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他按着太阳穴,巡视一圈房间的布置格局,眸光一转,就瞧见另一张床上摊着一尸体,“凌阳霄?”
说什么哥哥会追来,让我像傻瓜般等人,就是这个坏家伙!他下床,转念一想,人家也是一番好心,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而已!
本被右腿踢中的屁股免去无妄之灾,安然改用手去推他,“凌阳霄,你醒醒。”
“别吵,好困。”
“再睡,你结账,我走人了。”
凌阳霄一骨碌翻身起床,“我可没带钱啊,老大。”
“没钱还带我来酒店,干嘛没回去?”
凌阳霄忙喊冤,“你醉了,然后哭爹喊娘不准我带你回去。他娘的,以后喝醉离我远点,真是个超没酒品的家伙。”
安然走回自己床边,“谢谢。”他脸上飞上一朵可疑的红云。不知自己发了什么酒疯,但肯定没好事。
这么乖乖不吵嘴的安然让凌阳霄有点适应不了,“朋友,不,不用这么客气。兄弟,心情不好,我带你去外面玩玩?”
安然摇头,“这么晚了,我还要去医院看望一个病人。”
凌阳霄一听,取下衣架上的外套,“我和你一起去吧,怕你脑袋还不清楚,开车也不灵便。”
他如此戏弄的话语,安然依然没顶嘴,而是再次客气道谢,凌阳霄下巴掉了一地。一路上,对于安三少这种行为还没消化过来,倏地,身边的男孩拉拉走神的他,“凌阳霄,你开慢一点。”
“怎么,这样的速度你就嫌快?”
安然眼眯了条危险的线条,“有人跟踪我们,我想看清点。”
凌阳霄一惊,往
后视镜看去,自语,“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窄窄的空间,安然很明显扑捉到了他的声音,再凝神注视着跟在后面的那辆车。车子始终总是隔了一段距离,像是在演练,在试探,完全不像一看到凌阳霄就直接扫射的那群人的风格。
“他们应该不是对付你的。”
“啊?”
“要想证明也很简单,你下车去试试,如果他们没把你打成马蜂窝,就说明我们的危机解除了。”
刚才还以为他改性了,凌阳霄狠狠瞥了他一眼,把车开的更快,“和你真没好话说。”
一直到了医院,那些人都没出手,安然越发确定了那种想法。他边走边想,上了楼,远远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嫁。”
“嫁不嫁由不得你。”
“我不去,不嫁。”随之,东西摔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是杨洋的声音,安然一震,快步朝她的病房走去,推开门,就见房间里一片狼藉,杨洋眼睛哭的红肿,手被侧方一美妇人紧紧扣住。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她。”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女儿,你算哪根葱,我带她去哪里轮得到你管吗?”
宿醉后,脑袋很痛心胸很闷,安然本就想揍人。他忍着难受感,语气更是不善,“那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愿,让她结婚难不成还会害了她!”杨洋母亲不悦的睨着他。
“……”
“安然。”
杨洋喊了他一句便不再说什么,她哀求的目光,无声的却能直接投射进人的心里。
安然回望她。
他的爱没有结果了,查出妈妈当年的死因,他立即就离开这个城市。如果自己也带杨洋走,暂时帮她……安然手缓缓握成拳,没有谁非得拥有爱情才能活下去。
“我是杨洋的未婚夫。”
凌阳霄先愣了几秒,而后不可置信的将他拽到身边,附耳道:“你受了刺激也不用这样,胡说什么。”他心中很不爽,这男孩不是很坚持自己纯净的爱情的吗?再具体点,他也不知道心里烦什么。
安然唇微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你?娶我女儿?”妇人一脸不屑。
“对。”安然走向前,伸手,“伯母您好,我叫安然。”
“你姓安?”
安然狡黠一笑,“没错,而且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姓安的。”
杨妈妈打量他一圈,放开女儿。钳制松开,杨洋扑进安然怀里,啜泣,“安然……”
安然拍拍她的肩,对上凌阳霄质询的目光,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究竟对不对,但决定已经做的,男子汉必须对自己的话负责。
回到家,凌阳霄一摔车门怒气冲冲进了院子,安然被声音吓了一跳,迈步要跟上去。
“嗤!”
讥诮声清晰传入耳膜,安然一愣,调转脚跟。
并不亮堂的十字口,安路远靠另一堵墙站着,脸上堆满轻蔑和嘲讽。
“你来干什么?”
“受哥哥之托,来警告你。”
安然冷冷望着他,声线如裹寒冰,“警告?!”心,一直往下跌,黑暗的深渊永无止境……
想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4000+)
正文 想让大家看我的笑话吗?(4000+) “没错,就是警告。你这个变态,以后不要再***扰他。”
“我变态?我***扰他?”
“昨晚他说你向他表白了,不是吗?”
