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不愿意还是个问题,你倒自己做主了。
“小医生,我的右臂的包扎开了,你给我重新妙手回春一下。”茅昴晃着自己的右臂。
“哦,行。”什么小医生啊,干嘛非要加个小啊。
任曙带着茅昴进了病室,帮他拆了纱布,原来包的其实很好,都怪他自己受伤了还要搞出那么大的动作。任曙重新消毒,又重新包扎,伤口是挺深的,应该是刀具切进去的,流氓打架可真恐怖。
茅昴趁着任曙包扎伤口,一边聊起来了自己打架光荣史。
“小医生,你知道吗?那个王八蛋居然趁我回身的时候偷袭我,我都已经把他制服了,可防不胜防啊~没想到那丫的嘴里还藏着片刀片,直接在我的右臂上狠狠来了一下,不过我也没让他好过,我就直接朝他的鼻子上来了一下,操他妈的,我让他感受一下龙年的到来,那鼻血,双龙戏珠,绝对喜庆儿。”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自己的左拳头,给任曙形象生动地现场示范起来。
可是那拳头一举,任曙就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全身抖了起来,手上的包扎也停了下来。
茅昴纳闷儿,这怎么回事儿,看着颤抖着的医生,忽然想起来什么东西,总感觉很熟悉,是什么呢?
“喂,小医生,你别害怕啊,没想打你。”茅昴去摇任曙的肩膀。
谁知任曙全身一颤,更是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头压得更低了。
这把茅昴纳闷儿的,什么情况啊这个医生,见着鬼啦,诶?那不就是说他自己。
“小医生,小医生。”茅昴发挥大嗓门优势。
“啊?啊!对不起。”任曙忽然反应了过来,脸上跟着烧了起来,连声道歉,抬头赶紧继续包扎。
茅昴看着任曙越来越觉得有意思,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总跟别人不一样?
包扎完了之后,茅昴动了动,感觉舒服了很多,笑着拍了拍任曙肩膀,这回任曙没有直接蹲下去,硬撑着呢。
“小医生,谢谢啊,哪天我请你喝酒。”
“不用了,不用了,你受伤少喝点酒,别让伤口进水,洗澡要小心。”任曙推了推眼镜例行公事般跟茅昴讲注意事项。
“哦,对了,我叫茅昴,茅屋茅,星宿昴,你呢?”
“我叫任曙,曙光的曙,叫我小曙就行了。”怎么感觉自己在和这人套近乎。
“小曙?哦,我想起来了,我就说你在哪儿见过嘛。”
啊?啊?什么情况?我在哪儿见过他了吗?青梅竹马?绝对不是,曾经的同班同学?肯定不是啊。他居然见过我?
当任曙乱七八糟乱想时,茅昴扑棱了下任曙的头,任曙更是习惯性地一缩。茅昴笑了起来,果然真是一摸一样,跟自己养的那只黄金鼠……
☆、流氓协会会长
茅昴,刑侦部一把手,自从上了梁山,拜了兄弟,坐上第一把交椅以来,刑侦部更是锦上添花,在茅昴队长英明的领导下,整个变成了个流氓协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刑侦部的破案率月月上升,协会会员们的作风越来越雷厉风行,速度快,方法好,下手准,就像那些伟大的古惑仔一样,能拼能打。但是,毕竟被称为流氓协会,这流氓头子更是不得了,那个教训起犯人来,真是让那些人后悔生到这个世界,后悔活了这么多年,哪一个不是喊爹叫娘,抹脖子想上吊。不仅是拳头这方面,还有精神方面,茅昴绝对是得到了高三班主任的真传,那个思想教育绝对让犯人们跪下磕破头。这些犯人也就随即认识到,自己长在春风里活在国旗下是多么的幸福。
这不,经过三个月的卧底战,刑侦部终于是完成了保卫国家,拥护我党的光荣使命,破获了一个大型贩毒团伙,而且是一箭双雕,连带着另一个销赃团伙也搞定了,这多亏茅昴的影帝表现啊,混在团伙里面,装得那叫一个单纯,那叫一个义不容辞,所以,交接货物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信誓旦旦握着老大的手,敲着自己的胸膛,放心吧。放心个毛,他就是个卧底,引出同伙儿,直接一锅端,顺便还把对方打个半死。
这号人物还是个医院专业户,谁叫他受伤太多,没事儿就顺道儿到医院来缝个针打个石膏什么的,顺便调戏下小护士妹妹们。这不,逮着个老鼠医生,更是耍得人家一身白毛汗,汗哒哒。
任曙解开皮带,脱下裤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马桶上。想着自从认识了那茅昴流氓,自己这平静无奇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坐火流星一样心惊胆战,时不时还想对着那药水,思考味道怎样,适不适合一死了生。任曙也奇怪,这么个流氓,怎么也没进局子做客两天,为什么警局就放任这样的流氓危害人间。
使劲哼了一声,肠子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搬运工作,任曙打开手机,想在蹲坑的时候忙里偷闲儿看个新闻啥的,刚看到一个标题,说是本市破获一起毒品走私案,还没点开呢,一个振动,吓得他手机差点跌进排泄物里面。
“任曙哥,你上个厕所怎么上了这么长时间,你是在研究什么呢?给粑粑动手术呢?快点回来啊。”
“就来了。”任曙连忙答应着,这小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啥都说的出口,这显示什么?显示人家是年轻人,年轻人,非主流!
