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隔那麽远,就算股市涨到天上去,他们也不能再并肩坐在河堤上喝啤酒,蒋清榕就意兴阑珊。
“我明天的火车,行李还没收拾好,我先走了。”不想再面对这人,心口太痛。
既然注定要分离,多相处片刻对结局又没有任何改变,那何必要让自己那麽难受呢!
“啊──”林德斌有些反应不及。才见面没说上几句话就走?
“对不起,这次考得不好没什麽心情。等寒假回来我心情好些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蒋清榕搬出他万试万灵的借口。
果然,林德斌露出理解的表情,像往常一样揉揉蒋清榕的头发。
蒋清榕差点泪崩,连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泪水逼回去。
“走了!”故作潇洒地挥挥手,蒋清榕转身飞也似地离开。
“蒋清榕。”
听到叫唤,蒋清榕回身,发现林德斌还站在原地,不过两人的距离已经相隔数十米。
这段河堤的灯光照明不足,林德斌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中,只有闪闪的双眼还能看到清楚。
“记得要常联系啊!”见蒋清榕回头,林德斌大大地喊了一声。
泪水忍不住了──
“林德斌。”蒋清榕也回应地大声叫唤,感觉泪水混著风呛进嗓子里,声音很沙哑。
不管对面的林德斌听不听得到,也不管林德斌听到後会怎麽想,他就是想把最想说的那句话说出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不要风过无痕。如果一个同性恋能在你心中留下不一样的印记,他希望自己是那道印记。
不等林德斌做出反应,蒋清榕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作家的话:
撒花,小蒋同学告白了~~
送给大家的愚人节礼物哦(话说,这个节日送礼物好像怪怪的,哈哈)
爱我请告诉我33
B市与A市相隔甚远,坐火车要一天一夜才到。可是扛著大包小包的蒋清榕硬是拒绝了母亲送他上学的要求,坚持要独自前往A大。
“榕榕,没问题吧?”蒋母担忧地紧锁眉头。
儿子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她身边超过五十公里。这次要去到千里之外,还是孤身前往,她怎麽能不担心。现在社会那麽乱,榕榕又拿著那麽多行李,一个人坐那麽久的火车,可以吗?
“妈,不用担心,我上车就睡觉,谁搭讪都不理睬。到了那边,学校会有车子到火车站接新生的,安全得很,您就放心吧!”
他情绪还没平复,想一个人静一静,实在不愿母亲跟在身边唠唠叨叨。
“姐,榕榕不是小孩子了。他肯独立,我觉得很好。”一起来送行的舅舅倒是很支持,不停地帮他做母亲的工作。
母亲见拗不过儿子,再三叮嘱後依依不舍地将儿子送上了火车。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将乘客带往另一个城市。
蒋清榕坐在窗边,怔怔地望著自己生活了近20年的城市慢慢被火车抛在身後。明天中午,火车将会到达终点站──A市。他将要在那里度过四年岁月,开展他另一段人生。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想跟林德斌念同一所大学,蒋清榕是怎麽都不会选择A大的。不是他嫌弃A大,而是他对A市有一种说不上的恐惧感,仿佛A市埋藏著他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
火车越靠近A市,他内心的恐惧就越盛,全身的毛孔都在抗拒著A市这座城市。
可与恐惧相对的是,A市对他又有著一种奇怪的吸引力。因为那是梦中的林德斌学习、工作的城市,他想亲眼去看一看。
啊,不想了,头好痛,还是去躺躺吧!睡一觉起来,就是A市了,那个带给蒋清榕很复杂感情的城市。
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找到A大的接待处,跟著热情的学长学姐来到学校。
接下来是一套繁杂的入学手续。幸好有熟悉流程的学长领著,虽然跑了不少地方,但总算顺利把所有手续办下来了。
学长还要去接待其他新生,把蒋清榕带到宿舍後就离开了。
蒋清榕比报到的日子来早了两天,八个人的宿舍才来了三个人,加上他也就四个。不过那三个舍友都是父母陪同前来的,这就让孤身一人的蒋清榕显得是那麽格格不入。
跟舍友们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蒋清榕草草地将床铺收拾出来,拿上刚才领到的饭卡从宿舍出来打算先把五脏庙填饱。
出了宿舍楼,太阳刚西沈,黄澄澄的夕阳照耀在身上,似乎很暖和。
正是吃饭时间,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熙熙攘攘的,整个校园一派生气盎然的景象。
可是无论是温暖的夕阳还是往来学生的欢声笑语,都不能让蒋清榕更好过一些。
他茫然站立在宿舍楼门口的花圃旁,不知道该前往何处,整个世界孤独得仿佛就剩下他一个人。
这就是那人曾经就读的学校吗?他终於来到了这里,但那人却不在这里了!
