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一手捏着筷子,耳边又是鸣笛响又是莫锅子声音,脑袋都要炸了,他也不出声,实在觉得外面那男的忒烦了,他自己对昨晚的事躲都来不及,对方居然还大张旗鼓的跑了过来,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那点丑事不行,平安现在别提多悔恨自己昨晚犯下种种多余的无知行为,如果昨天不去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我说先生,您这是来找谁啊?怎么跑到我们医院门口来了?”
平安还在发愣,莫锅子就已经站到门外冲着车里喊了,宝马车的车窗立即摇了下来,任守看到莫锅子,点点头说道:“我找平安。”
莫锅子直接把饭盒一撂,拍着大腿就说:“您找平安的啊,快进来吧,平安就在里面呢。”莫锅子一边说一边乐,总算让他逮到八卦机会了,还是现场演绎版。
听了莫锅子的话,坐在凳子上的平安恨不得上去撕烂他那张嘴,可惜晚了,任守面无表情的从门口走了进来,直到看见平安那张屎色的脸,才露出笑意,而莫锅子呢,很识趣的挪到一边等着看戏。
“中午饭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不认识你。”
“你可以装作认识我。”
“好……我认识你,你可以走了吧。”
“既然都认识了那就一起吃顿饭吧。”
平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绕来绕去把自个绕进去了,他顿时感觉浑身不舒服,那种坐月子的感觉又来了。
“先生,麻烦您快点回去吧,您要真想请我我就心领了。”
“我叫任守,附近有家火锅店还不错。”
平安手里的一次性筷子都折断了,心脏抽筋,任守?人兽,还真是人如其名。瞥眼看向一边吃盒饭一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莫锅子,恨得牙痒痒,身边一个两个都是损友,到了真正倒霉的时候全不顶用,一个直接把自己推入火坑,一个间接看自己笑话,谁也指望不上。
心一横,在这给莫锅子当笑话还不如直接和任守吃个饭把话说明白了!。
平安想开了后,端着饭盒站起来绕过任守走到莫锅子面前,还没等莫锅子说话,就把手里的剩饭剩菜全倒在莫锅子的饭盒里,对着他阴着脸笑语盈盈:“郭大哥,慢慢吃啊,别噎着。”
说完就拿着衣服准备走,回头看了一眼还戳在那的任守,翻个白眼:“任总经理,走吧。”
任守看着平安的举动,嘴边的笑就没停下来,和平安说话也好像也有种回到了青春活力期的时候,他觉得平安就像是个带弹力的球,不拍放地上好像看着挺不起眼,一旦拍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个球能蹦这么高,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好的出奇。
两个人上了车,还在店里对着饭盒发呆的莫锅子才回过神来,捧着饭盒就冲到了外边,冲着坐车里的平安喊:“你别这么阴啊,自己做饭店我的饭倒被你搅合了,知心哥哥心都碎了,你忍心么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红烧肉啊!”
平安把车窗摇下来,上下打量了莫锅子一番。
“知心哥哥,我是去吃火锅,回头剩下的麻酱料一定全给你捎回来。”
清汤麻辣
这些天气温一直持续在十度左右,起伏不定,好在也已经供暖了,室内与室外的温差很大,尤其是前脚才踏进火锅店,一股热腾腾的气体就随之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不少涮羊肉的味道,让原本没怎么吃盒饭的平安顿时胃里开始叫唤。
服务员看到平安和任守,立刻笑脸相迎。
任守很客气的说道:“二楼,安静一点的位置。”
服务员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两人上了楼梯,二楼吃饭的人很少,座位也很空,最后在邻近靠窗子的位置,服务员才笑道:“两位请。”说着将手中的菜单递了上去。
拿着菜单,平安随意的翻了翻,其实他一般吃火锅的时候,向来是不看菜单的,因为看了也和没看一样,每个火锅店的肉和菜都是相同的,吃多了背也能把菜谱背下来。
反观任守,只是把菜单摆在桌子上,根本没有翻开,静静的等着平安发话点菜。
“清汤锅底,麻酱,不要葱不要香菜不要放韭菜花。”
平安报完最基本的,好像是刻意而为,对面一个声音也低沉响起。
“麻辣锅底,麻酱,葱香菜和韭菜花一样不少。”
眼角抽搐,平安不想多说也不想多想什么,一切就当做没听见,忍着不断跳动的眼皮,他只是随意说了几个自己平时吃的菜,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说实话平安没有想到昨晚才发生了那么窘迫的事情,今天中午就会和这个人同桌吃饭上了,他不敢说内心没有一点害怕,任谁被这样的事情缠上也会手足无措,平安也只是在尽量安慰自己,他越是自我安慰,越是将所有过错都推卸到身边不相干的人身上,尤其是对面这个还对着他浅笑的人。
任守端起桌子上的热水,对平安说道:“早上起来洗脸,花费了我不少时间。”
平安一愣,才想起自己早上一时气不过做了件很无聊的事情,不过显然他觉得这只是小事,撇下嘴:“你找我除了想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面的人放下杯道:“当然不是,我想说一下有关昨晚的事情,我的某些做法可能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平安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他极力想要遮掩的事情,在这种公众场合被另外一个当事人近乎直白的说了出来!。
