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选择了泽一郎,淳留着只会让两人都不舒服,这份感情得之不易,封真不想让其他的什么来破坏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不!我不走!咳咳咳…”淳惊叫,忍不住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去弄点水给他!”封真把茶杯递给泽一郎,伸手抚淳的背部帮他顺气,不过几天的功夫,淳更加的消瘦了,手心底下摸到的尽是骨头。
“我不要走…”淳抓着封真的袖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不要赶我走…”
“淳…”封真叹气。“我知道来这里并不是你自愿的,可以摆脱这一切不是很好吗?”
“不!…起初来的时候…我的确不是自愿的,我父亲欠了钱,很大的一笔钱,为了还债我才来的,可是…可是您对我很好…我…我…我不想离开!”淳咬着嘴唇对封真说出自己的心意。
“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对于淳,封真觉得是有亏欠的。
淳被泽一郎当成一个玩具送到他的身边,而他却把淳当成报复泽一郎的工具,可是淳却对他产生了感情,淳对他的感情让他觉得羞愧,因为他无法以相同的感情来对待他。
“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只求您能把我留下,只要可以经常远远的看您一眼就好了!求求您了!不要赶我走!”淳拽着封真的袖子苦苦哀求。
“拿开你的手!”泽一郎端着茶水回来,看到淳抓着封真的衣袖冷着脸将他挥开。
“泽一郎,别这样。”封真有些不忍,连忙喝止泽一郎。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封真觉得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尤其是泽一郎在的时候。
情敌相见总是分外眼红,即使这个情敌是泽一郎自己找来的。
“嗯…”淳乖巧的点点头,有些惧怕的望了一眼泽一郎。
孱弱又可怜的样子令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走吧,泽一郎。”封真动手把泽一郎拽出淳的房间,不忍心再看淳被泽一郎吓得瑟瑟发抖。
“淳的家里是做什么的?”离开淳的房间,封真问泽一郎。
“父亲是公司是职员,因为经济不景气,公司倒闭之后就一直赋闲在家。他本人是学生。”泽一郎回答。
“哦?是大学生吗?哪个学校?学什么的?”
“东京大学金融管理。”
“还是个高材生,如果不是你,他会是个IT精英吧?”封真拿眼角睨视泽一郎,心里对他的做法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随便塞给他一个和司浅蓝相像的人以为就可以补偿他,真是愚蠢的家伙!
“您不会是想留下他吧。”泽一郎的脸上面无表情。
“是啊,他是个人才不是吗?”封真有意想小小的惩罚一下泽一郎。
“是。”令封真意外的是,泽一郎并没有极力阻止,只是沉默了下来。
“那就这样决定了,让他留在这里效力吧。”封真本想看泽一郎纠结的样子,只要泽一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他就会原谅他,送走淳,却没有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心里有些恼火。
封真说完便气冲冲的往前走,不再理会泽一郎。
看着封真的背影,泽一郎叹了口气,慢慢的跟了上去。
给读者的话:这个事情吧,是这样子滴:约瑟夫是泽一郎亲手刺伤的,他的确是有意要杀死他的,但是后来约瑟夫是被司浅蓝他们救的对吧?其实呢,泽一郎是知道约瑟夫没有死,但是却对封真说他死了,这里面也有小小的个人原因,以后再讲了。。。。
☆、第33章
并非存心要为难泽一郎,只是封真还不能够处理好他和泽一郎之间的新关系,介于情人和主仆之间的关系,两人都还不能够适应。
明明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可是当心真的走近了,却变得不那么确定,于是小心翼翼,可是越是小心,却往往会适得其反。
两人又都是不善于交心的人,即使有心和好,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对泽一郎冷淡了几天,泽一郎似乎是无所觉的样子,封真却有些按捺不住,但是又不肯直说,就称病卧床。
封真生病,泽一郎是最紧张的,享受着泽一郎无微不至的照顾,封真的心情又好了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我不吃,不吃!”为了躲避吃药,封真整个人钻在被子里就是不肯出来。
本来就没病,只是装病而已,他再三暗示了古田,可那个臭庸医竟然还给他开那么苦的药,他一定不会饶了他的!封真蒙着被子气呼呼的想着,心里头已经把古田千刀万剐了。
“不吃药不会好的,这样可不行啊!”泽一郎相当有耐性的劝说着。
“不要不要!”在泽一郎的面前做着这些小孩子耍赖的事情,封真做得心安理得,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在这里没有别人,否则真的是会吓坏不少人的!
