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也算是行动派,和华语打完招呼的第三天就从锦绣花园搬了出去,他租的房子距离诊所只有一条街,因为是有些年份的老住宅区,环境什么的自然比不上先前的住处,房子比华语预想的要小很多,中介打的是两室一厅的幌子,其实只有两个小卧室,所谓的厅就是一条小走廊,好在家具家电都是齐全的,周律也提前找了保洁员打扫,华语过去时屋里屋外都很干净。
周律也的行李不少,但都是些书啊衣服啊一类的小物件,勉强算是重物也不过是台台式电脑,周律也完全可以自己搬,但考虑到华语不便在锦绣花园露面就找了搬家公司,周律苒本想过来帮忙,但周律也说华语已经在他的新住处待命了,人手足够用,虽然同意哥哥搬走但心里却始终拧着个疙瘩的周律苒也就作罢了。
华语要帮的忙就是把搬家公司运过来的那些箱子包裹一一拆了,再把里面的东西各归各位,虽然只是些琐事,但也很占用时间,两人从清晨忙到天黑才把屋子收拾的有个家样儿。
华语怕回去太晚再生是非,帮完忙饭都没顾得吃一口就匆匆离开了,周律也把他送到小区门外,等出租车的时候把华语的手揣进自己的外套的口袋里捂着,像是期许又像保证似的道:“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有属于我们的家庭。”
冬夜的街头行人不多,贪恋周律也的温度的华语也就没把手抽回来,挤在口袋里的两只手没有间隙的握在一起,疑似风月却非风月,而是类似于相濡以沫的交融,华语偏头看着周律也,温和的目光透着依恋,他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这个男人,喜欢的比爱还要深刻还要危险,但他觉的这样很好,一方面是因为信任,一方面是因为喜欢已经像爱那么深刻了。
华格格再去找周律也谈判时,总是一口一个姐姐叫她的周律苒第一次甩了脸子,从十几岁开始就和哥哥相依为命的小丫头语气挺冷的说:“我哥搬走了,你要是还不死心,我可以把他的住址给你,你心里过的去就去找。”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你和小语哥是亲姐弟,我和我哥还是亲兄妹呢,我能接受的事,你怎么就接受不了?别说什么为了小语哥好,你要真为他好就应该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支持他,那才是真心对他好,我知道同志的路不好走,但他们在一起就只有磨难吗?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伶牙俐齿的华格格有一堆理由反驳周律苒,但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心里多少有些内疚,这一内疚也就把话咽回去了。
结果华格格才带着五味杂陈的小胜利离开,要哭不哭的周律苒就拨通了周律也的电话,小丫头用有些得意的口吻道:“我把格格姐给说了。”
周律也在那端扶着额头笑:“何必呢?她也不好过。”
周律苒嘟嘴:“她都把你挤兑走了,我再不说道说道,你是想看我活活憋死吗?”
搬了新家之后,周律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但只有几天,真正的麻烦就开始了,起初是小混混模样的青年光顾诊所,倒不至于打砸抢那么夸张,就是小规模的捣乱,比如一有人光顾诊所,结伴来的混混们就用旁人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音量嘀咕:“这的大夫可黑了,一个小感冒也要宰你个七八百,我估计这的药有问题,不然怎么干吃不见好啊?”
一旦周律苒黑着脸赶人,混混就装傻充愣,揉着肚子说头疼,让周律苒给推荐对症的药品,听了闲话的客人虽然心里清楚,这多半是诊所老板得罪人了,可药毕竟是治病救人的东西,不比其它,也就抱着小心为上的态度离开了,短短一周诊所的生意就去了一半,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周律也还能沉住气,可周律苒不干了,风雨无阻三班倒的混混再来捣乱时,周律苒终于忍无可忍的报了警,可那群人嚣张的很,派出所来人也不惧,本来他们也没做什么违法的勾当,片警来了无非就是问问情况,即使看出他们买药是假捣乱是真,也就斥上两句,能给的帮助微乎其微。
“哥,你就不能想个办法吗?”送走了警察的周律苒气呼呼的问四平八稳的兄长。
“霍里不是善男信女,他能耐着性子耍这种没有杀伤力的小手段已经算仁厚了,如果不是看在华语的面子上,诊所说不定已经停业整顿了。”
周律苒黑着小脸瞪她哥:“你还挺知足!”
