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斌这时也发现自己提议就餐的场所有点不太合事宜,于是建议换地方。
“不不不,莱茵阁就好,我、我喜欢。”蒋清榕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表示自己对去莱茵阁吃饭一事完全没有异议,甚至是举手举脚同意,“我、我是太高兴了。”
高兴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掐一把大腿,很痛。应、应该不是梦吧!
那就是说──他要在周六和林德斌在莱茵阁约会?
“傻瓜,吃个饭而已,有必要高兴成这样子吗?”林德斌好笑地伸手揉揉蒋清榕的头发。
“呵呵──”某傻瓜现在只会幸福地傻笑。
明天下课后记得去一次理发店,还有,回家要让妈妈帮他把外套熨好。那件浅灰色的外套配上套头的格子羊毛衫,见过他那样穿的人都说显得精神。
啊啊啊,好想把时针马上拨到周六那天啊!
“来,点菜。”林德斌把菜单推到蒋清榕面前。
蒋清榕第一次光临西餐厅,对周围的布置很好奇,不住地东张西望,直到菜单被推到面前才不好意思地收回乡巴佬般四处打量的目光。
幸好西餐厅的服务员的素质还不错,面对两个明显是来尝鲜的半大孩子,并没有露出轻视的表情,送上苏打水和菜单后就退下了。
“我不太懂,还是你来点吧!”
不管这里菜品正不正宗,起码架势还是仿得挺像那么一回事。桌面上一溜摆开的刀叉,微甜的苏打水,店里流淌着的钢琴声,西式风格的装潢,都让人仿佛置身在异国他乡。
蒋清榕翻看菜单看了几眼,就晕了。
什么黑椒西柠,什么庵列意粉西多士,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名词,他赶紧把菜单推回给林德斌。
爱我请告诉我22
林德斌轻笑道,“我也不太懂。唔,听人说不懂的话就点套餐,保证不会出错。”
说着,林德斌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个A餐一个B餐。
“A餐是牛排,B餐是猪排,这样一会我们可以换着吃。”林德斌笑着解释。
蒋清榕羞赧地低下头。
没想到他自认掩饰得很好的小心思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刚才草草翻了几下菜单,虽然大部分菜名他都叫不上来,但人对新鲜事物特有的好奇心让他对那些没从来没吃过的菜很有兴趣。可是上百种菜式,他不可能每样都点,不说林德斌的荷包承受不起,他的胃也装不下那么多的食物。
而林德斌简简单单用两个套餐就解决了他的难题。一个A餐一个B餐,几乎涵盖了菜单上他最想吃的几个单品,而且林德斌还提出换着吃,这样的话,他既能吃到想吃的,又不怕会吃撑。
──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失仪态了?
林德斌嘴上说着不懂,却熟练而周到地帮蒋清榕点了最合理的菜式,蒋清榕猜测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不是要照顾自己,他想林德斌会点更精致一些的食物,不至于点没有技术含量的套餐。
“我们是来吃饭,又不是来参加西餐礼仪比赛,有什么怕丢脸的。”看到蒋清榕脸上掩饰不住的窘迫,林德斌安慰道。
林德斌的话没让蒋清榕放心,反而让他更惴惴。
一时兴奋,忘了他是在约会呢!这也许是他今生唯一一次跟林德斌单独在这种情人约会的场所吃饭。
蒋清榕顿时为自己刚才像乡巴佬一样的表现感到难堪。
他专门修剪了头发,穿上最好看的衣服,就是想给林德斌一个最好看的自己,结果菜还没上,他就把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即使穿上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站在林德斌旁边他还是像只丑小鸭,更别提连菜都不会点的拙劣表现了。
他想把最优秀的一面展现给林德斌,无奈呈现出来的竟是最狼狈的一面,怎么会这样的?
蒋清榕越想越沮丧!
“别乱想。”一只手掌轻轻拍拍他放在桌面上不自觉握成拳的手背。
蒋清榕抬眼,看到一双温柔的眼睛。
没有嘲笑,没有轻视,没有疏离,只有真诚和鼓励。
心,安了下来……
“谢谢。”蒋清榕轻语。
我是如此地笨拙,什么都做不好,又偏偏不自量力想要追上你的步伐。
谢谢你,愿意停下脚步等我。尽管,我知道那仅仅是朋友的关怀!
“其实今天找你出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在等上菜的空隙,林德斌浅浅地抿了一口苏打水后,抬头对蒋清榕说道。
“什么事?”蒋清榕满心疑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帮得上林德斌的。
“我想找你合伙炒股。”
“炒、炒股?”
