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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灵巧的手指,循着窗户的边缘慢慢摸索,然后敲了敲玻璃中央,又呈放射状逐寸摸了个遍……最后,暂时放弃。
这扇玻璃中间嵌了一层金属丝网,别说撞不破,就算撞破了,人也会被金属网上强大的电流烧个焦香。在还没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他才不要做死在蛛网上的小飞虫。于是小子又踱回沙发,靠着花满溪坐下歇息。
“咕噜”……
饿了……
沉默……
四周安静得只有自己耳朵的“嗡嗡”声。
过了一会儿,花满溪微微动了动身体:
“对不起,冰寰。那女人……”
“你不想说的话,我他【】妈也不想听。”
小子别过脸去,望着房顶一处渐渐黯淡下来的角落。花满溪这便也不说话了,两人继续泡在愈发浓郁的暮色中,沉默。
许久,昏昏暗暗里,花满溪忽然叹了口气,“就是她,把我带上这条路的。她是教我生存的导师,也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同伴、风雨相扶的朋友,以及,爱我、也恨我的女人。”
少年的身体明显一僵,忽然冷笑:“我以为一向风流成性的家伙只会逢场作戏。”
花满溪这次却没有陪笑。似乎一涉及到这个女人的一切一切,都会令他行思反常,失掉方寸。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望着那扇巨大、昏暗的窗户,对冰寰说:“别随便想着怎样冲出去,留在我身边。”
小子白他一眼。花满溪却依然神情严肃,“如果她只想简单快捷地解决问题,刚才找几个扛M16的人在门口对我们一通扫射就可以了。所以,你留在我身边,暂时是最安全的。”
冰寰又看他一眼,这次却没有嘲笑的神色。只是觉得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家伙的侧脸依然那么清晰,好看。
小子嘴唇轻轻一抿,将匕首一翻,一道寒光便在他掌心消失无痕。
“花满溪,如果刚才我真杀了那个女人,你会……怎样对付我?”
或许想不到这小子会提出这么傲娇问题,花满溪一愣,望着他。
小子眼中带着几分挑衅,迎上他的目光。
这次,花满溪却没有回避。两人对视了许久,倒是冰寰,先收回了目光。
这问题,对这家伙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
小子默默咬着唇。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得怨妇一样让人讨厌呢。
然而,就在冰寰“啧”一声为自己发出厌恶的声音时,花满溪却抓住了他的手:
“冰寰,如果刚才你杀了琉璃,我……”
“轰——”
厚厚的大门忽然被推开,长廊的灯光瞬间扑进漆黑、空荡的房间,泻满地面。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门口,背景灯光让人看不清他样貌,但却能清晰地看到,在他背后是数十支指向同一目标的长枪短炮。
“冰寰,请出来一下。”那面目不清的家伙说。
冰寰挑了挑眉。对方既然是萨丁的人,那么自然早便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怪不得当时会放自己进来。他看了眼花满溪,突然咧出个清清爽爽的笑容,在那张从来都冷俊淡漠的脸上,甚是少见,也甚是好看:
“花满溪,我不需要你保护,我们一样的强。”少年手揣裤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丢下句:“谁先出去,谁等着。”
花满溪一愣,旋即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
冰寰被带走了,那帮人没有留下任何理由——在这种武力悬殊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交代的必要,而聪明人也无谓作无用的对抗。这个没有选择的改变,是一种危险,但对他们来说,或许,也是一次突破的机会。
花满溪闭上眼,紧紧捏住手中那只已经冰冷、发硬的断掌……
密集的脚步声有条不紊地散去。那扇重重的门,重重合上。
给这片空旷的地方,不留一丝光芒。
【一个平行时空的故事·花满溪X冰寰】(完)
后记:
这是一个发生在平行时空里的故事,无论故事的轨迹怎么扭曲,它总得回到正剧的轨道。冰寰走出这个房间之后,便没再回来了,直到花满溪背着一身妖异的纹身离开,“谁先出去,谁等着”的这个承诺,也被淹没在那个诡异、虚无、却有爱的平行时空里……
等待延续。
【 第五十四章:似是故人来·得失(上) 】
墨兵走了,走得无声无息,正如当年逃离那个黑暗的世界一样,但不过原来在外面的净土绕了一圈 ,又重回旧地。
同行,一个杀手,一个术师。
……
他走了之后,拳馆便解散了,丢空。
葵那小子想把铺子接下来,弄点什么都好,至少可以一直保留到它的主人回来。因为那个人亲口对他说过——
活着,就一定回来。
一条命又臭又硬的家伙,又怎会这么容易挂掉呢?小子心里如是想。不过可惜的是,少年一腔热忱很快就被俗世的柴米油盐扑灭了。事实上,一个还在毕业当中外加生意头脑不咋灵光的学生哥,又怎扛得下每月七八千元的铺租呢?至于两个姐姐,自己也有大把开销要算长计短。不是不帮,只是能帮得了多少。
