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钎淡定地说:“为什么犹太人动不动就遭受血腥屠杀?为什么基督教明明是从犹太教中分出的一个支系,却要互相残害?”
李文君瞪大眼睛看了看沈钎,又看看我,那表情,要不是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估计他又要和沈钎打起来了。我叹气,表示我对此也很无奈。
“恩,你的问题提得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有提前预习过的!很好,你请坐!有没有哪位同学能帮他解除这两个疑惑?”历史老师期待地看着我。。。。。。们!
没人站起来解救他,于是历史老师又一次发挥了作为一名合格教师的专业素质,顿了顿,说道:“那好,那同桌来替他解答一下吧!不知道也不要紧,随便说说,没关系的!”
其实老师看的是李文君,他可能觉得李文君这人比较好学好问,一定会私底下先搞清楚,可是。。。。。。
李文君恶狠狠地瞪了沈钎一眼,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也对,要不是沈钎,他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只好站起来,从犹大背叛耶稣说起,一直讲到一战的背景和犹太人与各国的矛盾根源。
我讲完之后,班上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我站着,沈钎坐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眼角的余光有瞥见,沈钎双手很随意地搭在腿上,没有动。
这件事之后,李文君和沈钎的关系就更紧张了,连带其余人也对沈钎颇有微词。只是周是问还是老样子,虽然从不主动和他说话,但也就因为一直没说话,所以也看不出前后态度有什么变化。
天气越来越冷了,班上有女生开始乘午休的时间,公然在教室里面织围巾,大多是织给男朋友或者闺蜜的。两边墙上的窗户也都挂上了厚厚的布帘子,李文君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这边这扇窗子上本来是没有帘子的,那天来装帘子的师傅少带了一个,是班主任乘教室里没人的时候,把自己办公室的帘子拆了亲自挂上去的,李文君给我们讲的时候居然感动得哭了,然后又被沈钎无情耻笑了。
周是问早自习来得越来越晚了,有时候都快下课了,他才来。总是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来就要求开窗户。现在轮到他坐我后面了,开着窗风全吹在了我身上,其实我也不怕冷,主要是我初中的时候学校伙食太差,又油腻,所以经常不吃饭,把胃给饿坏了,那时候不成熟,要风度不要温度,总是穿很少,胃部经常受凉。后来胃病就渐渐演变成了胃寒痛,大冬天是绝对不能吹冷风的,胃一受凉就痛好久。
冬天作息时间改了之后,因为早自习要提前下,所以我们班晚饭后进班时间被班主任提前了二十分钟,整个吃饭时间只有二十五分钟。我知道周是问星期六星期天一般吃完晚饭,都要去艺院琴房拉半小时二胡的。于是他要求开窗的时间点又多了一个,就是每周末的晚饭后。
但是周是问也不过分,每次都只要开两分钟给他散散热就好了,没办法,我也只好忍着。可是有一天这个事儿被耗子发现了,还闹得蛮大的。
那天下午上完课外面就突然下雨了,我没有在抽屉里放一把伞备用的习惯,看到雨那么大,就没下去吃晚饭。我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去倒了杯热茶,看到茶杯,觉得很久都没和小洪一起吃饭了,也很久都没看到她。
为了错开人潮高峰期,我们班和小洪他们班进餐的时间错开了五分钟,就五分钟而已,一般我们不约时间的话,就不会碰面。
有时候空下来了,或者是课堂内容很无聊的时候,我也有认真想过我们的关系。我和小洪,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有时候一整个星期也见不到一面,在一起是否还有必要!想的多了,头很痛,我不想为了‘不拖着她,给她自由,或者给不了她要的幸福’这些烂借口和小洪分手,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足够爱她,这些都不是理由。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但分开的原因却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还不够爱。
是了,就是这个原因。
我觉得我或许应该找个时间跟小洪好好谈一谈,最重要的是,我应该把杯子还给她,这个杯子的意义太重大了,我担不起。
果然有压力就有动力,我一杯茶没喝完,同学们已经陆续进教室了,门开开关关的,风涌进来吹得我头疼。
沈钎也进来了,他平时没这么早。
“咯,你吃哪一盒?” 他端过来两盒泡面:“平时没见你怎么吃泡面,但是外面好大雨,我只能弄到这个了!”