你说,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一定要勇敢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照你说的去办了,为什麽最後还是剩下我一个人,孤单单在没有你的城市里?
在火车上的一个晚上,蒋清榕在朦朦胧胧的睡梦中想起了很多事──
也许是骨子里对A市的恐惧,在火车即将达到A市前的几个小时,所有的记忆全部都苏醒了!
婚礼、告白、被拒、漏电……
原来他未卜先知的能力根本不是什麽超能力,而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
所有以为是梦的都不是梦,而是真的有一个蒋清榕苦苦恋著林德斌,傻瓜一般跑到那人的婚礼上,豁出去告白却被无情地拒绝。还好上天怜悯,给了这个可怜的蒋清榕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他,将老天爷给的机会浪费了!
他就像前世一样,在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时候,才开口说“喜欢”。可这句“喜欢”已没有任何意义了。如同前世的林德斌不会为了他一句“喜欢”取消婚礼一样,现在的林德斌也不会因为他的情意而放弃W大。
甚至,可能因为他的一句“喜欢”,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前世的林德斌在洗手间里亲口说过对他动过心,但那是前世。重来了一次,剧本已经改写了大半,林德斌还会对他动心吗?即使是动心了,又是动了几分心?是不是情人的那种动心?
好累好累,他不想再去猜测了……
“你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干什麽?知不知道很挡路啊!”後脑勺被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後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你你……”踉跄著退了两步,半仰头看著人,蒋清榕的脑子完全一片空白。
为、为什麽不会出现的人会在这里出现?
“我什麽我,不认识啦?”抽出蒋清榕手中捏著的饭卡,“你把饭卡办下来了?太好了。我来晚了,学工处的老头全下班了,跑上跑下结果什麽手续都没办成,刚才还在想晚饭怎麽解决呢!走了,请我吃饭去,饿死我了!”
“林、林──”
“有什麽待会再问吧,我快饿死了。”
在饭点要在大学里找食堂很好找,人最多的地方就是。
蒋清榕他们很容易就找到食堂,然後林德斌仗著身材的优势,进进出出好几趟後,很快打到两荤一素,外加两份米饭。
望著眼前明显真的饿了吃饭吃得狼吞虎咽的人,蒋清榕的脑袋还是晕晕的,没有半分真实感。
十分锺前他还在因为这人而悲春伤秋,十分锺後他就跟这人面对面坐在食堂吃饭!
……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敢问,怕一开口就惊醒美梦。
“吃啊,这宫保鸡丁做得还不错,多吃点,你出的钱呢!”红红的鸡丁,青青的青椒,搭上白白的米饭,颜色很好看,尤其是菜是那人舀给他的,就算是砒霜他也会毫不犹豫吞下去。
爱我请告诉我34
比起四季不分明的B市,九月的A市,已经是秋意浓重的节气,天黑得比想象中的要快。他们不过吃个饭的时间,从食堂出来後发现,太阳早就消失在地平线以下,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校园内不甚明亮的街灯勉强能让人看清眼前的路。
“我被褥还没领,今晚去你那边跟你挤一挤。”林德斌拍著吃饱的肚皮,很随意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啊?”蒋清榕明显被炸得不轻,头皮一阵发麻,小腿不可抑制地打起颤。
学校配给学生的床是1米的床,睡一个成年男子不成问题,但挤两个……
“不乐意?算了,我到外面找家小旅馆对付一晚吧!”林德斌的脸色沈了沈,转身就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不、不是。”蒋清榕一著急,不管不顾伸手把人拉住,“我、我没不乐意。”
“只是、只是床有点窄,挤著不太舒服,我怕你睡不好。”不要说分他一半床,就算分他一半人他都乐意。只是,邀请这人上他的床,他能熬得过这个晚上吗?
林德斌低头看著自己被蒋清榕拉住的手,低声笑骂了一句,“傻瓜!”
蒋清榕顺著林德斌的视线也看向交握的手。他刚才情急,伸手拉住了林德斌的手,林德斌手腕一翻,两人的手就暧昧地交握在一起。
脸上一红,蒋清榕就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两下,没抽出来,第三下,终於把手抽回来了──
“啊──”手抽回来的同时,整个人都被推离了小道,後背贴上了某棵树木坚硬的粗大树干。
与後背的冰冷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正面压过来的火热唇舌。
蒋清榕完全被吓傻了,僵直了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喂,这就是你喜欢我的表现?”好听到几乎作弊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笑意。
蒋清榕茫茫然地啊一声。
“真乖!”早伺机出动的灵舌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顺势就登门入室,一下一下地在口腔内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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