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觉吗?辜鸿泽有着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挟制而来的快…感令他激射出欲…液释放在唐萧身体深处。
汗水濡湿了唐萧的发,凌乱的贴在脸上,他想用稍长一些的发遮住自己的脸,他不想让辜鸿泽看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忍耐着像是煎熬。
他怎么可能沉沦?
激烈的撞击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很快,那最深入的攻击好像挤压着内脏,张口却无法出声。
毫无规律仅凭本能说出的“我爱你”在耳边回荡,他却觉得眼睛酸涩。
泽,你应该更残忍地对待我,不然我怎么可能饶恕自己?他悲哀地想。
辜鸿泽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冬末未温暖起来的风,刺骨凶猛,掺杂着痛楚与快感向他呼啸而来。
心底的声音伴随着侵入的每一次抽动响起,久久回荡。
泽,泽……
强有力的撞击终于把两人带上快…感的巅峰,随即跌落下来。都已是万般的疲惫,辜鸿泽从他体内滑出。
“泽,你想要名威吗?把它握在手里。”
“想啊……”他已经困得不行了,唐萧在说什么都没有听清。
“有一天,我会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
辜鸿泽的呼吸缓和下来,沉沉睡去。
身下酸麻酥软,唐萧坐在床边,手肘地在分开的双膝上,十指交错地在额前,静静聆听辜鸿泽的呼吸。
确认他已经睡熟了,唐萧才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浴室,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滑下来,被水冲尽。唐萧一寸寸擦拭着自己的皮肤,让沐浴露柠檬的味道掩盖住辜鸿泽的气息。
清洗完已接近天亮,他一声不响地走过床边,赤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穿上。他站在镜子前,无声流泪。
泽,对不起……
我可以面对一切,但是不能面对自己。
我怕有一天连我都认不来自己的模样,所以只能在还看得清自己的面孔的时候尽量想你掩饰去我的狰狞。
现在我要离开了,你看,这样多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只记得我虚伪的面孔,记得我是你喜欢着的唐萧。
“你配不上,”唐萧对着镜子里另一个自己轻声自言自语:“你配不上他,你不敢让他看你的真面孔。你冷酷,残忍,并且无情。你陪不了他一辈子,你演不了一辈子的戏。你承认吧,你喜欢他,却承不了他的情。”
他怎么会忘记,那个回忆起被催眠忘掉的第一次杀人的夜,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陌生,失手打碎之后的四分五裂反射出一千个自己,冷漠的自己,冷笑的自己……都在说着“你害怕吗?你害怕看到这样的你吗?”
他确实害怕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无所畏惧但还是怕那样的自己。
他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辜鸿泽。
那就这样吧,那就再见吧。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所有感情的债务到此为止了,一笔勾销。
“辜鸿泽,不要想我,不要在记起我,照顾好自己。还有,忘了我。”
他逃了,在自己面前输得彻彻底底。很多个晚上他躺在这个人身边,扪心自问,他可不可以告诉他真相。
自己真的能说出口吗?怎么去告诉他,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我是个冷酷无情人格不健全的变态吗?
他收拾好所有必备的物品,只带走了钱包和护照,把一切在这里生活的物品,一切与这里有着最直接联系的东西都留下,甚至钥匙也放在立柜上。
我把自己带走了,不会让你再看到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走到那条线的尽头绕过去,可如今他绕过了尽头却再也无法走回到原来他和辜鸿泽共同站立的地点的对面。
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打开家门,凌晨的冷风扑面而来。他跨过门槛,转身轻轻地关上门。凌厉的风如刀,在裸露出的皮肤上切割。他感觉自己全身冰冷的血液都涌向心脏。
他的心也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配Delicate很不错
另外,书评啊书评!!!
☆、他走了
辜鸿泽醒来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身下的被褥还残有余温,然而身边的床单摸上去却是一片冰凉。
他喊了几声“萧”,却没有人回答。
按照那个家伙工作狂的习惯,大概已经上班去了吧?真是过分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
照常去做了早饭,洗漱过后从浴室出来,吐司正好烤到香脆,牛奶沸腾起来。像以往一样,煎蛋,还有蔬菜沙拉。他忽略了很多问题,比如,冰箱没有动过的痕迹。
走到门口,他突然发现唐萧的钥匙还在立柜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会呢?他冲进去四处翻找,唐萧的东西都还留着。他开始慢慢回想,在记忆中寻找蛛丝马迹。
好像在睡梦中,听见唐萧说,忘了我?
