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能扔不能扔的都扔了,感觉清爽了才去睡,把阿呆又搬回了被窝。
任何有关他的东西,都没有理由留在这个屋子,影响我的生活和情绪。
好了,这下都摊牌说清了,他也没有理由继续纠缠,我要做回只知道卖花的夏安,不喜不忧。
可往往事与愿违,一早打开门出去,就看到他坐在楼梯口。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夏安~】
阿呆在一旁摇尾巴看看他,又看看我。
【阿呆~】他对阿呆招了招手。
阿呆本想过去被我叫住,它只好待在原地不动。
【夏安~我好饿~】他的嗓子有些哑,看样子是坐了一夜。
我越过他下楼丢了垃圾,带着阿呆去店里了。他没有跟来店里。
今天过来的女孩儿都有些失望,因为凌苍没在这里。
【夏老板,凌苍呢?】小晴一边打扫卫生一边问道。
【走了。】
【走了?他去哪儿了?】
【去属于他的地方。我这里太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这么突然就走了,昨天也没听他说起?】小晴一脸疑问。
小晴这般单纯,岂能和久经商场的凌苍相提并论。
【小晴,花店里的凌苍,不是真正的凌苍。也许你从来都不曾知道凌苍是谁。】
小晴眨巴了几下眼睛,没听懂。
【你不懂就算了。对了,你先帮我照顾阿呆一阵子,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晴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几秒,最终点头答应了。
回去的时候身边没有了阿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远远我就看到凌苍还坐在楼梯口。
【夏安~】他看见我回来,欣喜叫道【坐了一天我好困,我想进去睡个觉?】
别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神,不是石头,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所以我也会有无法忍受的时候,难道他不明白么?
【凌苍,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没?】我在他旁边蹲下。
他摇头。
【那我讲给你听?】
【好。】他往边上挪了一下给我让出位置,我在他身边坐下。
【人是聪明的动物,比如第一次被骗了,就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你懂么?】
【我没听懂。】
【也对,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心智不到八岁,怎么可能听懂呢?】我轻笑道【那你慢慢想。】
我起身开门,他也跟着起身。
【不,你不能进来。这是我家。】我阻止他准备踏进来的步伐,关门。
他拉住门的边缘不让我关上。
【凌苍,听话。】我掰他开的手指,他又缠了上来,不肯放。
【小晴?】我对着他身后叫了声,他回头看,趁着他放松警惕的这会儿我推开他的手,他回头看身后没人知道我在糊弄他,才又伸了手过来抓门,我连忙关上,紧接着传来他的一声惨叫,夹到他的手指了。
我又推开了门,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眼里的泪水直打转。
【疼~夏安。】他瘪着嘴,举起把被夹到开始变成紫红色的手指给我看。
【凌苍,苦肉计是没用的。我和你已经各不相干了。】我扭头,再次坚决关上门。
不要对我耍花招,我不会心疼的,因为,我的心已经没有感觉了。
外面他一直敲着门【夏安,好痛~你开开门,好不好?别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回荡在楼梯过道里。
不听不想不看,坚持“三不”原则。我捂住耳朵,走去把电视机打开,调大声音看电视。
☆、凌苍不见了
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
第二天,他没走,比前一天更憔悴了。也不像昨天又哭又叫的,今天他很沉默,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目送我出门。晚上,又目送我进门。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满是他那悲哀的眼神,里面是我读不懂的沉默。
辗转反侧,最后我起身开了门。
他仍坐在那里,背影孤单又寂寞。
听到动静他回了头看我。但没说话。
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阿呆,记得那天我在马路边遇到受伤的阿呆时,它的眼神里也是充满了这样的哀鸣和无助。
【凌苍。】我坐下。
夜里的风,有些凉,吹走了我的睡意。
【恩。】他听到我开口叫他,立马应了声。
【冷么?】我握住他的冰凉的手。
【冷。】他顺势靠在了我身上。
【那就回去睡觉吧,别坐在这里了。】
【回哪里?我没地方可去。】他茫然地问道。
既然都心知肚明了,继续和我打哑谜有意思么?