堂堂的鬼冢家的少主居然会撒娇耍赖,这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屋外传来老管家松井的声音。
封真立刻掀了被子整理好衣衫端坐起来,泽一郎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进来。”看封真已经准备妥当了,泽一郎才把松井唤进来。
当看到松井手中托盘上盛着的东西时,泽一郎嘴角浅浅的笑意敛去了,眼底一片深沉。
“这些是什么?”看着松井放在他面前的托盘,封真有些疑惑。
“回少爷的话,这是媒人送来的回礼,柳生家已经同意了少爷跟柳生小姐的婚事。老奴恭喜少爷了!”松井笑容可掬的看着封真。
“泽一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封真猛的转头看向泽一郎。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期许,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可是,除了泽一郎,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替他做这么大的决定!
“少爷,这是一件喜事,您应该高兴才是啊…”老管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封真的态度有些古怪。
“你给我出去!”封真厉声对老管家说到。
老管家不敢再多言,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
屋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抱歉,确实是我擅作主张,我没有需要辩解的理由,如果您要处罚,我愿意一力承担,只是,这桩婚事却是势在必行的。”泽一郎低伏下身,姿态谦卑语气却很坚决。
望着伏于面前的人,封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颗心沉下去,沉下去,渐冷。
“我明白了,我会如你所愿,和她结婚,你满意了吗?”封真冷冷的笑着倾身在泽一郎耳畔说到。
“祝您与柳生小姐百年好合。”泽一郎的回答让封真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背叛和欺骗的感觉充斥在内心,除了疼痛,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会的,一定会的!”对着泽一郎嘶吼出这句话,封真跑出房间。
“少爷!”泽一郎惊呼着起身追了出去。
封真从屋子里冲出来,门口的侍卫都吓了一跳,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泽一郎也从里面冲出来,追着封真而去,这才都纷纷跟了上去!
封真只跑到庭院中就停了下来,面朝院子里那棵血海棠树,背部剧烈的起伏。
“少爷…您别这样…大家都在看着…”泽一郎怕封真情绪失控只能轻声的提醒他。
“来人。”封真的声音冷冽而尖锐。
“少主,请问有什么吩咐?”侍卫小心翼翼的询问。
“把这颗树给我砍了!”封真背对着所有人下了这个命令。
“什么!”封真的命人惊呆了所有的人。
“少爷,不可以!这棵树是鬼冢家的信物,是有灵性的!”泽一郎自然是要阻止的。
“混蛋!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那我还当这个族长做什么!”封真的语气很重。
看着封真的背影好一会,泽一郎才幽幽的开口说到:“都听到少主的话了没,动手!”
连泽一郎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没有人敢再多说什么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有几名侍卫去取来工具,犹犹豫豫的开始下手砍树。
封真站在树前,看着他们砍树,面无表情。
“泽一郎,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们在洞里许的愿?”封真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泽一郎的耳中。
封真并没有等泽一郎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棵树一点也不灵验,是该砍了。”
泽一郎的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握拳,心疼的望着封真显得有些脆弱的背影。
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安排好了既定的命数,那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改变的!
他很早就明白了这一点,而封真,也迟早是必须明白的。
☆、第34章
血海棠的树皮十分坚硬,锄头斧锯砍上去也只留下浅浅的印记,当树皮被砍伤,伤口处开始渗出鲜红色是汁液,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看上去触目惊心,砍树的侍卫都有些不安,不禁停下,有些无措的看着封真和泽一郎。
“继续!不许停下来!”封真厉声命令。
侍卫们这才继续动手砍树。
鲜红如血的汁液不断从树干流淌出来,这棵百年的古木在斧锯交替砍伐下开始渐渐倾斜!
在血海棠树轰然倒下的时候扬起了漫天尘埃,封真用力的闭紧了眼睛。
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落下来。
‘泽一郎,你会永远和封真在一起,只喜欢封真一个人的对不对?’
‘是的,少爷,我会永远和少爷在一起,只喜欢少爷一个人。’
‘你发誓!’
‘嗯,我发誓!’
‘那么我们就向这棵树许愿吧,只要这棵树不倒,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泽一郎只喜欢封真,封真也只喜欢泽一郎!’
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地狼藉的庭院里已不见封真的身影。
“收拾干净。”简单的吩咐了属下善后,泽一郎面色沉重的离开。
婚期定得很仓促,原本这桩婚事也拖了相当长的时间,所以在两家商议之后,婚礼便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定做婚礼上穿的和服,交换的戒指,酒宴的场地,派发请帖…鬼冢家和柳生家都动用了所有的人所有的关系,极力要把这场婚礼办到最完美。
整个过程中封真虽然都很配合,只是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完全无法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喜悦的味道。
礼服的款式,对戒的式样,都是泽一郎在帮他挑选,封真没有表达过一点意见,仿佛要结婚的人是泽一郎而不是他。
泽一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