对于蒋清榕吃惊的疑问,林德斌肯定地点点头,“嗯,就是炒股。我自己一个人的本钱太少很难有大作为,所以想再找一个人合伙,多凑一点本钱。”
蒋清榕完全懵了!炒股这个词他并不陌生,有一段时间里,身边的亲戚都涉足这个会让人一夜暴富的新鲜玩意。但是这些涉足股市的亲戚,无一例外都在股市赔了钱,不少亲戚舍不得低价斩仓,多年辛苦的血汗钱还被死死压在股市里拿不回来。
不过无论炒股这个词对他是熟悉还是陌生,蒋清榕都觉得炒股这事距离他很遥远。那,是大人们的游戏,不是吗?
但是现在林德斌突然将这个大人的金钱游戏放在他面前,邀请他加入进去一起玩,让蒋清榕一下乱了阵脚。
如果是换一个人来邀请,蒋清榕想都不会想就拒绝。身边亲戚血淋淋的教训让他对股票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现在向他发出邀请的人是林德斌──
“可是──”蒋清榕想起这段时间频繁在电视报纸上出现的名词,“现在不是说什么亚洲金融危机吗,听说整个亚洲的货币都在贬值,股市更是连日狂跌,这样子你还想入市?”
只要一打开电视,新闻上都在提及亚洲金融危机。这场由泰国泰铢引发的金融风暴迅速波及亚洲各国,甚至蔓延至全球,整个金融体系都陷入了泥潭当中。中国身处亚洲,自然也逃脱不了金融风波的牵连,沪市从1997年的1510点一路跌到1000点左右,跌幅接近50%。
这些,都是蒋清榕从电视的财经新闻上看回来的。
就算要入市,也不用挑经济如此疲软的时候入市啊,这不分明白送钱去股市交学费嘛!
蒋清榕的心里很抗拒炒股,但又不想错过跟林德斌合作的机会──
“这你就错了。”林德斌摇摇头,“现在都98年年底了,亚洲金融危机已经闹了将近一年,我认为这场危机很快就要结束了。有时候危机就是转机,现在股市那么低落,很多股票的股价都在低位徘徊,从另一方面想,现在入市正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们能低价抄底,等有一天股市熊转牛的时候,我们将会大大的赚上一笔。”
蒋清榕还是很犹豫,“如果股市要十年八年才复苏呢?”
这场亚洲金融危机让亚洲国家元气大伤,即使危机过去,经济想要复苏想必不是一两年能做到的事。虽然林德斌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蒋清榕还是觉得股市的风险太大。蒋清榕天生对数字比较敏感,所有功课里面也是数学的成绩是最好的,而以他对现在股市行情的了解,简单计算后得出的结论是,他认为把钱投进股市还不如放银行稳妥。
爱我请告诉我23
蒋清榕闻言,马上摇头否定林德斌的建议,“没有这样的合伙方式的。有钱大家一起赚,赔了也是一起赔。”
他不知道林德斌为什么突然那么热衷于各种高风险的活动,先是赌球,现在又是炒股,但既然他向他提出了请求,他就想能帮上忙。
感情战胜了理智,他还是想跟林德斌坐在一条船上,就算船翻了,他也情愿。
不过──
“你有证券的账号吗?”没有账号,说什么都没有用。
“嘻嘻,这个你放心。”林德斌见蒋清榕松口,露出轻松的笑容,“我暑假的时候让家人帮我把身份证办下来了。有了身份证我就能去银行开张卡,然后再去证券公司开个账号,把卡上的钱打进去就能进行股票买卖了。”
他早就把流程给摸清楚了。
蒋清榕恍然。
看来林德斌的事前功课已经全部做好了,就等资金到位。
十六岁就能办身份证,蒋清榕是知道的。不过因为还是学生,要用到身份证的地方几乎没有,所以蒋清榕并没有着急去办身份证。显然林德斌为了投身股市,早早就把身份证给办下来了。
“我、我能拿出来的钱不是很多。”被林德斌赋予了那么高的期望,蒋清榕突然想起自己也是穷学生一个,根本拿不出太多的钱跟林德斌合伙炒股。
“能拿多少出来?”林德斌问。
“2000。”
蒋清榕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为了给予蒋清榕更完整的爱,他的母亲没有改嫁,而是独自将蒋清榕抚养长大。幸好母亲的工作收入稳定,加上亲戚们的照顾,蒋清榕的家庭并不像电视小说上讲述的单亲家庭那样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反而是家境尚算不错,经济条件还过得去。
自小没有父亲,蒋清榕与母亲相依为命过日子。早熟的蒋清榕体谅母亲的难处,为了给母亲减轻压力,小小的蒋清榕从来不会乱花钱,长辈给的压岁钱和母亲给的零花钱他都会仔细地存进母亲为他在银行开设的账户里。这也养成了蒋清榕节俭到近乎抠门的金钱观。
知道儿子不会随便乱花钱,母亲对这个乖儿子也很放心,压岁钱什么的都任由蒋清榕自己处置。蒋清榕所说的2000块就是多年的压岁钱和往常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加起来的数目。
这是他能拿得出来的全部财产了。
也不知道达没达到林德斌的要求。
“够了。你出2000,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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