周律也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看他的报纸,一副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放松样儿。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诊所的麻烦没断,周律也的住处也开始出乱子,房东找上门来,堆着一脸歉意的微笑说,他一个亲戚来了K城务工,死活要租他的房子,他不能驳了亲戚的面子,只能麻烦周律也尽快搬家,周律也嘴上应着,可私下里并没另寻出租房,不是不想租,而是知道再租了还是会被撵。
房东和周律也住同一小区,催他搬家倒也方便,见他迟迟不搬,就三番五次的上门催,周律也也不烦,每次都是好好好是是是,说自己正在找房,让对方再宽限几天。
房东也不是傻子,看出他说一套做一套,纯粹的笑面虎一只,就开始不厚道的捣乱了,什么一天三次来敲门,三更半夜打电话,到后来发展到用钥匙划周律也的车,拿锥子扎车轱辘,扎完前胎扎后胎,四个轱辘轮番补过之后,房东黑手一挥,把俩雨刷给掰下来了,那劲头那手段比去诊所捣乱的混混还像混混;也不知霍里给了他多少好处。
周律也自然不是任人祸害的软柿子,可他腾不出时间回敬阴损的房东,就把车子给了周律苒开,当然在和房东打太极的期间,他也有找房,不过这回不是租,而是奔着买去的。
周律也有意隐瞒自己麻烦不断的处境,华语也就一概不知,呃,确切的说是起初不知,后来被周律苒通风报信就知道了。
第64章 敢为爱人反抗,敢为爱情炸毛
霍里待人凉薄,个性冷漠,用华格格的话说,他是五行缺情,命不带仁,冷面暴君一个,因为霍里的脾气秉性,华语对这位前姐夫一直心存敬畏,但得知霍里违背承诺,把周律也的生活搅合的乌烟瘴气,不得安宁时,很少冲动行事的华语挂了电话就去霍里公司找人了。
霍里听助理说他的前小舅子找他,而且脸色相当不好,见都没见就下了逐客令。
华语不肯走,就在门外等着,越等心里越窝火,挺温和的一个人脸冷的跟结了层冰霜似的,要不是被霍里的下属严防死守,他说不定就冲进办公室兴师问罪了。
华格格打来电话的时候,华语正被霍里的助手规劝,助手小姐就是曾被贝乐误会为父母之间的第三者的丹丹,小女人和华语有过几次交集,知道他是个好好先生,就假生赖熟的劝他回家,华语不理她她也不在意,一个人温言软语的劝的可用心了,直至华语手机响起才暂时噤声。
“小语,我晚上去妈那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华格格其实是接到霍里的通知才打的这通电话,目的自然是把华语拐走。
可正在气头上的华语反倒不迟钝了,冲口就道:“骗子,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人!”
一直被追捧从未被违逆的华格格诧异的“哈?”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习惯使然的张口就骂:“兔崽子,你说谁呢?!”
华语气急了,也不顾的助理丹丹用怎样的眼神看他,口不择言的吼了回去:“就说你!还有你那个出尔反尔说话不算的前夫!”
“你给我闭嘴!还来劲了你!”华格格也动怒了,“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逮谁跟谁犯浑。”
“如果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找他麻烦,让他和我分手,那我不需要!”华语的音量倒是降下来一些,可心里的酸苦却翻着番的往上涌,“他是我爱人啊,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他都是我要维护的人,你们怎么能那么对他?”
爱人这个词汇份量太重,跟霍里做了几年夫妻,还生下贝乐的华格格都这么中气十足的跟人说过霍里是她爱人。
华格格忽然认识到,她没脾气没个性比软柿子还好捏的弟弟在对待周律也和这段感情上用的心比她想象的要多很多,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松口,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单是华语有心还不够,作为他姐姐她有责任弄清,周律也值不值得华语这么用心的爱。
“好了,别吵了。”华格格的语气缓和了一点,无奈似的说,“你还在霍里公司吧?这么大吵大闹的不怕被人看笑话吗?先回来吧,有事到家再说。”
“不行,我要见我哥,他必需给我个交代。”华语是很少犯倔,但他犯气倔来就跟犯病似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任凭华格格软硬兼施,华语就是不妥协,说到最后有把华格格的火气逗上来了,吼了句:“行,你给我等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挂完就打给了霍里。
“你找两个保安把那混小子给我绑了送家去,看我不抽死他!”她算看明白了,混小子是嫌她在他出柜的事上表现的太温柔了,她要不给他一顿胖揍,这日子是没法好好过了。
霍里很了解前妻的脾气,虽然他也被华语闹的有些头疼,但还是理智的让保安把人绑了送自己家,当然他这班也没法上了,华语才被送到霍里的住处,怕跟他同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霍里就开车回来了。
“你答应我不为难他的,我相信你才让他去见你,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阴奉阳违?”
“我不用你们为我好,我只要你们对他仁慈一点。”
“你们已经把他逼的搬了家,这还不够吗?连他的诊所都要下手,你们是想逼的他走投无路吗?”
“喜欢男人怎么了?我们喜欢男人就和你喜欢女人一样,怎么就不能给我们条路走?!”
霍里就是霍里,即便是犯倔和犯病似的华语也没蹦跶多久就被他制服了,扔进了书房,关门之前连动手时都面瘫着的霍里没有一丝情绪的道:“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华语是被推进来的,霍里没控制力道,他直接摔在了地上,下巴重重的磕上了地板,虽然没有见血,但也摔的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