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做到了这一步。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居然愿意用自己的自由去交换和那个
人在一起。
“呵,好啊。你够绝情。不过,这半个月,你不能违逆我的意愿。”
“我尽量。”
“好了,你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随意。”
南希说完便一刻也不停留的走出这个房子。
郭以煜望着南希可以说是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路的疲惫加上刚刚的比试,令他感到一阵力不从心。
刚才的过招,其实他看得出南希没有用尽全力。
那个黑暗使者,是曾经和自己一起比肩战斗的朋友。
若不是他的癫狂,郭以煜完全没想过要和他断绝这份男人间的友谊。
只是,从头至尾,南希都没把他看做朋友。
很抱歉,他给不起多于朋友的感情。
南希走出森冷的铁门,便止不住地一阵咳嗽。
葱白的右手间突然绽放出了大片的玫瑰,鲜艳地刺人夺目。
“少爷!我求你了,接受治疗吧!”
忠诚的黑衣管家重重的跪下,恳求般地拉住了南希的衣摆。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为了这个人,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快起来,真难看。”南希嫌恶地想扯掉这双靠近自己的双手,奈何眼前跪着的这人却是用尽全身力地拉住自己。
“我再说一遍,放手!”
太阳穴突突地冒起,南希有点抓狂,不想和这个忠心的有点过头的管家起争执。
那人还在屋子里,千万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幅狼狈样。
“少爷,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黑衣男子死心眼般的只为得到主人口头上的一句应答,才能安心地起来。
“聂亚,你是在威胁我么?”
“少爷,我从未想过威胁你。”我爱你,敬你还来不及。最后半句话,黑衣男子终究是苦涩地吞入了腹中。
这份爱意,只能绝口不提。
你的眼里,除了那人,再也不容任何沙子。
Chapter 72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你永远不知道,在下一个转角的路口,你会遇见记忆中的那个谁。
你以为你早已忘记了他的容颜,却会在重逢的那一刻恢复了旧时光。
陈然和Wade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是的,在确定对方都并没有认真后,两人突然都觉得心下松了一口气。
谁说两个陌生同志在一起就只能做那种事,陈然有点鄙夷自己当初的担忧。
“说说你的同居者吧。”陈然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只用倾听而不用发表过多言论的话题,说真的,跟学生授课是一回事,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谈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呀,其实我来这里没多久。认识他也就半年不到。我们对彼此的过去都不怎么了解。”
Wade猛喝了一口手中的黑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揽过陈然的肩膀,“我跟你说,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的钱包里有张照片。是个挺可爱的小女孩,我越看越奇怪,觉得这他妈也太像他了吧。然后他回来我就问他,他居然也没否认。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啊?我看他平时的样子也不女气啊,虽然我承认,他长得的确比女人还漂亮……”
陈然看着Wade不自知地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那位有趣的同居者,心下一片了然。
如果真的是流浪者的话,又怎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半年之久呢。
大概是有舍不下的人吧。
“还说你不了解他呐,我看你就差没跟我说他最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呢。”陈然打趣地及时的堵住了这一张打开了就关不住的嘴。
Wade有点害羞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居然记住了这么多。当然,这都是些表象啦。那个人很神秘的,什么事都不会跟我说。”
“也许他也有不想告知别人的事吧。每个人都这样不是吗?”
果然,Wade一副很受听的样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陈然看看左手的银表,已经很晚了,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有人跟自己说话,总好比一个人在空屋子里的强。
就在陈然低下头看时间的时候,钥匙开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他回来了。”Wade指了指门口。
陈然抬起头,想要看看这位刚才话题里的主人公。
咦,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两个人。
不对,那个瘫软成泥的窝在另一个漂亮男人怀里的醉鬼,怎么越看越像……
“雷显!”
