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假,我几乎每天都和李木云挨在一起,他依旧每天跑来我家过夜睡觉,虽然很吵,偶尔觉得他特别烦,但最后我们都是两个人一起笑。一起看烟花,吹牛,抬杠。
李木云依然留在我家过年,他理了一头刺猬般的小短发,穿着我爸送他的红色大衣,领口隐约露出一截白色的布料。其实那个是我前天和他出去给我我爸买过年新衣逛街时顺便在路边摊随便给他买的,一件才3块钱,他就那样兴致勃勃的一直穿在里面,说是我第一次送他的东西,贴身衣物。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他还冲着我一个劲笑,我忽然觉得他笑起来还是可以看的,虽说整天都呆在一起,我很少仔细的观察李木云的容貌,这次仔细一看发现一年下来他的脸又变了不少,下巴和脸侧的线条就和刀削过似的,怎么说呢,很硬朗,说得土一点,就是有男人味,几乎是只要是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和我跟我爸站在一起比我们两都高。我爸叫我小子,叫他伙子。
寒假伴随着新年总是过得特别快,春节才刚过10天转眼我们就又开学了,我和李木云依旧合租在那个檀香古色的小屋。至于座位方面,因为我们的身高差距最终也没有在坐在一起,李木云废了不少口水最终也让林程勇从我旁边调开了,说他也很高,凭什么坐在那么前面。为了这事还差点和林程勇在班里大动干戈。两个人现在都长大了,打起来是惊天动地,特别是李木云,老师都怕了他,只要不打架怎么着都成。
学校生活有点奇怪,但还算中规中矩,林程勇经常会找我,秋松则经常找李木云,女大十八变,对于她对李木云的好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都已经不需要掩饰了,特别是运动会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她送毛巾,送水,送东西,跑得比服务自己班级的运动员还勤快。
“你看你看,长得帅就是好,有美女送水送毛巾!还不是我们班的呢!”
“你懂什么,你看不出秋送喜欢那李木云吗?”
“喂,你们别胡说啊!”黄秋送在老远的地方喊道。
“我们有胡说吗?你不给我们送水跑去给对手送水!”
“哈!秋松你要引起公愤了!”那边班的人开始起哄,黄秋松顿时满脸通红的看了李木云一眼,不知是不是恰好,李木云正好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没看见她那发烫脸和眼神。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不知秋松当时的眼神是不是叫怨恨,但李木云那种反应换做是我我也吃不消。
“走吧。”我收好桌子上写到一半的稿子站起来。
“等一下不是有你弟弟的短跑比赛吗?你不看?”林程勇道。
“我每天都在看,少看一次无所谓的,那么多人加油又不差我一个。”
“也是,那就来给我加油吧。”林程勇冲着我摆Y字形的手势:“兄弟在,干劲倍增啊!你弟那边那么多女生给他加油,我就可怜了,一个人帮忙喊都没有!”
“哈,那你比什么?”
“跳高喽。”
“是哦,跳高和短跑是同一个时间比赛的。”难怪李木云没有报跳高啊。
“怎么了,想反悔不来帮我加油啊?”
“没有啊,现在就去啊。”我笑道。
就在我和林程勇笑着走出场外时都没有注意到李木云在预备线上东张西望的找我,预备枪声响起时他还在东张西望的找,等到人家都跑出去老远了他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李木云你在干什么!人家都跑了!”
“快点啊!加油啊!”
周边的同学开始吼叫,带着点责怪的口吻。李木云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跑的方向刚好和我走的方向是一至的。无意间他好像发现了我和林程勇在一起说笑,想跑上前看清楚点,于是在我脸上表情僵住的时候他从头到尾都跟我隔着一条人海在对望。
“追上了追上了!太厉害了!”
“不愧是李木云啊,慢两拍起跑都能追上啊!” 在观众的打气声中,李木云撇过头狠狠的往前一冲,红色的彩带瞬间就挂在他的腰间,我还没来得及使眼色他就被一群女生和同学包围了。
“怎么了?”林程勇回头拉了我一下。
“没啊,走吧。”我往后撇了一眼,实在没有注意到李木云也使劲往我这边瞅,我那个随意的转身离去在他看来就是他拿了第一名我不把他当回事,无视他,所以他急了。
“李木云你去哪?”黄秋松见李木云走了后一把便追上。
“找我哥。”
“你后面还有决赛啊,马上开始了。”
“不比了。”李木云气哄哄的箭步向前,完全没把黄秋松的话听进去。
“你站住啊!我说了你还有比赛啊!长根去给程勇加油看他跳高了,你去也只会搅和而已!”
