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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依然充满说话的声音以及来回的脚步声,可走廊的这段却消无声息,杨正鸿捂着脸颊沉默了很久,直到管铭幽幽的叹了口气,碰了碰他的手臂递上了一包纸巾才打破了压抑的安静,也让杨正鸿死死咬着牙关的痛哭透出了偶尔的抽泣声。那是他很久没有尝过的哭泣的滋味,也是仿佛重生的代表,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霍廷少,而是真正变会了杨正鸿。
谁都没有催促这场迟到了很久的眼泪尽快结束的意思,一包满满的纸巾变得只剩下最后的一张时,杨正鸿终于平静了下来,除了眼角的微红已经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他看着管铭:“我了解丁樾,直接去住所找他。”
“好。”管铭点了点头,看着杨正鸿挺拔的背影,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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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丁樾被扶上床之后背后又被塞了个枕头,等看着他吃了药又放好了杯子之后Leo才回到床边静静的坐着。
“累么?”让自己躺的更舒服点的丁樾关切的看着下眼圈有些发青的Leo,为了脱离医院和警方的监视,他们几乎整晚没睡,直到凌晨才回到丁樾原来的别墅中。
“不累,”Leo摇了摇头,欲言又止般的看了眼丁樾又低下了头,可片刻之后还是按捺不住,“樾哥不觉得奇怪么,奇怪我骗廷……杨正鸿,说他的父亲被元士君杀害。”
“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丁樾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Leo,突然觉得自己所感应出的Leo的改变完全都是虚无的东西,眼前的人一如往常,甚至还带上了点之前从不曾有的任性和骄纵,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转变,实在很令他受用。
“可我想樾哥问,想什么都告诉你听。”但Leo却对丁樾从容的微笑不满起来,可更多的不满却来自于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满。
“好,你讲,把所有的想法都告诉我。”然而没关系,从来Leo搞不定的事情都有丁樾,这次也不例外,丁樾轻易的了解到Leo的想法,安抚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可有一点要清楚,我不问是因为放心,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当然也为了杨正鸿,所以不问就是相信,相信了才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明白?”
“……”
“怎么还傻愣愣的,不开始讲么?”说着丁樾带着惯常的笑容,轻轻浅浅的,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讲!”被催促的Leo从迟疑中如梦初醒,丁樾的笑容让他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本来肚子里一堆的解释,现在却没有了说的必要,他只能反手紧紧的握了下丁樾的手掌,“我想让杨正鸿回到警队,不想你和他对上,不想你们中的任何谁受伤,毕竟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我的……”
“你的什么?”Leo的停顿和微微泛红的双颊让丁樾神清气爽起来,坏心眼的捏了捏了手心的手指,看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颊,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赌气般的,Leo瞪了眼丁樾大声的说了出来,可看着他越发明显的笑容,那一丝扭捏统统被抛出了脑海中,双手抓紧丁樾的手掌,“杨正鸿总会回去做警察的,我不想他回去后因为管灿的事情盯着你,我不想看见你受任何伤害,即使欺骗了杨正鸿心里难受极了,但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会受伤,这些愧疚就变得容易承受的多……樾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么自私的人……”
“傻仔,”丁樾揽住Leo的肩膀压向自己,两个人的额头在Leo的尾音消失时轻轻碰在了一起,“你一点都不自私,只怪我把你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一点都不后悔!”Leo打断了丁樾的话,企图退开身体看清对方的表情。
“我知。”但丁樾强有力的手掌止住了Leo的动作,两人才略微分开的额头又碰在一起。
“知道樾哥不管怎么都相信我,我不知道多高兴,”Leo顺从着丁樾手掌的力量,甚至下意识的往丁樾的肩头上靠去,“比确定我们之间的情分更高兴。”
“为什么?”
“樾哥经历了这么事情,遭遇过许许多多的背叛,时至今日还愿意相信我,还什么比这份信任更珍贵?也许有一天我们的感情变成了习惯、变的没有激情,但只要这份信任还在,就不会有任何事情能把我们分开。”此时此刻Leo才觉得自己说出了心中最想讲的话,之前所有的腹稿和排练都没有意义,只有情到浓时,存在胸中最真切的情意才会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我不想再离开樾哥身边了,一天都不要,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后悔没从船上跳下来,到了泰国天天都在后悔,每天每夜都想着要早些回来,再早一些……”
“再也不会了。”丁樾揽着Leo的手安抚的拍着他的背脊,他知道分离的两个多月让这个年轻人心力憔悴,即使回到香港见面后也没一天得以轻松,担忧自己的伤势,处在自己和杨正鸿的矛盾之中,忧虑黑帮的追杀和警察的监视,到了此刻仿佛才回到了香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等事情结束我们就离开好不好?没有黑帮的纷争,也不用担心警察的紧迫盯人,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轻松自在的生活,好么樾哥?”
