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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电光火石的转变,丁樾单手握枪连按了四下扳机,Leo的两柄飞刀也几乎同时出手,最右侧和中间的六个黑衣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这边、这边!”看着同伴倒了大片的暗杀者心慌意乱的转身。
然而还没等他们再次调转枪头对准丁樾和Leo所在的方位,早已停止奔跑的霍廷少对着剩下人影扣动了扳机,四声惨叫之后芦苇丛再次回复了平静。
“Yes!”Leo高兴的握紧了拳头,可拨开芦苇后出现在面前的霍廷少让他的笑容凝固在唇边,冷峻的眼神和沾染了血迹的侧脸,无一不使他想起第一次被暗杀时的情景,是传说中的那个冷酷无情的霍廷少……
这个想法冒出之后Leo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丁樾,转头的瞬间,他不知道自己只是纯粹好奇丁樾此刻的神情,还是潜意识里不希望看见又一张相似的冷酷的仿佛没有感情的脸,然而什么都不是,落入视线内的是丁樾像是比白纸还森白的脸,皱紧的眉头、急促的呼吸,在月光下的双唇和两颊简直毫无血色。
仿佛无法接受现实似的眨了几下眼之后Leo才反应过来丁樾的小腿和肩膀早已受伤,失血过多加上刚才的动作让血液更加猛烈的汹涌而出,“樾哥,你不要紧吧?”
“不碍事。”尽管丁樾缓慢的摇了摇头,但这么微弱的动作都令他一阵晕眩,勉强睁开的双眼中已经一片模糊,甚至看不清近在眼前的Leo担心的神情。
“怎么可能不碍事!”Leo万分激动的说着,动作倒是小心翼翼的抚摸在丁樾的肩膀附近,他惊讶的发现那里已经完全湿透,不是汗水、不是湿地的潮气,而是满手的猩红……全是血液。
“Leo,尽量少让樾哥动,趁现在赶紧背着他跟我走。”
“好。”听了霍廷少的话后如梦初醒般的Leo马上意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丁樾突然大力推开了他,听到身后动静的霍廷少不解的回头,可看到的却是一个类似于定格的画面,丁樾双手举枪面对着受伤却还能行动的黑衣人,然而被扣动扳机的枪支只发出了‘噶哒’一声……
没子弹了!所有在场的人同时意识到了这点,原本捂着头的黑衣人马上举起手中的枪支瞄准了丁樾,而霍廷少则是迅速转身的同时瞄准了黑衣人,可似乎一切都太晚了点,当他举起枪的时候对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在微微弯曲。
但就在刹那间一道毫不起眼的白光从四人面前闪过,是Leo的飞刀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直直刺入了黑衣人的手背,力量大的穿透了整个手掌心。
对方颤抖的嚎叫了一声,企图再次瞄准丁樾时Leo一下子跳跃起来,这回飞刀并没有投掷出去,而是紧紧的握在手中扎进了黑衣人的颈侧大动脉……
仿佛又是一个定格的画面,黑衣人瞪大了双眼,霍廷少停下了正打算用力的食指,丁樾抬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Leo,而Leo则不断的用力,像是要把刀柄都埋入黑衣人体内似的往下戳着。
但片刻之后黑衣人急促而痛苦的嘶吼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从他动脉中涌而出的血液发出‘噗’的声响,仿佛喷泉一样溅射出来,一波又一波的喷涌在近在咫尺又呆若木鸡的Leo的脸上和身上。
“Leo!”从惊讶中恢复的丁樾尽力将已无法行走的身体挪了过来,无心理会因为刚才的动作而不断涌血的肩膀和小腿,无力的双手覆盖在Leo被血液浸湿却仍紧握着刀柄的手背上,“放开。”
“我、我……”手足无措的Leo无助的看着丁樾,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放开。”丁樾看着他的双眼,无比镇定的又说了一次。
“我……”可丁樾以往那能够为Leo带来安全感的眼神和声音此时此刻全部失效,Leo的手指仿佛无法接收到大脑传出的指令,仍然僵硬的紧握着刀柄,已经断气的黑衣人的伤口因为他无法控制的抖动而变得越来越大,血液也随着他的手掌往下淌,浸湿了整条小臂以及袖子,甚至在手肘处慢慢集结,仿佛一颗颗红色的珍珠砸落在湿地中,不一会儿变大的伤口已经不再受刀具的支配,那具失去呼吸的躯体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地上,像是被打翻在地而摔烂的花瓶,鲜血仿佛覆水般倾倒而出。
此时确认其他黑衣人或死或重伤无力反击的霍廷少走到了Leo的身边,冲着丁樾点了点头后硬是掰开了Leo僵硬的手指,并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背上樾哥跟我走,不然我们都会和他一样。”
“霍廷少!”丁樾不满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霍廷少没理会丁樾也没有再说什么,强迫像是封闭了自己的Leo蹲下后扶着丁樾爬上他的背脊,并在固定好位置之后一手拿着枪,一手拉着仿佛牵线木偶般的Leo继续向前。但依然是没几步,又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
