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对上那双含笑的柔眸,不知道为何,那目光的温度让他感觉到莫名的心悸。那是出自於真心的关爱,可是那温柔的双目让他想哭。
“没有什麽,只是有点头痛,谢谢关心。”宝冷淡的回答,“如果要找消毒水的话,在柜子下右手边的急救箱里有。”
像这种关心不应该留给他这种人,污秽的灵魂和腐烂的肉体。
“你不是问谁受伤了吗,我还没有回答你呢!”寒流若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准备走出门的宝。
“不必了,我想应该是没有什麽大的问题。”宝向後退了一步,与寒若流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离。
寒流若那带笑的温柔双眸立刻染上一抹莫名忧伤,只是筑起一道警戒线的宝并没有注意到,“你通常对人都这麽冷淡吗?还是有选择性的。”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宝抬起头,那漆黑如深夜的双眸里有著寒冰一样的拒绝。
寒流若呆愣了片刻,默默将那只挡著的手放了下来,颓然的默立在门口。宝低著头穿过了那曾经一眼的温柔。
“原来我是这麽的有名呀!”宝自我调侃道,“连学生会长都知道我的事情,还能准确的叫出我的名字。那我应该倍感荣幸才对。”
可是为什麽?
泪花快速的充满了那双漆黑色的大眼睛。
我这麽肮脏,还有人愿意对我温柔。
“宝,你怎麽现在才回来?”易颜表情有点奇怪。
“怎麽了吗?是不是老师叫我去办公室。”宝拉开了凳子,柔了柔有点涩涩的眼睛,因为刚才心情差所以就没有上课,而是去图书馆又呆了一节课的时间。
“小玉刚才有找过你,可是你没有在。”
“什麽事情?”宝抬起了头,有点惊讶双胞妹妹会来找他,她不是最不愿意来他们班了吗?因为好奇的人老是用打量的目光看著他们,智暄玉是最受不了这点的。
“不是很清楚,她说有事先回家了,但是看起来很紧张,也让你早点回家。”易颜皱著眉又说道:“但是很奇怪,你们两个人是和姥姥住吧!可是她看起来似乎家里有什麽客人在的感觉,特别的紧张。”
“哦!”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忧郁,左手将课本紧紧地抓了起来,右手摸向胸前的冰凉。
“咦。”
“怎麽了?”易颜莫名的看著好友的举动。
“我的玉不见了。”宝失声说道。
“怎麽可能,别开玩笑了,你不是把它系得很紧吗?”易颜笑著,似乎觉得的好友开了个不得了的玩笑。
“可是事实是真的不见了。”宝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也许也是时候让它离开了。”
“你说的是什麽话。”易颜突然的喊著,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你不是说它和生命一样重要的嘛!”
“生命也有远去的一天,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让热闹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你在胡说什麽?”易颜激动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什麽生不生,死不死的,不要看轻自己,你会幸福的活下去的,不要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抛弃你似的。”
“颜!”宝无颜的看著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友,也许他已经知道,那他知道了多久?一年,二年,还是更久。
想起自己的污秽被他人知道的这麽清楚,宝有点恶心的感觉,是呀!太多的关心是让人想吐。
宝的脸开始变得发青了,浑身抖个不停。
“宝,你怎麽了?”易颜有点不知所措,那异常的反应绝对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
“智暄宝在吗?”
一声清脆高昂的声音拨动了每个人的神经,打破了教室冷冻的气氛。
“不会吧!他怎麽来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带著过多爱慕的眼光,寒流若优雅的走进了教室,他经过的地方都会自动地分出一条路。气质高贵的犹如帝王出巡,而他身边跟著一个态度异常冰冷的男人,正是和他形影不离的好友,副会长李明盛。
“智暄宝同学,学生会有事情找你。”寒流若露出标准的优等生微笑,那漂亮的脸上有著淡淡的疏离。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宝很快的恢复了镇定。
这样才对,这种目光才是他所熟悉的目光,那种让人已经疼的麻木的目光。
“请问有什麽事吗?”易颜上前挡住了一切嫉妒,不忿,惊讶,疑惑和打量的目光,犹如一只母鸡在尽自己的努力的保护自己幼小的孩子。
“你是智暄宝吗?”李明盛冷冷的问道,那冰冷的声音立刻造成了一种沈重的压迫感。
易颜不禁被这种气势给震住了,呆愣愣的发著傻。
“不是就走开,我们是很忙的。”
“呃。。。。”
生硬的口气让其他同学不禁打了个颤抖。
“我是,有什麽事?”宝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著来人。
“请跟我们去一趟学生会。”
“好。”宝按了按易颜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後跟著学校里最具影响力的人出去了。
“怎麽又是他?”