安然瞳仁重重一缩。
安路远话语里的嘲弄之意更强,“那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也不担心听的人会呕吐吗?哥哥他没听你说完就浑身都不舒服,半夜还拉我看电影去驱除那种恶心感。你不是安家子孙,却为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呆在他身边,哥哥可不止一点点愤怒。但他太心软了,他宁愿当做没发生过再继续再和你做兄弟。所以,他连夜跑去外省和人谈生意,逼自己努力忘记这件事。不过以后,你这个变态不要再说那些让他恶心的话,这只会给哥哥造成困扰。”
仿佛有只手从喉咙伸进去,攥住心脏,用力往外拉扯。心里很痛,痛的安然无法呻吟。和心脏扭曲的疼痛拉拔河赛似的,他脸色未变半分,眼神冷厉,“他想要我陪多少损失费?”
“什么?”安路远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扰他,让他寝食难安。照这样的说法,他需要我陪他多少精神损失费?”安然冷笑反问。
安路远嘴一撇,“别忘了,你的钱都是我们安家给的。”
“你脑袋生锈了?!这几年,你用的几张钱不是我赚的?!”
“你!别不要脸,少自以为是,我们安家根本不需要你。”
“你说我变态,你见过几个变态要脸的。”
“那倒是,也没见过几个变态有好下场!”
安然含笑,道:“你能见到我的下场再说。安路远,你自导自演的那场车祸,善终了吗?”
闻言,安路远身子一颤,牙关咬紧。
“我一直等着你怎么嫁祸于我呢!还有—”安然缓步走近他,两人相似的身高却完全不同的气势,退后倚墙的人文弱白皙,靠过去的男孩眉目森冷,如失去温度般冷酷,“无论我恶心变态也好卑鄙无耻也好,这些话,你让安君慕自己来告诉我。他又不是六岁儿童,想骂我要揍我,不要躲在你这种垃圾后面,只会让人看不起。”说完,他便转身回去。
安路远拳头握紧,手背青筋凸起。他看不到安然鲜血淋漓的心,他只看到男孩一脸无所谓的惬意,这只会让他更恨。
安路远快步走出巷子,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恨,不知什么时候那把憎恨打造的刀子越来越大,越来越锋利。他真的恨安然,他什么都有,自己的都飘在空中,要靠自己站在刀锋上踮起脚尖才能摘取到。而他不用开口,就能够让哥哥默默给他准备一切,如果那件事被说出来,连妈妈……
安路远天使般的容颜上闪过杀气。
只有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闭嘴再也不能说话,这个秘密才能永远不见天日!
安路远猛的一脚踩下刹车,车停在前坪,他坐了一会阵,像给自己喘口气。突然,严厉熟悉的声音轻之又轻传入耳朵。
“既然你们择好了路线和方法,那就好好干……记住,事情要干净利落不留痕,如果还让我继续看到那小子,你们都以死谢罪吧。”
不一会,前坪百合花丛中又恢复宁静。秦霜吸纳一口气,回过头,“路,路远。”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妈。”
“路远,你怎么在这里?”
“来透透气。”安路远露出一个纯净而干爽的笑脸,走过去,他沉吟道:“妈,哥哥他很重兄弟情义,如果被他知道您今天说的话,定然会很生气的。”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安路远抚上象征纯洁的百合花。
“你也不赞同妈妈这么做?路远,我只是不想你参与任何一件不好的事情里面,你知道吗?”不知什么时候起,培植的纯净花朵染上了血红的颜色,秦霜有些痛心疾首的说:“你做的一切妈妈都知道,也会尽快为你摆平,以后不要以身冒险。”
那次安路远被撞伤,本意是要秦霜处置安然,哪晓得安老爷子莫名其妙插手进去。他计策失败,还让一名指控亲眼看见安然的假证人被误打致死。那人虽然是道上的古惑仔,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却是名警察。
安路远抚摸花瓣的手指轻轻一用力,像是颤抖着不小心将洁白的百合捏碎。他眼睛里漫上水雾,声音低哑,“见您总为了安然犯愁,我作为儿子也想要为你分忧啊。可是……还是让您操心了,对不起。您把我送到维也纳去吧,公司的一切都交付给哥哥,反正我也不懂打理。”
秦霜叱道:“胡说什么!你哥哥会帮助你管理公司,路远,妈妈只是担心你。”
安路远眼眶红红的,很委屈。
“我只是想帮您。妈妈,哥哥终归有些疼爱安然的,我不想您和哥哥因为他一个外人而反目成仇。妈妈,你别杀他。”
“杀了他,难道君慕还能杀了我。”
“可哥哥也许一生都自责不快。”安路远望着美妇人,微微笑,如染了剧毒的罂粟花,“杀死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让他比被杀死还要痛苦的活着,让安然一辈子在痛苦中过活,不是更好?”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