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的工作,明白吗?”
我轻轻点点头,说道:“谢谢兰姐。”
凤凰酒店一共有一百零一层。
从一百层到九十一是旋转餐厅,九十层到八十层是办公楼层,八十层以下则全是酒店,至于那第一百零一层是什么用处我无从得知也不想知道,我的主要工作是每天更换房间里的床单和清洁卫生,类似于佣人一样的职业,这个工作繁琐而枯燥,是我一早就已预料到的。
我只是没想到,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便出了状况。
大哥他们听说我面试的第二天就要开始工作后,都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在听到我是去做服务生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足以掀翻屋顶。
对于他们的一致反对,我闭上眼选择无视。
我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我只是想要这样平凡而普通的生活而已,我们楼家人的人生已经够精彩了,而那种精彩,却是我再也不想再经历的。
或许他们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我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而我却在岁月的缝隙里,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光里渐渐步入了成年人的行列,我可以独挡一面,也可以自由的选择我想要的生活,只是,走出了他们丰满的羽翼而已。
四哥依依不舍的将我送出门,可爱的脸上尽是心疼:“小允,你干嘛这么急着去工作啊,在家里不好吗?而且,还是去做服务生,如果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心疼死的。”
看着他欲泣的脸蛋,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对他身旁的男人说道:“秦然金牌大律师,麻烦你将你家的人牵回去,照他这样的送法,十点钟我都出不了门。”
秦然拥住四哥的肩,笑着对我说:“我现在就将他牵回去调^教调^教,你快走吧,上班快迟到了。”
四哥的脸因为身旁男人的话变得通红一片,我愉快的吹着口哨跳上了跑车,突然,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凤凰酒店的服务生竟然用价值上百万的跑车代步,相信这条劲爆的新闻明天就会上各大报纸的头条。”
我拍拍头边说边从车上跳下来,“我忘了。”
大嫂林晓移这时走向了我,“凤允,我送你上班。”说着便要将我往他车上拉,虽然我是很想上他的车啦,可是,在看见大哥那张黑得跟包公似的脸时,我硬生生的刹住了脚。
“不用了,大嫂,我坐地铁去好了。”我笑着拒绝,不等他们开口说话,便飞也似的跑出了楼氏大宅。
距离这种东西
地铁站离凤凰酒店还有大约五分钟的脚程,从拥挤的地铁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快要被挤得背过气去,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各种各样的人蜂拥而来,我拉了拉肩上的灰色单肩包,艰难的走出了地铁站。
早晨的阳光很充足,洒在身上暖暖的,我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也格外的清新,刚刚因为地铁拥挤的郁闷心情立刻被驱散一空。
凤凰酒店标志性的建筑越来越近,大门前宽大的广场上已经有形形^□的人穿行而过,我站在原地,看着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光的酒店大楼,突然有些难过。
七年前我与他的距离只是年龄和性别。
七年后,我们之间则隔着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山岭。
他不记得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一辆林肯加长版突然停在酒店大门口,工作人员立刻跑上前去,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我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那个出现在阳光下的修长的身影,他微微侧着身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硕长的身体包裹在剪裁合适的灰色休闲西服下,迎着光,我看见他绝美的侧脸和微微扬起的唇角。
然后,车子里又走出来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属于女人的身影。
她站在他身边,身上的雪白洋装衬得她的身体玲珑毕现,两人在交谈着什么,他慢慢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美艳如花的女子,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我眯起眼睛,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刺眼。
仿佛七年前,那个盛夏的早晨一样,阳光明亮得刺痛了我的眼。
颜钦。
颜钦。
我咀嚼着他的名字,怔怔的有些无法反应。
七年前那个冷漠孤傲的少年,第一次抱我的时候,脸上浮现的绝美笑容在记忆里慢慢发酵,成为无法抹灭的痕迹,此刻那笑容又再一次出现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对面的人,却已经不再是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举步朝酒店走去,广场上颜钦和那个美艳女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酒店华丽辉煌的大门入口。
“换上衣服,我带你去每个楼层走一圈。”刚到服务部,兰姐就丢了一套制服过来,完全不给我开口的机会,说完立刻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我在她身后无奈的笑笑,接着走进更衣室换好衣服。
是纯白色的男士制服,穿在身上出奇的合身,我摸了摸被包得严实的脖子,敢情这服务生的制服竟然被改成了中山装的模样。
