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沐禹吸着鼻子,忍泣,即使曲欣然有了丈夫,他也是给她肩膀的男人,是她儿子。
“梵钊,你要是欺负沐禹,我坐飞机回来杀你!”多年前的威胁,现在还在。曲欣然捂着一手的纸巾,瓮声瓮气的,倒像娇嗔。
“您没有这个机会。”梵钊的答案,连语气都不曾变。某个场景略过,而今,只添释然。
沐禹看着飞机起飞,却不知道是不是曲欣然坐的那辆,不想去确定,确定一些伤感的事实,事实的尾巴缀着发光的希望。“她能幸福的吧。”他转过头,对梵钊说,既不是疑问,也不是惊叹,理所应当的幸福,因为,幸福欠她的,太多了。“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因为我长得跟他们不像,不像我妈,也不像高玉生,硬要辩,就是他们的缺点全长我身上了。很少有人喜欢我,初中的语文老师倒很喜欢我,因为我安静。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是臧草草,我问她为什么喜欢我,她就说我吃得很少,不跟她抢好吃的,所以她喜欢我——”
“沐禹。”梵钊捧起高沐禹的脸,细细的辨,曲欣然的影子,淡,这个男人有自己的样子,平淡,却是他心里的好:“我爱你。”
“我爱你。”高沐禹重复着梵钊的话,亲吻,相爱。
沐草馆开业两周年那天,臧草草和秦琰臻结婚了,就在沐草馆,仪式简练,自助餐会,招待来客的都是草草自己做的甜点和茶水。沐禹紧拽梵钊的手,听证婚的词。“想要吗?”梵钊问他。
“什么?”沐禹笃眉。
“婚礼。”
“婚礼?”
“我们可以去国外登记注册。”
沐禹想了一会儿:“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一直觉得我们就是结婚了,好像已经结婚很久了——”
“傻瓜。”梵钊对一个傻瓜执着。
晚上,开车把新婚的伴侣送回家后,梵钊打转方向和沐禹去了岔路口。“来这儿干嘛?”沐禹望着不远处的红绿灯。
“我们从这儿分开。你顺着马路回家,而我要过马路——”梵钊顿了顿,缓道:“你在这儿确认我的感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巴掌大,打开,一对戒指,银白,绢素:“高沐禹,我要你的人生,一辈子——”他把其中一枚套到了沐禹左手的无名指上,刚刚好的尺寸。“可以吗?”他问他,对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盼望得到同样的回应。
沐禹僵硬又笨拙的取下戒指,学着梵钊的样子给他戴上了戒指,羞涩:“好,好了——”
“我愿意。”梵钊耳语,古老的咒语。
“我愿意。”沐禹活在咒语里。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容易感性,也容易短路~
睡觉了。。
91
91、第 91 章 。。。
十年为锡,高沐禹习惯了指间的禁锢,也习惯了客人们对他“已婚”的解读。沐草馆的两个老板都结婚了,各自结婚,而老板们的另一半,两番风景。
梵钊的大驾光临,是茶馆的福利,总在这时候,看书的人心思全不在文字上。“沐禹,可以走了吗?”邀约得突然,不可违抗。沐禹傻笑着,跟草草打过招呼,顶着别人的目光出门,同款的戒指,说明关系,偶尔也有打听的客人,暗叹一桩感情的奇妙。
“去哪儿啊?”沐禹懵懂。
“看房子。”梵钊说得随意,仿佛心血来潮:“最近接了一个楼盘的装修,觉得环境布局都好,如果你也满意,我们就搬到那里去。”
搬家?搬一个家。沐禹和梵钊住的那间公寓,被书和图纸占掉了一半,入住的第三年,梵钊跟房东买下了房子,沐禹以为他们会住在那里一辈子,虽然小,倒也舒适。“诶?我们现在就住得挺好的——”
“看了再说。”梵钊并不强迫,只是看看,可看了以后呢?一分一毫都算计,算计得柔软。
近郊小区,全封闭式管理,一楼一户。“您别看价格高,先看房!”售楼小姐打开样板房的门:“全都是精装修,您随便把行李搬搬就可以住了,我们用的装修材料都是根据欧洲标准来的,合同上都是写明有保障的!绝对放心!挑高三米的处理使房子显得贵气又豪华!您看,这儿每间房都朝阳,连卫生间都是朝阳的,而且卫生间这儿还给您修一大露台呢!您要是高兴把浴缸搬到露台上泡澡都行!周围没有别的建筑,绝对保证隐私!我们小区一共就五栋楼,每栋楼就七层,一楼修成大厅不住人的,所以每栋楼才六户,一共就三十户!特别适合你们这种成功人士!你不要觉得哪儿哪儿的不起眼,这儿就算不起眼的一小块儿啊,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还找国外的专家验证过!绝对科学!单说园林设计,都是在国际上获了奖的!楼与楼之间并不相见,而且绿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五!我卖房子卖这么久了,头一次见这样的小区,要别的开发商来做,这块地肯定就是那种高密度的蚂蚁楼了,再高级点儿,也就建联排别墅,这样的建筑格局这个市还真没有,别看价格高,绝对值!我要有钱我就买这儿了!不开玩笑,我真喜欢这儿!您到处看看,都挑不出不满意的地儿!以前我们售楼还得把毛病遮着避着的,今儿你们随便看随便问!绝对没短儿!瞧瞧,这厨房……”
高沐禹站在抵得上一客厅的厨房里,晕乎成了“成功人士”,一灶台摸过去,同时烧五个锅都是轻飘。“喜欢吗?”梵钊揉着沐禹的头发,傻瓜一脸的白痴表情。
“喜欢!”不喜欢的,那是瞎子!