“呵呵,”霍廷少看着越来越紧的人影反而停下脚步笑了起来,“樾哥,看来我们三个是要死在这里了。”
“也算没违背当年在关二爷面前的誓言。”丁樾趴在Leo的背上同样笑了一下,只是无比的微弱,他知道即使没有这些黑衣人,只要再拖延些时间,自己也会死于失血过多。
“死……”原本毫无知觉的Leo听见这个字后浑身打了个哆嗦,仿佛活过来般的看着面前的霍廷少,眼神中满是无助和祈求。
“你只是救了我而已。”丁樾勉强的抬起手摸索到Leo的脸颊,擦着他不断涌出的泪水,而Leo也像是找到依靠般微微侧头,将整个脸庞埋入了丁樾的手掌之中。
“世界就是这样,如果刚才他不死,樾哥就死了。”霍廷少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无声的笑了一下,拉着依然呆愣的Leo蹲下,好整以暇的检查着剩下的子弹,“不过到最后也是殊途同归的,早晚谁都要死。”说着将子弹上膛,瞄准走在最前头的黑衣人。
然而突然间又一队人马出现在毫无希望的三人面前,不同于刚才的嘈杂,这次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某种节奏感。
是警察!霍廷少的双眼一亮,当借着对方的手电筒看清领头的是管铭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一手拉着Leo扑倒在地,自己也尽量贴着地面。
一阵纷乱的枪声和交火之后芦苇丛又恢复了平静,管铭继续带头慢慢的搜索着,可当离匍匐着的三人还有十几步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停顿之后又往第二批黑衣人尸体的方向前进:“这里有几具尸体,也许是和刚才那帮人火拼的家伙们,一起带回去。”
“是!”身后的警察纷纷转向管铭的方向跑出,不一会儿便清理好了现场陆续离开,而最后一个离开的管铭似乎是无意的往三人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便大踏步追上了同僚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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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眼前呆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的Leo让霍廷少叹了口气,他点燃了一支烟后推了下对方的肩膀,并把烟塞了过去。Leo听话的接过了烟,无声的抬头看着霍廷少,这幅样子却令得他再次叹了口气,口气控制的非常和平的说着:“塞嘴里。”
Leo把烟放在嘴里不轻不重的吸了一口,从未抽过烟的他被呛得不住的咳嗽起来,直到用力的捂着心口,眼角都变得湿润起来。
‘比刚才的样子好多了。’看着咳的不住的晃动着身体的Leo霍廷少这么认为,至少在动了,从回来到现在他就这么不出一声的坐着,起码有半个多小时,虽然比在芦苇丛中木然的情况已经好上了一些,但如此近距离的结束一个人的性命,对之前生活如此正常的Leo的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剧烈的冲击,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好过,想着霍廷少又吸了口烟,将还有一半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中,直视着Leo说,“别想太多,既然走上这条路,今天的事情迟早会发生。”
Leo依然无声的看着霍廷少,此时他已经不再咳嗽,仿佛尝试般的他又小小的吸了口咽,样子有些狼狈的吐出白烟之后问了一个问题:“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让霍廷少措手不及,他努力的想着,可是完全不记得成为黑帮一份子后第一个杀的人是什么情况,他只记得无数的混战和熟悉的倒□影,但是具体的情况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可只有一个,今时今日,甚至是将来,他相信自己无法忘记生平第一次杀人的情况,那天直视执行协助任务的他意外的面对了穷凶极恶的逃犯,在防卫的情况下迫不得已的举枪射击,子弹正中那个逃犯的胸口,痛苦、难以窒息、绝望的表情瞬间充斥在同一张脸上,甚至是同一个时间。
可惜当时自己却个是警察,实在没有办法启口啊……想着霍廷少苦笑了一下,转身坐到Leo的身边:“当时你不出手的话樾哥就死了,很多事情只能二选一,不是樾哥死就是他死,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而已。”
“可……”Leo刚开了口就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图,严格算来那个黑衣人并不应该是他第一个杀的人,之前那几把飞刀肯定也有夺取别人性命的可能性,但是这个却这么近……Leo略微有些颤抖的再次吸着烟,姿势已经略带了些老练,喷出了一道直直的白烟后扭头注视着霍廷少,“你看见那个人的眼神了么?”
霍廷少一下子又想起了他第一次杀人的场景,仿佛慢动作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