陈然一声高喝将漂亮男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如果陈然没看错的话,这个美得有点不像话的男人刚刚有一瞬瞳孔紧缩。
“你认识他呀?那赶快把他领回去。”男人一副找到救星的模样,连忙将在怀里不安分的人拉到了陈然身边。
“我下班回来看他一个人醉倒在路边,一时心善,就把他拖回家了。”
“那谢谢你了。”陈然没有过多的听这个男人的说辞,双手拉起不断往下滑的雷显,“雷子,你给我清醒一点。”
Wade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这位同居者,据他半年的了解,这人绝对不会是一个这么好心的人。
雷显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一张脸痛苦的扭曲着,陈然看着就觉得难受。
在那个漂亮男人的帮助下,终于将笨重的雷显拖上了计程车,再一次向那人道谢之后,陈然跨进车门。
黑夜下,林澜望着绝尘而去的计程车,久久不能收回自己的视线。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Wade也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许久。
奢侈之愿
Chapter 73
希望大家都能幸福,会不会有点奢侈。
我希望你能从过去中走出来。
我更希望我们都能从过去中真正地走出来。
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幸福,这个愿望,是不是有点奢侈。
陈然看着刚才还在乱动的雷显此刻安静地瘫睡在自己身旁。
一颗脑袋沉沉地抵在他的大腿上。
眼前的这只大狗狗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鼻息有频率地隔着薄薄的单裤呼吸着,陈然感觉有点痒又有点难得的觉得平静。
司机问地址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报上了学校自己公寓的地址。
学校的公寓一直闲着,陈然打算明天就去把放在那个“家”里的东西收拾过来。
还是在学校里生活比较方便,自己一个人住的话,还是这里,拥有隐私的屋子,最适合。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黑,夜晚不动声色地窥视着这个人世间。
陈然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笨重的家伙拖上了五楼。
雷显一直都是昏沉沉的,感觉有人在扶着他,却看不清是谁。
陈然心里抱怨了这个醉鬼几句,天呀,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啊。
竟然还醉倒在街头,明明是A大校长的公子,却像一个流浪汉般落魄。
真是太放纵自己了,想到这里,陈然心里微微一紧。
今晚与陌生人调情的自己,又何尝不是随意放纵呢?
“他再也不会理我了。”雷显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大大地打了一个隔。
“你说什么?”喝醉了的雷显吐字就像刚咿呀学语的小孩一样,陈然低下头凑过去,还是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雷显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打嗝。
陈然把他平躺放在了沙发上,便去给他倒水。
家里只有白开水,陈然想着雷显醉成这样,还是需要解酒药才行,要不明天醒来一定头痛欲裂。
陈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伙还算老实。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然披起一件外套便匆匆地往校内的那家24小时超市赶去。
拿起解酒药,连忙付完钱,陈然便赶紧回家。
家里留个醉鬼单独一人,真的很让人不放心。
果不其然,回到家后,陈然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本来还老实地躺在沙发上的家伙早已滚下来,四肢大张地躺在他最喜爱的地毯上。
这都不说了,顶多样子难看了一点。
关键是,旁边那堆奇怪颜色的混浊物是?
敢情他吐爽了就翻个身瘫睡在舒服的毛毯上,真是享受啊。
陈然泄愤地往雷显身上踢了一脚;不轻不重;用来发泄正好。
被踢那人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任君欺负。
哎,和一个醉鬼生什么气,陈然无力的叹了口气,卷起了袖子,开始清洁现场。
真臭,陈然撇了撇嘴,心下对酒的厌恶又多了一层,看来以后再怎么心伤,也不能找酒精帮忙。
总算收拾好了一切,在地毯上又喷了不少清新的香水,陈然才令自己不去想到那条毛毯上刚刚的事故。
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居然累成了这样。
也是,大半夜的忙里忙外,跑来跑去,一向闲人似的陈然自然吃不消。
俯下|身子,陈然想看一下雷显是不是睡着了,这药还没吃呐。
看到他紧闭的双眼,陈然心想,大概吐完以后,就有睡意吧。只好等醒来再说了。
正要起身,一只手横空地突然紧紧地抓住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阿然,不要不理我……”
陈然一度以为雷显醒了,然而雷显眼睛并没有睁开,只是眉头紧锁,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一样。
“傻瓜,一辈子的朋友怎么可能一直生你气呢。”
陈然尽力想去抚平他的眉头,然而紧接着又皱起,真是没法。
想到虽是初秋,但是睡在地毯上还是会感冒,于是陈然又费力地将雷显拖到了柔软的床上,自己一个人去睡沙发。
Chapter 74
越是得不到的,我们越是像渴望光明一般的渴求着。
也许正如那句,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我们对于自己得不到的,总是像黑夜渴望光明一般地渴求着。
南希这一辈子,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只有他上不上心,没有他得不到的。
黑道大少的权势就是这么厉害,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为达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