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年轻人勇敢潇洒了。”
爱情也是需要死后才能盖棺定论的,没有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谁能保证就是一辈子。
这本就与性别无关。
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没有见过,然而却正是因为见得多了才更加明确心中最重要的不过是儿子的幸福。
董菲妍身为母亲,能为孩子做的不过是为他们砌起一堵墙,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如果最亲的人都没法给予应有的支持,两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要如何是好。
谈完了正事,甘南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董姨,那个沈叔叔……”
说起这个董菲妍就头疼,摆了摆手道:“放心,我会处理。”
“董姨,我觉得沈叔叔不适合你……我,我不是打击报复啊,但是……”甘南话出了口才觉得不妥,想要弥补又不知道说什么。
董菲妍却被他逗笑:“我还不了解你?我知道的……刚认识的时候,觉得是个挺有想法的文化人,正好都是离异人士,聊着聊着也还不错,后来他提出在一起试试,我想难得有个不牵扯利益的也不反感,那就试试。”说到这里她苦笑起来,“谁知道确定关系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以前跟我说彼此都是自由的,后来就不准我出去应酬,说女人喝酒不像话……呵。”
没说出口的当然不止这些。
沈毅原本是高校的英语老师,但是因为妻子的外遇,整个人都有些神经质,犯了些不大不小的错,加上为人太过孤傲,人缘很差,于是被校方开除,之后就在英语教学机构当了讲师,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内心既愤世嫉俗清高得不为钱权,又贪慕虚荣大男子思想很重。然而这些却都是确定关系之后才知道的。
董菲妍跟他相处了几个月筋疲力尽,面对他对自己和甘正天关系的质疑更是忍不可忍,她本想等回去再谈分手的事情,却没想到沈毅当着记得面对二人破口大骂,着实踩到了她的底线,也就彻底爆发。
“那他在Z市会不会有小动作?董姨,要不你再住段时间?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啊。”甘南急道。
谁知董菲妍却站起身,笑道:“不用担心,我好歹也算是生意人,还会输给他一个文人?”
于是被董姨霸气十足的笑容震住的甘南乖乖地在她“早点睡”的叮嘱中回了房。
董菲妍在睡前拧开了二人的房门。
之前为了给他们腾房间,两人就自告奋勇提出了睡一起,现在看来,倒像是遂了他们的愿。
仗着我默认了,竟然也不给我个缓冲期,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大喇喇地睡在一张床上啊。董菲妍想。
谁想甘南还没睡,戴着耳机在昏暗的台灯下奋笔疾书,对背后被推开的门一无所知。
那盏台灯是董菲妍给他们买的,可以调节三档亮度,现在这档无疑是最暗的。
床上安睡的苏北翻了个身,于是本该专心致志的甘南却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把台灯又往下按了按。
董菲妍瞬间就被打动了。
或者说她今天已经被打动了许多次,她想,也许都不需要两个孩子求自己,只要她跟两人生活一段时间,就会被两人对彼此的体贴关心所感动。
两个二十多岁的孩子,能够有这份耐心和细心来对待彼此,谁还能说这不是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
担心有妹子觉得苏妈答应地太轻易,稍微剖析下哈。
首先苏妈对苏北是有愧疚的,基本上儿子要的她都会尽力满足。其次,苏妈了解苏北的性格,前文说过了,对儿子坚持的事是毫无办法的,所以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
当然被说服不代表真正认同接受,所有写了这一章。因为我觉得最有效的理由就是把二人的幸福生活摆到父母面前。
苏妈的治愈小剧场
亟待出场的某人:菲(fi),菲菲!
董菲妍:fei,念不好不准来。
委屈的某人:菲(fi);菲(fe);菲(fei)!
董菲妍:等我儿子同意了再说。
某人:苏背!苏背!
第81章 chapter81
被迫出柜事件算是尘埃落定,转眼就到了十月底。
童姚顺利保研,在跟寝室班级学院学校的一帮同学友人尽皆吃完饭之后,才十分郑重其事地邀请甘南和苏北二人小聚。
女生身穿颜色素净的针织衫,留长的头发早已及肩,不动不说的时候像极了温婉贤淑的江南女子。
然而童姚的羞涩温柔显然是全数留给夏清文的,只见她十分豪迈地倒满一杯酒,认真地看着二人道:“这杯酒必须敬你们。如果没有苏北去托陆教授,夏清文也联系不上医学院的导师,更别提对方还是副院长……而我,甘南,没有你老太太哪肯收我当关门弟子。总之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爽快地干了。
“童姚,你这话说一遍就算了,再说就矫情了啊。我也就顺嘴地提一提,老太太最终决定收你还是看你面试表现得好,至于夏清文,这人情算他欠我的,你别扛上身啊。”甘南边说边伸手夹了筷子牛肉到苏北碗里。
苏北把三人的饭碗盛满,给童姚递过去,笑道:“什么都没吃就喝酒,我们就算了,女孩子还是注意一点。”
童姚笑嘻嘻地接过,招呼他们:“吃呀,还有三个菜没上呢,别浪费!”