于是英雄气短、壮志未酬,撑了两个月,铺子终究还是被业主易了手,现在是间响当当的杂货店。
小子撇撇嘴,心心念念等打工赚了钱,老子把它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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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日月更替。
这两年,家里重归平静。忙碌工作的,继续忙碌工作;忙碌学业的,继续游手好闲,偶尔发奋图强,一切回到风风雨雨之前的当初。
可谁的心里都清楚,这并非回到原点。那段风雨之后,恩怨爱念不但没有放下、淡忘,反倒在漫长的时光中叠加上更多、更多的东西。
——都有要等的人,都有对方尚未兑现的承诺。欢笑伤悲之后,就是细细的修补伤口,平静地等待希望。
……
梦凌开始了她的恋情。
人终归都要爱一场的。可以不论结果。
如果说,一个人完整的情感世界是个三角形,那么亲情、友情、爱情,便是那三条永恒的边——缺失一条,也是种遗憾。完整了,才次去细点自己这个三角人生的属性。所谓十指有长短,心路各不同。
晴天,到底压着一份情感,于是未轻易地把心投往过别处。她在等一个答案——无论等来的结果如何,至少甘心了,才好去展开新的生活。
蘑菇从一个“疯丫头”向真正的“姑娘”蜕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傻咧咧的笑容已掺进了一分矜持,绽放在大学校园里,绽放在疏落的阳光中。家里窗棂上的晴雨娃娃悬挂了两年,头顶那颗银戒始终清清亮亮的,风雨中不曾褪色。只是,娃娃依旧没有五官,小小的脸蛋不知是哭是笑,一直陪着主人眺望着窗外,等一个人回来——它的主人。
或许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人,对希望始终有一份执著,对缘份都有一种不甘。
葵毕业了,自许终于当上了真真正正的“大丈夫”。忙着找工作,忙着哄女友,忙着誓言旦旦要扛起一头家,偶然也在兄弟面前凶巴一把,努力维系着经年下来的“大哥”的威望。
那帮兄弟还是服他的——壹身拳腿了得,豪气干云粗线条,跑前拜师学艺的徒儿居然还不少。可这时候小子却收起气焰,语带深意的说:我没资格教你们,有个更厉害的真师傅我在等他回来。
拳来腿往多了,身为官方正版女友的菲儿难免痛心疾首,日夜担忧,于是老是揪他的耳朵、戳他二头肌:你那些手手脚脚也该收收了,到底要我担心多久啊,其实你一肚子肉腩我反倒更加安心……
小姑娘嘴巴凶,两只爪子却已经缠上来,撒娇撒得心满意足。
是呀,你这小子到底要人家担心多久啊,可能是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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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葵啊!——”菲儿兴冲冲大喊着奔进来。
葵少停下手中正在捣弄的模型,抬起头。
“墨大、墨大的馆子正在装修!”小姑娘弯腰撑着肚子不断顺气。
“嗯?在装修?!”
原本开在那儿的杂货店三个月前又撤了,屋子再被丢空,似乎煞气挺大的,一直搁在那儿无人问津,害葵这小子一头半个月便飘去瞧两眼,死心不息盘算着啥时把铺子要回来。本希望它就这么一直搁下去,到真要谈起租金来的时候也顺溜一点,却想不到今天……
“是开啥馆子?”搁下手中碎件,小子握起拳头。
“墨馆!”菲儿双手一拍桌子,把脸凑过去。
葵一震,“墨拳馆?!”
“唔……”丫头歪起脑袋,纠结了一下,“不,是‘墨馆’。”
“墨馆?……”葵皱起眉,喃喃念着,“干什么用的?知道店主吗?”
菲儿也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刚好看见装修工人在贴招牌,因为朋友要赶路所以我还没上去打听。”
葵低头,似乎陷入了沉思。忽然,“唰”站起来一把拉住菲儿,“走,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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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来到唐德街,不到一小时路程。
开在旧拳馆左边的五金店,依然雷打不动、屹立不倒。而右边那家,之前是凉茶铺,现在换做文具店,不冷不热经营着日子。
再睢瞧中间位置,果然乒乒乓乓热火朝天正装修着。招牌已经镶好,虽然用红纸封盖,但仍凸显出清晰的字痕——“墨馆”。
葵心中一动,急步上前一手拍着个正在刷灰的小伙子:
“哎!你老板呢!不,这铺子老板呢?!”
小伙子被他活生生吓一大跳,停下手中动作斜眼瞪着他,估摸着这家伙是来寻仇还是找茬的。
看见对方目光不善,葵这小子也目光不善起来,菲儿赶忙上前在旁拉了拉他,“葵。”
葵少揎揎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