“任先生,您还要我再说几遍?我没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也可以当做没听到您刚才的话。”
任守看着对面平安的脸被这一句话都气圆了,想到可能昨晚的事情真的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然后抿嘴说道:“好,既然这样,我也可以当做昨晚什么事都没有过。”
平安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不再围绕着这个话题了,可是随之而来的事情又将他重伤了。
“可是既然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能否解释一下今早的事情,我对于别人在我的脸上练习写字一事还是很不赞同的,或许你也可以解释一下那三个字的意思。”任守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变,对着平安一直是浅笑,看到平安完全愣住的表情,他还好意的加以提醒:“平安,‘鸡…奸犯’是可以写在脸上的吗?”
平安被这句话完全刺激得面色窘迫,他一再的认为这件事没错,然后试图狡辩:“都说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任守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昨晚的确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今早的事情确实发生了,因为洗脸浪费的时间太长,导致我上班时间晚了将近半个小时,平安,你不觉得这件事你做错了吗?”
啊?他做错了!?。
平安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对面依旧对着自己浅笑的人,他觉得他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说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平安自己的不对了!他真是恨不得早上怎么没把眼前的这个人掐死呢?。
“任总经理,人可以不要脸,可是也不能不要脸到你这种程度啊。”说到这平安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也不想跟他绕圈子了,他承认他一个小小兽医绕不过人家铁腕大经理。
任守见平安终于把心里的大实话说了出来,可是这个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虽然他也把这句话当做了称赞来听,为了更加了解眼前的人,想和他关系更进一步,任总经理很不明所以的装起无辜来,只不过这个无辜装的很欠扁而已。
“平安,我尊重了你的话,你是不是也考虑尊重我的话?这件事我也不想说太多,只要你还能够一直去照料我的兔子,钱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不会少,我也可以当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你觉得怎么样?”
平安不明白对面这个人是怎么想的,明明这个人一开始给自己的印象是个很沉稳不会多话甚至手腕很狠的印象,可是现在他在自己面前展露出来的又有些和他的外表不符,让平安一时难以分辨,这个人到底有几面。
人间疾苦
第二天下班,平安照常从大望路地铁B口进去,准备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回家喝上一碗热汤,再洗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倚靠在温热的暖气边看看电视,尽早的回自己小窝里休息。
可他人算不如天算,才刚进B口没多远,就看见了一个认识但想装作不认识的身影戳在那里,任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厚风衣,标准的模特身材立在墙边上,手上什么都没拿,他稍一抬眼,很快就捕捉到了平安从外面走来的身影,提步上前就跟了过去,完全无视了平安白他的眼神。
平安没想到他会从国贸跑到大望路的地铁口来等他,即便如此,这个举动在平安的眼里也是无赖行为,更是影响了他正常作息被人逼迫不得不去喂一只破兔子的理由,所以在平安完全无视装作不认识这个人检包的时候,任守也毫不在意的跟在他身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一卡通,划过检票口站在里面等他。
左右两个眼皮一起跳,平安忽然觉得这趟地铁一定会坐的非常痛苦。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太有默契了,还是都不想先开口让步说话,总之一路沉默又并肩的下了楼梯站在人群里等候列车。
说真的平安其实很希望看到任总经理在地铁上吃瘪的样子,以此廖慰他不平衡的心情,可是这个男人明显比平安想象的要能适应的多,因为在地铁门打开以后,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排在最后的平安和任守再想上去就只能在门边使劲挤了。
一般是种情况又时间充裕的条件下,平安更喜欢等下一辆列车,出乎他意料的是,任守毫无顾忌的上了这趟列车,站在门口趁着车门没有关闭的时候转过身来,对还在车门外的平安挑眉,示意他也上来。
平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对此刻的他来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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