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莫名的略带了些古怪,“飞雪之前倒是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再惩罚锦了。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放了他。但是你——”他说着,转回头,肯定的对楚凌眨了下眼,冷哼了一声,语气轻松却异常阴冷的对楚凌说:“哼,你需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楚凌闻言心下一沉,却不成想,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锦竟然说话了。他眼神坦然毫不避讳的看着谢云,仍旧半靠半坐在地上,提气说话的时候冷淡漠然的声音还带着一点虚弱,但语气却是相当坚定的。
“少爷,”他看着谢云侧身低头去看他,于是便接着用波澜不惊的声音平淡的叙述道:“那天晚上我确实已经追到了楚凌,是我把他放走的。我也有错,要罚一起罚吧。”
“锦!”没想到锦竟然这么死心眼的楚凌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想要阻止他,但显然,牛鼻子一样的锦坚持起来楚凌知道他劝也是没有用的。何况,此刻谢云还在。
谢云带着玩味儿笑意的侧头垂眼看着锦,带着几分赞赏的点点头:“嗯,很够义气。”说完,他便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漠的慢悠悠的说道:“我给你们俩一段时间让你们想一想,”说着,他回头,冷厉的目光形同有质的在楚凌和锦的身上一扫,沉下去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告诫:“想明白了,告诉我今后应该怎么做。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 惩戒(上)
下午的时候,难得此刻手头没什么事儿要处理的谢云在主宅后面的一处石凳上坐了下来,他头顶上方一棵大树懒散的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人舒适的微风阵阵吹过来,这个午后,总的来说还算惬意。
谢云叫人送来了一壶茶,接着打发走随侍的人,一个人坐在树下,眼神悠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龙腾飞雪从远处走过来,看到谢云在那里,莞尔一笑,便走了过去。
她今天穿了件及膝的黑色修身长裙,脚下踩了双黑色高跟鞋。那天夜里随意挽起的头发被散落开来,柔顺的披在肩膀上,脸上化了极淡的妆,恬淡而文雅的表情配合着此刻沉静如水的气质,让人很难把眼前这个曼妙的女子跟前夜里那强悍的女人联系在一块儿。
龙腾飞雪在谢云对面端正的坐下姿态优雅就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千金,低头的动作触动了她小巧耳垂上的一对黑色耳环,上面点缀的长长璎珞相互碰撞,清越的声音宛如流水。
谢云见她过来,没有说话,随手拿起茶盘上闲置的茶杯给她倒了杯茶水。龙腾飞雪也不客气,拿起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把茶杯放回到石桌上的时候才看着谢云,恬静的浅笑着没头没尾的问道:“为什么对他这么特殊?”
低头喝茶的谢云闻言愣了一下,他也把手上茶杯放下来,抬头皱眉不解的看着龙腾飞雪,反问道:“谁?”
龙腾飞雪挑了挑眉,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的转着面前的小杯子,“那个叫楚凌的啊~”
谢云又是一怔,他看着龙腾飞雪此刻笑意吟吟的脸,打量着她那副吃定他的表情,也随意的抬抬眉毛,随口应道:“没有啊。”
“呵呵,”龙腾飞雪皎洁的歪了下头,低沉的笑声此刻听来有点别有深意的味道,她悠闲的低头又喝了口茶,原本愉悦细致的声音被压低,变得认真起来:“这件事,放在往常,以你的性格早就快刀斩乱麻了。之前那个你之所以容忍他是因为他对你忠诚,而这个呢?对你既不恭顺也不忠诚,如果是平时的你,早就把他送回去重新洗脑或者直接做掉了,总之是不会再让他留在你身边的。”
说到这里,龙腾飞雪一双幽黑如夜色般沉寂而灵动的眸子笃定的看着谢云,朱唇轻启,带笑的嘴角随着说话的频率张开或者缩紧,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这么折腾?”
闻言谢云低低的笑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眼前便浮现出那个桀骜而倔强的男人的影子,那么挺拔的身躯,那么宁折不弯的脊背,没有理由偏偏就是很强烈的给了他一种想要去征服、想要让那英挺的男人彻底低下头来的欲望——
无意在这个推心置腹的好友面前隐瞒什么,点点头,谢云坦然承认:“算是有点不一样吧。”
“哼,”龙腾飞雪扭头带着点鄙视的轻哼了一声,之前完美的淑女壳子随着这一个音节一个表情刹那退去,她挑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斜眼揶揄的看着谢云,留得微长的指甲随意的在茶杯紫砂的杯体外面画着不规则图形:“还特意嘱咐人家不要碰他——这岂止是有点特殊啊~”
谢云的平淡的语气里多了点无可奈何,他用颇有些无力的眼睛看着对面一脸无辜的龙腾飞雪,却在余光不经意扫到她背后不远处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接着就像没事儿人一般的低头苦笑:“你不是碰了另外一个嘛……”
听谢云这么说,龙腾飞雪就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般大点其头,她眼珠上挑,细细的回味了一番昨夜的“外遇”,然后意犹未尽的叹道:“哎呀——美男就是美男!尤其是当时他看着我的那个隐忍而愤怒的表情~啊啊,简直刺激的我兽血沸腾!”