她看着我,俏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迷人的微笑,说道:“楼家人上辈子一定救过哪位天神吧?否则,怎么个个都长得这么俊俏迷人,就连穿着这么普通的制服也没有办法让人移开视线,啧啧。”说完还象征性的砸砸嘴唇,我笑笑,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楼家的人,从爷爷楼风扬到最小的我,个个妖孽。
跟着兰姐从二楼乘着电梯一直往上,路上她给了讲了很多关于凤凰酒店的事,比如哪个主管特别喜欢喝酒啊,哪个部门经理特别怕老婆,等等等等,尽是些鸡毛蒜皮无伤大雅的小事。
我安静的听着,偶尔插上两句。
有时候,人是需要倾诉的,就算是身旁这位刚三十出头便成了整个服务部老大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电梯在第五十层停了下来。
兰姐站在我身前,看着长长的走廊说道:“从这层开始直到八十层都是总统套房,所以,这三十层的服务工作一定要得体到位,你应该明白的吧?”她突然转过身来,用那双历经沧桑的美瞳看着我,仿佛在说,身为楼家少爷的你以前应该是这种地方的常客。
我点点头,发出一个单音:“嗯。”
“要我教你怎样具体操作吗?”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摇摇头,说道:“兰姐你可以请了。”
听到我的话,她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然后踩着五寸细跟高跟鞋走了,快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时,她突然转过身来,笑着说道:“为了避免楼少爷你第一天上班就出差错,五分钟后会有一个人来带你熟悉工作环境。”说完,她转过身优雅的离去。
我看着她美丽的背影笑了笑,这酒店里的人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我转过身正准备去客服室领服务用具的时候,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用力的圈住,接着脖子上贴上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即使隔着衣料,我也能感觉到抵在我脖子上的东西绝无善意。
“不准叫,敢出声我就一刀捅死你!”身后的人突然开口,语气里透着凶狠,听声音,年龄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能上五十层的人一般都有独立的房卡,这个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表示他是酒店登记入住的客人,而这个客人此刻正用刀抵着我的脖子威胁我,让我有些怀疑自己的RP是不是有问题?
上班第一天就被人胁持。
念念不忘的人,是我
“颜钦在哪里?”见我没说话,他又继续问道。
我眼皮跳了跳,平静的开口问道:“先生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哼!那个混蛋竟然害我的酒店倒闭以至于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今天一定要找他偿命!”他愤怒的说道,喷出的热气在我脸上形成一圈一圈的鸡皮疙瘩。
我皱了皱眉,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跟颜钦有仇,而且是破产这样天大的事。
“说!他在哪里?”他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语气已经透着一丝不耐烦了。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如果先生你要找他的话,麻烦请预约。”
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子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一副凶狠的语气:“臭小子,你敢耍我!”边说,手里的匕首往我的脖子又移了几分,我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这年头,人倒霉已经不是喝水塞牙缝那么简单的事了,而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我没有耍你,我只是在说事实。”我平静着语气,说道。
看来这个人已经快被逼疯了,所以才敢公然来酒店闹事,而且还胁持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我。
“啊!”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我们之间的平静。
听到声音后,身后的男人更加用力的圈住我,手上的刀子也已经完全抵在了我的脖子上,还好有衣领挡着才不至于我的脖子马上搬家。
“不许报警!不然我就杀了他!”身后的男人看见刚刚发出尖叫的女服务生,嘴里发出危险的警告,还象征性的将手里的刀子更加抵上我的脖子。
那个刚想跑掉的女服务生怔怔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泪就那样瞬间的滚落了下来。
我无奈的闭了闭眼,随即又睁开。
看着那个使劲哭的女服务生说道:“不要报警,你现在马上去拦截这层楼的所有客人,将他们带到旋转餐厅,告诉他们这餐免费。”
那个女生看着我依然愣愣的无法回神,我皱起眉,提高了音量:“快去!”
她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跑了。
“你确定她不会报警?”身后的男人不确定的问道。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
刚刚那个女生应该是兰姐找来带我熟悉工作的人,所以,应该不会那么笨才对。
十分钟后,走廊里除了我和胁持我的人外,果然没出现别的什么人,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被客人看见这一幕,无论原因为何对酒店都会产生或多或少的负面影响,所以,还是封闭消息比较好。
更何况,这个人说是颜钦让他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