对了她说:“失去并不可怕,关键是要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从来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的你又知道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话?”女人冷声反问说。
谭文诺冷冷笑了一声,突然反问说:“你想过死亡吗?”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他话中的意思。
“应该是想过的吧。”谭文诺注意着她的表情,从她的眼睛中读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