不会的不会的。他按住头劝自己冷静去播唐萧的电话,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手指停留在按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怎么可能呢?做梦吧,昨晚明明还在……
然而接电话的是助理和律师的声音。
“你跟他说。”
“还是你来吧。我怕我说不下去。”
说不下去什么?
肖靳晨犹豫再三,还是把话筒放到嘴边:“钴鸿泽,今早唐萧来过,他在手机里给你留了言,很抱歉这么说,但是,唐萧他走了。”
电话从手中“啪”地摔到地上。
他说什么?不会是听错了吧。
辜鸿泽冲进卧室,大口呼吸着屋内浑浊的空气,唐萧的味道还留在屋中每一立方米的空气中,藏在凌乱的被褥中,躲在角落里,被他一一抓获仔细辨别嗅闻。
不会是做梦吧?他什么都没带走。
为什么?他问自己。可是自己应该知道答案,即使从来不想去承认……
走到镜子前拉下衣领,唐萧的吻痕还留在胸前,淡红色无比鲜明。他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这不是梦,他顺着墙根滑下去跌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脸。这是真的。
唐萧走了。
他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消失,好像这一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从来没发生过。
为什么?他反反复复问自己,忽然想起昨晚唐萧在他身下,被进入的那一刻扭曲的笑容。“动吧,不用管我。”
是想抵消感情的债吗?他愤怒地想。
你怎么可以这样突然地再次进入我的生活,当我适应之后又突然离开?唐萧,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真的以为我们互不相欠了吗?
“他们两个,还真是像……”唐月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无奈。
“为什么?”肖靳晨问道。
“明明喜欢对方却总要绕圈子,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去面对不就好了吗?”
“那你呢?”
唐月轩愣了一下。
“你不是旁观者,怎么能看得那么清明透彻?”肖靳晨追问。
“我吗?……”她低低地笑了笑。“我从一开始就是不属于唐萧的世界的人吧。不,应该说是从来没进入过。我何尝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能有回报呢?只是他和我之间一直都隔着辜鸿泽的距离。既然只能看着他,那便看着好了,我还有什么强求的呢?”
“那你怎么办?”
“有些人一旦住进了你心里,就再也不可能消失了。”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面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如此冷静地分析,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
“你太要强了,这样的女孩子没人疼。”
像被识破了伪装一样,唐月轩一直以来保持着的镇定终于崩塌。她很久没有说话,像往常一样穿着外套背包准备下班回家,走到电梯门口却突然对肖靳晨说道:“跟我去找辜鸿泽,把唐萧留给他的东西带给他。”
辜鸿泽眼神空洞地靠坐在墙根,四肢僵硬无力,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这屋子里的空气的味道,承载的回忆,都变得沉重黏稠堵住他的口鼻。他张大嘴想要呼吸,带着唐萧的气味的空气艰难地挤进气管,阻塞肺泡,好像灌铅般沉重。
唐萧的微笑,唐萧生气的表情,唐萧流露出脆弱的眼,唐萧疲惫时的脸,唐萧迷醉时幽深不见底的瞳,每个画面都压缩在了小小的血红细胞中在大脑中横冲直撞,撕扯得他麻木。
慢慢地,连安慰自己的想法都变得那么绝望。
为什么啊!
没有答案,这屋子寂静无声。他甚至没有心痛,嘴角咧开露出奇怪的笑容。
闭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辜鸿泽揉揉眼睛站起来。自己就这样靠着墙睡着了,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双眼还是迷糊的,耳边隐隐传来一声嚎叫。他用力摇了摇头,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门铃唤醒的,唐萧那个恶趣味的门铃响了。
门边响起一声“啊!”的大叫,杀伤力直穿墙壁渗进来。
辜鸿泽靠在墙上怔了几秒钟,然后大笑起来。
竟然会有人被那个恶搞的铃声吓到这个份儿上啊。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泪水在他脸上慢慢地干涸,眼眶酸涩,想要爆发出来。他去洗了洗脸,抬起袖子抹掉水渍,确认看不出来什么之后,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辜鸿泽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语调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他语速缓慢,迟钝的像是锈了一万年的铁。
“我来送唐萧留下的东西。”唐月轩抢在开头。
“哥,我们先回家吧。”想不到小鸣也来了。
“我顺便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相比那二人肖靳晨的态度就相对冷淡很多。
辜鸿泽看着三人脸上各不同的表情,不知该作何表达。
“哥,我们回家吧。唐萧已经走了,你先回来调整情绪。”辜鸿泽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谁说他走了?”辜鸿泽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双眼直直地盯着屋外,他的视线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慢慢上移到繁星璀璨的天空。“世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