“好,我们……”
可丁樾注定没有办法将之后的话说出口,Leo呼吸时吐出的气息丝毫不差的落在他的双唇之间,如同那些难以分辨的呢喃一样印上了彼此的双唇。
片刻之后Leo趴在了丁樾的大腿上,还抓着丁樾的手紧紧的不愿松开,得到的承诺以及失而复得的安心感让一个晚上高度紧张的他睡的不亦乐乎。而丁樾则纵容着Leo的一切,看着他熟睡的样子面带笑容。
于是乎推门而入的明仔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一向中规中矩的他进门时有一瞬间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但丁樾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他的进入和回报的意思,只是将手指放在双唇之间,示意他尽量的轻点。
然而Leo还是醒了,丁樾轻微的动作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充满警戒的快速挺起身体,当飞刀架在脖子上并且看清来人是明仔之后才如梦初醒般的收回武器,冲着明仔的笑容中有着明显的不好意思和歉疚。
“都在自己家了,还这么紧张做什么?”丁樾好笑的拍了拍Leo的手背,转头对明仔说话的时候笑意还来不及掩去,“怎么了?”
“管铭和霍、杨正鸿来了。”明仔依然是一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杨正鸿踏进房门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了Leo略带兴奋的眼光,同样的,Leo从杨正鸿出现的那一刻就敏锐的感受到他对于自己眼神的躲避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难道他知道自己说谎了么?Leo不禁担心起来,可片刻之后Leo就知道自己并不需要担忧这点,杨正鸿显然并没有怀疑什么,然而从管铭扔在他们面前的照片来看,甚至比刚才的担忧还糟糕的多。
丁樾好整以暇的拿起面前的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真空塑料袋,从作为背景的办公桌来比较,它的体积显然并不小,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被照的清晰无比的字条和醒目到让人无法忽略的签名。
“这是什么?”怎么看都是自己笔迹的签名让Leo疑惑起来,再次直视杨正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是今天早上我们在丁樾的病床上发现的东西,至于袋子里面是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么?”然而杨正鸿依然避开了Leo的视线,反倒是管铭,微微移动了步伐挡在了两人之间,带着毫无笑意的笑容的反问着Leo。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有写过这样的字条。”
“哦?那签名怎么解释?”
“也许是有人仿冒的。”
“好借口,干了什么只要说一句不是我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如果做了我自然会认,没做的事情让我怎么认?”
“嗯,”管铭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没做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经过警方检测之后里面是焚毁的纸张,有些没烧干净的地方还留着一些时间和名字,比如2004年,比如元士雄等等。”
是原先杨正鸿那里的资料!是谁干的?谁能将自己已经转移的东西偷出来烧掉并且嫁祸给自己?Leo快速的转动着大脑,可有一个想法突然撞了进来,如果杨正鸿也认为是自己做的,岂不是认定自己不想让他回警局,把管灿死亡的证据毁灭的一干二净?!
想着Leo既仓皇又紧张的看向杨正鸿,可管铭依然挡在他的面前,截断了他投向杨正鸿的目光,却对着丁樾问道:“不知道丁老大对于连夜逃离医院有什么解释?”
“逃离?”丁樾迎着管铭的视线,笑的无比柔和,“伤好了自然要出院。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警方‘严密’的保护,让管警司亲自上门问候,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关心市民是我们应该做的,既然宗靖翼不愿承认是他做的,那我只能继续追查到底这个袋子的事情,”说着管铭同样笑了起来,“只希望丁老大不要认人不清。”
“多谢管警司提醒。”
“不客气。”说着管铭利落的转身,正好隔开了企图上前靠近杨正鸿的Leo,拉着从进屋以来从不曾睁眼看Leo一眼的杨正鸿离开丁樾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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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Leo难以置信的看着杨正鸿消失的背影,自从认识对方以来,他们从未发生过刚才的事情,没有一丝的眼神交流,筑起心防不愿意面对对方的诚意和真相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