而就当这个时候,一个低沉而微微带着些压迫感的男声忽然在龙腾飞雪身后响起,干净利落夹杂着点笑意的问道:“有多沸腾?”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因为想起艳遇而眉飞色舞满脸遐想的女人面部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她干笑着一点点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完全被自家男人宽厚的身形所投下的阴影覆盖住了……
而谢云此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让抬起的手腕挡住了他唇边正中下怀的笑意……
龙腾飞雪心虚的从石凳上站起来,站在秦挚枫对面抬眼去观察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嘻嘻一笑,“哎呀老公~你刚才听错了,我是说……呃……”龙腾飞雪眼睛四下扫了一圈,紧接着纤细的手指像指控罪人一般指着她刚刚用过的茶杯,利索地说道:“这个茶很让我兽血沸腾!”
秦挚枫顺势搂住靠过来的龙腾飞雪,目光却是在看着谢云,他脸上挂着晦暗不明的笑意,像谢云确认道:“是么?我听错了?”
谢云放下茶杯,皎洁目光在龙腾飞雪的脸上扫过,接着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没错,的确是一个男人让她兽血沸腾。”
闻言秦挚枫看着被他搂在怀里此刻哭丧着一张脸的女子,挑了挑眉,声音不变,脸上却挂上了淡淡的愠色:“既然一个男人让你兽血沸腾的话,那你就去找那个男人好了,我先回家了。”话落,他便利落的放开之前环着龙腾飞雪的手,却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的转过头来对眼前这只从来就没安分过的女人再次挑眉,“哦,对了,至于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件事儿,你也去找那个男人做吧。”
“哎哎!老公!”看着秦挚枫抬脚离开,龙腾飞雪想也不想就要追过去,七八厘米高的高跟鞋穿她脚上跑的比运动鞋还快,刚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气急败坏的对谢云跺脚骂了一句“被你害死了!”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秦挚枫的背影追过去——
“老公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都听到了,你对那男人有兴趣。”
“不是的,你听错了,他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
……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两个人斗嘴的声逐渐消失,谢云在这个时候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看着两个人走远的方向,微微眯眼沉吟着刚刚自己跟龙腾飞雪的对话,缓缓的挑起了一边的嘴角——
对他特殊么?有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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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云再次走进地牢里面的时候,楚凌和锦两个人仍旧安之若素的靠坐在各自的牢房里,两个人的脸上,表情是相同的淡漠。
听到声响的楚凌仍旧纹丝不动的靠在青石砖的墙壁上,直到谢云走近,在他们面前站定,在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谢云站在两个牢房中间,扫了眼楚凌此刻的表情,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仍旧耐心的勾着嘴角,随意的语气听起来仍旧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想跟我说什么么?”
楚凌抬头瞄了谢云一眼,随后又把目光重新垂下来,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厚重的锁链磨出来的淡淡红痕,平平淡淡的回答:“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想罚就罚吧。”
谢云想听的东西,他确实说不出来。对谢氏忠心不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些话,他敷衍着说出来,谢云不会相信。但要他真心实意的给承诺?他做不到。
“很好。”谢云为这意料之中的事点点头,转头看着锦,问话的尾音轻佻的上扬:“锦呢?”
锦一直没有抬头,听到谢云问他,便漠然改变自己的姿势在地面上跪了下来,他低头挺直了脊背,请罚的声音冷淡得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锦做错事,擅作主张忤逆家主,理应受罚。”
谢云没有一点意外的再次笑着点头,然后看着身后跟着的护卫,对楚凌的方向扬扬头,于是便有两个人走上前去打开楚凌的牢门,拿过一瓶事先准备好的猩红色的药水,作势就要按住楚凌掰开他的嘴给他灌进去……
楚凌在他们有所动作之前侧身躲了过去,伸出去想自己取来药水喝下去的手臂却被人抓住,那两个人似乎并不准备买楚凌的账,仍旧按照最初的打算,一个人按住了楚凌的双肩,一个人掰开他原本就没有反抗的下颌,把红得妖艳的药水尽数给楚凌灌了进去。
见楚凌一滴不落的喝了下去,两个人便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楚凌,对谢云恭敬的点点头,把楚凌带出了牢笼,竟然脚下不停的一路把他架出了地牢!
而锦,他看着被带出去的楚凌,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间眉心一跳……
楚凌被带走后,谢云隔着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