离教室已经很远了,还是能听一些人议论著他。
是呀!冷血,无情,诡异,不合群,嚣张等,都是形容他的代名词。他没有权力让他们不要这样叫他,何况事实也是如此。
人是既多情又无情的动物,如果和每个人较劲的话,那岂不是太痛苦了。
就这样吧!把一切都漠视吧!这样才不会受伤。
第二章
学生会办公室,这个本来八竿子打不到地方,今天他却坐在了这里,而且还悠闲的品著咖啡。对面还有权力中心人物在他的两侧落坐。
“他还真是冷静。”李明盛笑著说道,“我觉得自己挺冷漠无情的,但是也是装出来,但是智暄宝同学似乎整个人都透著浓烈的拒绝,还真是让我惊讶,不愧是我们辉明的话题人物之一。”
原来是带著面具生活的,怪不得眼睛里并没有冷意,反而对他有浓浓的兴趣。宝思忖著,看来能进学生会本来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麽事情,我并没有犯什麽大错。”宝淡淡的说道,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白皙的脸蛋上还印著鲜红的红掌印。
“学校哪一个校规规定必须犯了大错才能和我们说话。”李明盛悠哉的坐在了一组豪华的真皮沙发上,脸上充满了兴趣盎然,还不时地瞅了瞅寒流若。
果然如此,宝暗笃,果然是刚才对学生会长不尊敬造成的,如果知道现在会遭遇这种情况,那还不如毕恭毕敬的对待他。
“流,看来你欠我的人情要欠定了,不过可没有这麽好还的。”
“你可以先走了。”寒流若冷淡的说道,不复先前的温柔,也没有刚才的彬彬有礼。反而语气比李明盛还要冷淡。
宝有点诧异,怎麽感觉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李明盛做了滑稽的动作,在走出学生会的时候识趣的将门关上。
空气开始变的沈闷起来,宝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直射过来,让他的心脏开始急剧的加速。
“为什麽吵架?”寒流若冰冷的声音如针扎一样刺过他的心脏,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听这麽冷淡的声音,可是在前一刻他不是还一直期盼著能这样被对待吗!真是矛盾。
“这不关学生会的事情。”宝镇定地回答著。
“当然有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学生会的成员了。”
“我不记得我有加入。”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你要加入,而且有那个潜质。”这时,寒流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我拒绝。”没有商量的语气,只有冷淡的疏离,宝的目光始终看著那飞来飞去自由的小鸟。
“可是老师已经同意了。”寒流若一步步地走进宝,那轻柔的脚步看来似乎不愿意惊吓这只受惊的鸟。
“我会和老师说清楚的,我没有这个意愿。”宝下意识的後退了几步,直接接触到那硬的发冷的墙才停止。
“我有这麽可怕到令人厌恶的地步吗?”寒流若猛地拉住宝的胳膊,把他推向自己胸膛。
温暖的胸膛上不同冰冷无情的墙壁,瞬间一股热流直逼心脏。
“我没有这个意思。”宝闭起了眼睛,不知道为何,这种温暖总是让人十分的依恋。
“那是什麽意思,宝。”寒流若对著宝的耳朵吹著热气。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敏感的耳朵传遍了全身,那种亲密的叫法是不曾体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全身却像泄了气一样的舒服,通畅。
“宝?”
看著那始终不看向自己的双眸,寒流若叹了口气,略微冰冷的手指抚上那发红的印迹。
“很痛吧!”
“一点都不痛。”宝把头偏向一边,双手推拒著迎来的温暖。
“真是爱逞强。”寒流若又靠近了些,低下了头,那优美的手指顺著细白的脸颊慢慢的轻抚,犹如对待一件挚爱的陶器。
心口猛的一滞,一股电流穿击而过。
“你干什麽?”宝用力推开眼前的人,而随即被突如其来的热意停顿了思想。
“这是?”
“你掉的很重要的东西。”寒流若微笑著看著宝,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当时你走得太充忙,把它忘记在保健室的床上了。”
宝讶异的看向那双漂亮的双眸,那眼光里闪著星星的光芒,精美的犹如琉璃星。
“终於肯正眼看著我了。”寒流若笑著将那玉放在了宝心脏的位置。“重要的东西不要随意的舍弃,它会伤心的。”
一涌而上的情感冲斥宝的每一个神经,为什麽要用相同的柔情说著同样的话,眼泪的热度让人窒息。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温柔?”宝喃喃的吐出这句话,神志恍惚中似乎回到了过去。
“因为我喜欢你。”寒流若将神情呆滞的宝搂进了怀里,在耳边诉说著绵绵的情意,“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请你不要逃避。”
温柔的双眸,轻吐的话语,甜蜜的呼吸。
宝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贪恋这久违的温柔,他犹如喝了蜜糖一样,回抱住这身边的温暖,这似水的柔情。
寒流若口里噙著一抹微笑,温热的唇印上那白嫩的脸颊 ,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