【凌苍,我没精力和你耗下去。你继续坐在这里也是没用的。】
【我不会吵你,你放心。】他貌似没懂我的话,看了我半天,又自顾自地说【你看,我今天都很安静,没吵你。你不喜欢我进你家我不进去就是了,你别赶我走。】
【够了!】我感觉到内心的无助,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换回以前的一切,那他也不配做凌苍。
凌苍永远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从不会这般低声下气委屈求全地说话。
【我一说话你会生气。那我不说话,你别生气。】他小心翼翼道道【我坐在这里,等到你愿意理我。】
我们没有办法沟通,无论是原先还是现在。他永远坚持他的想法,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想弥补就弥补。
他想生气就生气。
他想失忆就失忆。
他想无辜就无辜。
他自以为是地在我家门口彻夜静坐,我倒反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凌苍,并不是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比如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如果你非要在我面前这么折磨你自己,那么请继续。你于我,不过是陌路人而已。我困了。】我起身要走。
【不再陪我一会儿么?】他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舍。
我摇头,关上了门。
这是我最后一次想好好和他谈谈,可是他却一点也不配合。
我也没办法,以后,也不会再有谈话的机会了,因为,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第三天早晨,楼梯过道一片空荡,没了他的身影。
他,不见了?
他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他本来也没有失忆。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我的生活重心是我的花店。
一星期后我生日那天,店里突然送来了好多薰衣草,店里快要装不下了,望眼过去一片紫蓝色的海洋。
我问是谁送的,送货的人说不知道。
不可能?
我走进花丛中搜索,最后找到了一张贺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我的夏安。”
【小晴,过来帮我把这些花都丢了。】我起身叫来小晴。
【老板!】小晴跺脚【这么多花都扔掉,这多么浪费啊!】
【不帮忙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来。】
【你为什么不要?】
【凌苍送的。】
【他送的你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没有理由。】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又不是才发现我这个特点。】
【你不能这样对凌苍,你不知道这些花…他…它们是……】
【是什么?】我疑惑地看向她。
【它们是那么漂亮,你这样简直是糟蹋,你不要我要!】
最后花给了小晴。
我说我高攀不起凌苍,他是大人物,我只是个卖花的。他给的我要不起。
小晴一听更火了,开始大篇长论教育我。
她越说越激动,我在旁边只好连连点头。
她是一定要说赢你才甘心,所以我就让着她。这样一来她倒像店里真正的老板。
一下午都是这么过来的,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
我起身拿衣服【小晴,你说的很对,回去我会好好反思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有事得走了。】
【等等,老板,我还没说完呢。】
【我真有急事,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不行】小晴拉住我【你不能走。】
【明天给你一天的时间,可以尽情说个够。】
【不行!】小晴急得跳脚。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喇叭声,我往外看去,店门外听了辆车【一会儿记得锁好店门再走,我先走了。】
【老板,他是谁?】小晴指着门外坐在车里的方逸问道。
【一个朋友。】我出门。
待我上车后,小晴走来示意我摇下车窗【老板,真的就不能再等等么?】
【为什么?】
【凌苍说过他会来的。】
【没必要。】
【可是他想陪你过生日。】小晴认真道。
【让他忙自己的事吧,没必要特意抽空过来。】方逸开始发动车子。
【他说了他一定会过来的,老板你就不能再等等,再等半小时好不好?】
我笑着摇头。
小晴还想说什么,方逸已经关上了,车子快速开动了。
【去哪里?】方逸问道。
【随便,只要不要让我再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我伸了个懒腰,闭目养神。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门外“砰砰砰”敲门声,这么大的声音,就跟拆迁队似的!
我用被子捂住耳朵。
可门外的声音却越来越大,甚至开始用脚踹门了,越来越用力,再这样下去,我的门估计要被踢穿去,虽然很不耐烦但我只好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我傻了眼。
【萧、峰?】
【凌苍呢!】他招呼都不和我打,开口就是凌苍。
【他不在我这儿。喂,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打了个呵欠,好困。
【我问你凌苍呢!】他看到我这般模样,激动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说了不在我这儿。】我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开什么玩笑,让开!】萧峰推开我,走进了屋子,后面紧跟着两排保镖,他们向我鞠了一躬,齐刷刷地叫了声“小少爷”。
萧峰在本来就不大的屋子里搜了一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