甘南闻言目瞪口呆:“这都四五个了,还有三个?!”
“对啊,你们是大恩人,我必须省着钱请你们吃顿好的。”童姚理所当然道。
“点这么多菜才叫浪费。”苏北无奈,一阵见血道,“你不是要去Z市陪他么?这么一个来月的奢侈下来,还有钱?”
童姚吐吐舌都道:“所以我本来打算买火车的站票来着,你们知道的,我父母还是不太赞成,我不好意思跟他们要钱嘛……”她说到这里神色有点黯淡,但很快就眼神明亮起来,带着显然易见的甜蜜,“不过我不一小心说漏了嘴,然后他也没跟我说就把飞机票给我买了,嘿嘿。”
“还算他有点良心,什么时候走?”甘南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明天。”童姚尽力说得平淡,但是那份期待之意还是显而易见。
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生谈起夏清文时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苏北在心里真的为他感到庆幸——倒不是说夏清文不值得,只是童姚能够锲而不舍地坚持突破夏清文冷漠的外部防线,而今真正触摸到他的柔软内核,这一段路走来,所有的艰难都看在二人眼里,以至于对她很是敬佩。
老太太也是因为她的这份坚持才把她留下。
——如果这次的保研没有成功,你会选择怎么做?
——我会考研,一年不行就两年。一方面是因为我对英语专业的热爱,另一方面是我对恋人的承诺,我们说好了要一起从D大毕业。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
送走了童姚之后,他们的日子变得越发平淡。
大四的空闲时间,对于不准备考研也不准备实习的甘南来说,简直多到令人发指。
于是他在翻译文稿之余,开始专心研究菜色,立志成为苏北最大的支持,料理好一切后勤工作。
高三党都说高三苦,但是经历过考研的前辈们都会觉得同考研比起来,高三算是小菜一碟。
前段时间听说D大隔壁的W大有一名大四学生受不了考研压力跳楼自sha了,死没死成没人知道,因为真正关心的考研生没有时间关注,有时间关心的新生们认为这是哗众取宠混淆视听的谣言,于是每年必然上演的轰动一时的自杀事件也就不了了之了。
“苏北,吃饭啦。”甘南把两菜一汤摆到桌上,把碗筷都放好,才扬声喊苏北。
然而沉浸在题海中的苏北显然因为太过关注没有听见。
甘南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皱了皱眉抬腿走了过去。
书桌上摞着两堆卷子,没做好的比做好的那叠高,苏北在解一道线性代数的题,奋笔疾书,几乎没有停顿。
甘南站在门口,看到他紧皱的眉宇,没意识被咬得血色全无的嘴唇,心里叹了口气,静静等他解完这道题。
刚解完题,苏北毫无停顿地开始思考下一道。
“苏北。”甘南忍不住唤他。
苏北这回大概还没沉浸到自己的思路中,闻言顿了顿才抬头看向他,盯着他看一会儿慢慢笑起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是不是又没听见你喊我?”
他的眼睛里有淡淡的血丝,不知道是近距离盯着书本盯久了的缘故,还是因为每天晚上熬夜。
甘南看他这副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静静地笑道:“没,我过来叫你吃饭。”
平日里话题不断的餐桌近几日难得平静了许多。
甘南第五次抬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见苏北动作机械又规律往嘴里塞饭,视线定格在一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这件事上。
他终于忍无可忍,搁下筷子,肃然道:“苏北。”
苏北毫无所觉。
“苏北!”
“啊,啊?”苏北抬头,下意识先笑了,“怎么了?”
甘南沉着脸看他,皱眉不语。
苏北难得见到他的冷脸,虽然有些莫名,却还是扬着嘴角温声道:“是我没听到你说话是嘛?是我不好,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这哄孩子的语气他是说惯了的,此刻不过是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甘南平时被他一哄自然妥协,然而这一次却是怒火更甚,他彻底沉下脸色,冷声道:“你吃饭想着你的题目,睡觉想着你的题目,你是离了它不能活是不是?”
他觉得很无力,因为自己一直被包容着,好像普通的争辩都变得像无理取闹一样,以至于当他看到对方瞬间僵硬的笑容都生出一种是自己在折腾的错觉。
“抱歉,是我冷落你了。”苏北沉默一会儿,而后更加温和地笑起来,轻声致歉。
“这不是重点。”甘南无奈,脸上的冷色也收了起来,他忽然发现也许对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于是他企图让自己表现得冷静理智一些,沉声道,“我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了,好像压力变得很大似的,之前每天八点就歇了的的,现在天天都要熬到十一二点,而且跟你讲话你也听不见,就像时时刻刻在想怎么解题。苏北,我觉得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其实他是担心的,全国这么多高校每年为考研自sha的人真的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