“那我们就住这儿。”梵钊轻易预料沐禹的反应,打断了女士的不休:“小姐,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啊?啊!可以啊!可以!绝对的!请跟我来!”售楼小姐惊着了,头一次见这么爽快的人,好几千万一户的房子呢!说买就买了!立马的奉上楼房号:“您选选,喜欢哪户,除了C1和E3被定掉了,其它的您都随便选——”
“B5。”梵钊没有看楼房号。
“B5?行,我先帮您确定一下,没问题就签合同——”售楼小姐忙不迭迭的跑了。
沐禹闲散的翻起宣传手册:“……尊贵……奢华……一百三十七平米到二百四十八平米不等……十三万八到十八万八不等……”他把137和13。8两个数字乘了半天,吓傻了:“梵钊,我们走吧!梵钊——”
“怎么了?”梵钊挑眉。
“太贵了!别买了!我们走——”沐禹这时候才搞明白售楼小姐的“贵”,和着不是贵,简直是镶金的贵呢!
“除了贵,没别的理由了?”梵钊浅浅笑着,万般英俊。
“我们的小公寓挺好的!真的!不用换了——”
“您是梵先生吧?我们老总打过招呼了,给您算九五折!B5应您的要求没装修,所以装修这块儿的钱折现返给您!一百八十六点二平米,十八万八,嗯,再给您乘个零点九五,减去装修钱,契税,印花税,维修基金……”售楼小姐口沫飞着,手不停,计算器的“哔哔”声之悦耳。
沐禹一脑袋的数字,浆糊,话被截断了就再没个出声儿的空隙。“你身份证呢?”梵钊伸出手。
“哦。”沐禹木木的掏出身份证:“干嘛?”
梵钊把自己身份证和沐禹的并到了一起,递给小姐:“我们联名。”
联名。两个名字的具象关系,一栋房子证明,某种仪式,简洁而直接。梵钊把身家托付给高沐禹,一心托付。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不更老~见谅。。。
逛街买衣服那点儿事。。看不开~总是缺一件,对吧?
92
92、第 92 章 。。。
买了房子,高沐禹的时间零碎起来,大件儿的不用操心,零零碎碎的才麻烦。梵钊把栈桥的画送到画廊表成了艺术,沐禹负责取回,而接待人员跟他商量着想要买下梵钊的画。沐禹举着自己的这张,自虐了一把:“您干嘛不把这两张一块儿买了?都是画的一个景儿!”人瞧着沐禹的画礼貌性的笑了一下:“这张练习作品是挺好的,不过我们只收购有价值的画。”沐禹“中枪”,无比沮丧,他的画啊,毫无价值,坐出租车里跟梵钊一通抱怨,只换得取笑,郁卒了。
两幅画,一张半人高,一张半人宽,扛到B栋,人都快累断气儿了。“您到几楼?”跟他一起乘电梯的女人,好心。
“五楼。”沐禹不好意思的笑着。
女人帮他按下5键,回他一笑:“你画的么?”
“啊?”沐禹急忙摆手:“不是——”他的画藏在梵钊的画后,遮丑。
“你到了,要我帮忙吗?”女人帮他按着“开”键。
“没,没事儿——”沐禹呲牙咧嘴的把两幅画搬出了电梯:“谢谢你。”
“没关系。”女人拎起其中一幅画:“还是帮你一把吧。”
“很重的!”沐禹一些无措,想要接过画。
“快开门!我快扶不起了!”女人显露出痛苦的样子,真切的体会了沐禹的痛苦。两个人不急客套,忙活了一阵,把两幅画搬进了屋。“放在这儿就可以了?”女人吁了一口气,微笑。
“嗯,剩下的我慢慢再弄,您请坐,休息一下吧,想喝什么?有茶还有咖啡——”沐禹翻着橱柜,还不太熟悉新家。
“白水好了。”女人闲散的看了一遭:“你的房子是自己装修的?”
“嗯。”沐禹把白水递到女人手上。
“我喜欢你家的装修!这儿就一点不好,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家就不一样!啊,对了,我住6楼,以后大家是邻居了。”女人非常随性:“我叫蒲焕清,你呢?”
“高沐禹。”沐禹讷讷。
蒲焕清看了沐禹一响,突的笑了。这个女人,白白净净的,仙气得很,长发微卷,纱裙及裸,端得一方灵动,性格倒还烟火,挨得上平易。“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抢钱劫色的——”
“没!没——”沐禹胡乱摆手,厌自己的不婉转。
“哎,跟你开玩笑呢!”蒲焕清轻巧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