一边拉裤子,一边冲水,手忙脚乱打开门,然后再次默默退了回来,再默默地关上门。有没有搞错,连在厕所里也能碰见茅昴那个流氓。但这一切都晚了,茅昴可是站在那里看完任曙所有的动作,于是,厕所里又爆出了中气十足的大喊声。
“小老鼠,给我出来,你啥意思啊,关门干嘛,给我出来。”茅昴一边使劲冲门一边大喊,嘿,这臭小子居然这么不待见他。
“我,我还没好。”里面传出弱弱的应答声。
“哦,那你继续吧。”
任曙舒了口气儿。
“我操,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啊,当我白痴啊,给老子死出来。”
任曙紧紧拽着门,死都不敢出去,任凭茅昴怎么冲就是不开门,如果现在开门,那么以后病人们可就能看见厕所里自己的幽魂了。
“嘿嘿,你就骗我吧,你根本就没在拉屎,给我开门。”
任曙一抬头,茅昴居然已经扒在了门顶阴笑着看着他。任曙闭着眼睛忽然撞开了门,茅昴就被撞得七荤八素,飞到了小便池上,再抬头,任曙早就不在了,逃得倒是快。
任曙奔回办公室喘着粗气儿,回头看看,没追来,赶紧把门一关,小常就这么看着任曙的一系列动作。
“任曙哥,有怪兽在追你吗?”鄙视地看着他。
“嗯!”任曙确信地点了点头。请你相信我,绝对有!
镜头摇到厕所,茅昴坐到了马桶上终于是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是圆满了,憋死老子了。
护士长发现茅昴现在特别喜欢跟新来的那个小医生玩儿,什么时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了。
“小曙,怎么跟流氓协会会长要好起来了?”护士长微笑地边看报告边问。
“流氓协会会长?谁啊?”
“就是茅昴啊。”护士长抬头,这是错觉吗?为什么她看到了只小老鼠在阴暗的角落里画圈圈。摇头定睛一看,原来是任曙在那儿暗自神伤。跟他要好?哪里看出来啦,那是被逼的,被逼的!
“哟,小老鼠,我来了,我的手揍人骨折了,给我看看。”说曹操刘备就来了。
“我不是看骨科的。”任曙又开始躲了,躲到了楠姐的身后。
“茅昴,没看见还有一位大美女在你跟前儿吗?只看见医生啊?”
“啊?哪有美女,哪里,哪里?”茅昴学孙猴子四处张望。
护士长直接给了他一回旋踢出去了。
茅昴颤颤巍巍爬了起来,直接扑到了发着抖的任曙身上。
“老鼠,我残了,我残了啊,你扶着我啊。”
任曙赶紧扶着茅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还恭敬地递了一杯清茶,搞得好像接水丫鬟一样。茅昴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翘着二郎腿,他特喜欢看到任曙战战兢兢的老鼠样儿,变态的职业病。
“老鼠,你的那个跟班儿小护士呢?”
“查房去了,我不是老鼠,我是小曙……”
“你哪儿小了,有二十几了吧。”
点头。
“二十几就老了,估计25了吧。”
点头,“27了。”
啊?27?说25算是抬举他了,还以为他才毕业呢,原来已经27了。
“咳咳,27就更加老了,你说是不是应该叫老鼠了。”
点头,抬头,诶?怎么就套进去了。
“茅先生,你不是手骨折了吗?怎么还不去看?”任曙忽然紧张起来。
“哎?对哦,啊~~我痛死了,你咋不早说啊?”茅昴没心没肺地怪起别人。
自己受伤还要人家提醒啊,这人脑蛋白被拆除了吗?
后来的一个星期茅昴都没有光顾医院,任曙想着他是不是变成好人了,不再打架了,这样不来医院,就不用对着他发抖了。边想着,头都扬高了不少,虽然个子是怎么样都上不去的。
半夜,任曙值夜班儿,就在自己有点迷糊的时候,对着报告狂点头的时候,有人忽然来通知救护车快要到医院了,受伤的人很严重,让任曙赶紧做准备。任曙赶紧打起精神,开始去手术的准备,听着外面救护车的声音,知道已经到了,可是救护车声音后面紧跟着就是警车的声音,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车祸?
当他跑出去接滑动担架的那一刻,怔了,躺在担架上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没事儿就耍他的流氓茅昴,他没有平时的气焰,只是流着汗,面容扭曲地躺在了担架上。后面一群人从警车上下来,纷纷涌了上来,哭着喊着,那个总是跟着茅昴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更是激动,一直喊着。
“老大,你死得好惨啊~~”
瞬间被跟过来的其他小伙子围起来群殴。
急救红灯亮起,手术开始了……
☆、老大,你的肚子会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