“你说谁搅局?”李木云回过头来,面目有点生,黄秋松登时也吃了一口寒,但还是颤颤呵呵的说出口。
“长根想来帮你加油早来了,跳高和短跑本来就是同时进行的。长根估计就是想趁着你现在应该是在比赛才过去跳高那边的,谁都知道你和程勇关系不好,你现在去肯定要出事,会搅局。”
“他是我哥我去找他叫搅局?”李木云放出口话丢下黄秋松在原地就走了。
“一米六!”
“一米六五!”
“好!一米七!”
那个时候林程勇正在跳高,比赛很白热化,因为我们是同班,我又是班长,所以自然跟着人家在那里大喊大叫的加油,等我发现李木云站在我身后怒气腾腾的看着我时我声音都没了。
“你不是在短跑吗?”
“不跑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跑。”
我有些疑惑,扭开头往后一看,一堆人在叫李木云,广播上也一直在叫李木云,他就是不去比赛。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广播在叫了。”
“你才吃错药了!我说了不去比!”
“不去就不去,你朝我凶什么,你比赛不比赛关我什么事!就算你不比赛,你也不要打扰我看比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说出这么没好气的话,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我是看不下去秋松一直给他端茶送水的情形才跑来看跳高的。
李木云不说话了,然后转身不顾后头人的拉劝丢下大伙跑出了学校,他说他伤心死了,我又一次仗着他爱得比我多欺负他无视他,他竟然在日记里写道,没有办法,谁让是他先喜欢我的,被欺负也是应该的。再他回来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那则日记撕下来揉成团塞进他的嘴里去。
“长根你说话有点太过分了!”黄秋松不知什么时候从我后面冒出来落下这么一句话,追着李木云就出了校门。
“……”
“长根!我要跳了!不来加油?” 远处的林程勇喊道。
“哦!来了!”我远远的眺望着李木云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知道我可能刚才说错话了,但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粗神经,至少在我眼里,他是不会和我计较的。
李木云是真的生气了吧,短跑真的没有去跑了,连带着后面的所有项目都没有出场。才没过一会儿班主任就来找我打听李木云怎么了,要我去把他找回来。至少下午不要缺席,没比赛没分是小事,让老师以为他不把学校制度放眼里才是大事。
“要不要我陪你去找啊?”林程勇道。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负责收场,我自己去就好了,我的稿子也写完了,出去了等下就直接回去,下午再来了。”
“那下午见。”
“哦,好。”
在我到处找李木云的时候他也在到处瞎跑,黄秋松就跟在他后面追,追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大声喊住他道。
“李木云你!你站住啊!”
李木云回过头,看着气喘嘘嘘的黄秋松:“你跟着干嘛?”
“你还有比赛啊!你不会真的不去比赛了吧?”
“我说了我不去!”
“因为长根吗?他刚才去看林程勇比赛没帮你加油你就不高兴了?”
“不关你的事!你也不是我们班的。”
“那好歹我们也同班过吧?你不觉得你整天眼里只有长根吗?他是你哥哥啊!”
“我眼里有我哥哥有什么不对吗?”李木云有点不耐烦了。
“不是,我是说,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你什么意思?”
“长根是你哥哥,不是你的女朋友……”黄秋松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关注他关注得太超过了,会让不知道的人以为你们……。”
“我们?我们怎么?”李木云皱起眉头。
“男人喜欢男人……。”
“哪个说的?我他妈去打断他的腿!”
“我说的!你要打断我的腿吗?”
“……”
“我警告你,别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我哥怎么办。”
“你开口闭口都是长根!他也只是你哥!”
“他是我哥这个理由就够了。”李木云脸色暗下来:“别跟着我,我现在心情不好,没有空体会别人。”
“李木云你……”黄秋松话还没说出口李木云就跑掉了。
我在学校附近到处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李木云。我有想过李木云可能会回家去,但是我打过电话问过我老爸,老爸说没有看见李木云回去,消息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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