我平时是不怎么吃这个东西,胃不好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这个东西闻起来和吃起来简直有云泥之别,导致我每次吃泡面都有种被欺骗的错觉。我仔细看了一下,一盒统一老坛酸菜,一盒康师傅老坛酸菜。
“这两个,味道有差别吗?”我问。
“没有!”他很肯定地说。
“那你让我选什么?”我讶异。
“我怕你是汪涵的粉啊!”他递给我一碗,剩下一碗端在手上,说:“走走走,一会儿人都来了!去512!”
我跟在他后面抱怨:“要是有馒头就好了!”
说完我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但马上就调整好步伐继续往前走,搞得我以为那一小下停顿是不是我看错了!
泡面果然还是很难吃,一如既往。如果不是看他头发和袖子都淋湿了,眼睛被风吹的红红的,像刚哭过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挺狼狈的,我还真吃不完一整碗泡面。
“不想吃就别吃了!”他突然说。
“。。。。。。”我已经吃完了!
“大少爷!”他吐出这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一定是瞧不起我,我看出来了,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自从他给我樟脑丸的那天晚上之后,他似乎很少笑了,至少很少对我笑。
我从512出来,穿过走廊往教室走的时候,觉得胃里像有针在刺一样疼。
等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可是我后面的座位还是空的。我看了他的座位一眼,回过头在心里腹诽,要是周是问等一下回来要求开窗,我就一巴掌拍飞他!
“你看什么?”沈钎突然对我吼了一句,没错,就是在吼。他从来没有吼过我,我一直把这个归因于我自己行事比较有分寸,现在他终于连我也吼了,我又想,是他自己阴晴不定,不关我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这么一想立马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越来越无耻了,于是正色道:“我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什么好看的?”他皱眉。
“我也就随便一看。”我懒懒道。
“与我无关。”他说完这一句,就真的回头不理我了。
我听他这样讲,觉得心情很差。周是问终于回来了,他不在走廊外面收伞,跑到教室里面来弄。伞面上的水花撒了沈钎一脸,周是问没发现,把伞收好后还在过道上甩了甩。我看到沈钎握紧了拳头,觉得他差不多又要发火了,我叹了口气,伸出手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他的手很冷,冰冷的冷。刚吃完东西,就算再冷也不该是这个温度。
我又伸出另一手把他两只手都握在手心,在他手背上慢慢来回摩擦,把我手心的温度传给他。他看着我,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我问他:“你手怎么这么冷?”
他不回答我,只说:“你指甲好长啊,划到我了!”
于是我收回手看了看我的指甲,是有点长了,我不喜欢留长指甲,每次都剪很短,贴着肉剪,好几次一不小心就剪掉一块肉,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长大一点后就明白不管我剪得多短,马上它们又会长出来,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我就对剪指甲这件事没那么大执念了。
我笑了笑:“是啊,有段时间没剪了。”
“你的手真好看,细长细长的,像画师的手!”他把我的手重新拉回去,摸着我的无名指指骨赞叹:“这么细,你以后买钻戒肯定得订做,哪有这么小的男戒啊?”
他低着头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我注视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眼尾上翘,有点像戏子中的旦角最常化的那种眼形。
“那就带大一点的女戒好了,不过订做什么的听起来也不错。”我很随意的附和。
“王夜熙,开一下窗,马上就好!”周是问在后面说,真是一点没辜负我的期望。
沈钎靠过来把窗户打开了,退回自己座位上的时候贴在我耳边停了停,说:“等一下不许关窗子,叫他天天得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我在想沈钎到底是怎样把成熟和幼稚这两种矛盾性格结合得如此完美的!我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我的胃跟着我真是上辈子家门不幸,导致这辈子遇人不淑,摊上我这么个爱逞强的主。
“好了好了王夜熙,冷死了,你把窗子关上吧!”大概三分钟后,周是问拍了拍我肩膀,小声说,班上太安静了,稍微一点声响都能引起前排同学的侧目。
“不行,我很热!”沈钎按住我手,冲后面说道。
周是问没回话,我回头看了看他,他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些什么,有点像是在谱曲子,我对这个也不懂,就问:“你在干什么?”
“写曲子,我现在可以自己创作了!”周是问笑了笑,想把曲子递过来给我看,我忙摆手。
“我也看不懂,你继续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看得出周是问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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