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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叶逸心中恨意勃发,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他所受到的这些损伤。还不是和陈潜面对面、明刀明枪的结果,而是殃及池鱼,被陈潜和皇帝的交锋所波及到的!
被余**及,身受重伤,在叶逸的记忆中并不罕见。但从来只是出现在其他人身上,在他看来,那是弱者的悲哀,可现在,却是亲身品尝了一次,如何能够释怀?
所有的这一切,都被叶逸算到了陈潜的头上,而现在,叶逸目光所及,立时注意到,陈潜的身躯虽然悬浮如故,却摇摇yù坠,身上气息萎靡,有种随时都会坠落的感觉。
“刚才皇帝的几招,都是调动了江山社稷之力,这陈潜能够破开,乃是孤注一掷,破碎了至宝,以点破面,才能够脱身出来,不然,正面抗衡,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过,就算这样,定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若是现在出手,说不定……”
陈潜身上缠绕神龙的景象,自是被叶逸看个分明,知道对方许是还有手段,若是有人贸然出手,说不定还要着道,可他叶逸也是一方豪强,身负上乘武功,修为和战力都是中洲顶尖,自负不输于人,若是陈潜完好也就罢了,此时明显是消耗过甚,若不抓住机会,等对方恢复过来了,可能就再也轮不到他叶逸来出手了。
想到这里,叶逸有了决定,心念一转,强行压下伤势,真元真气滚滚而出,涌动四肢,就要破空飞出,给陈潜致命一击!
“皇帝的仇恨,就让我来为他复仇,若是他事后还能归来,也算是卖个人情,如果真的灰飞烟灭了,那也不怕,我叶逸正好接手这片帝国,继承他未竟的事业!”
他正想着,体内力量也积蓄到了极点,就要爆发出来,就在这时!
闪烁!
远方,悬浮空中的陈潜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跟着身上光芒一闪,洁白剑气破体而出,一路向上,直冲云霄!
同时,澎湃无匹的锋利气息蔓延开来,笼罩整个城池!
叶逸本就以心神锁定陈潜,这时在气机牵引之下,可谓首当其冲,一下子就被锋利气息冲击到了,心悸之下,心底jǐng兆连闪,硬生生的停下身子,那积蓄到了顶点,即将宣泄而出的真元力量也被强行停下。
噗!
鲜血从口中激shè而出,叶逸浑身的血肉倏地一片酱红,那是真元淤积、难以宣泄,因而在内翻滚,激荡了五脏六腑所导致的!
一下子,他身上的气息就萎靡了许多。
“可恶!差点上了那陈潜的当!”
不顾身上异状,叶逸心中恨意更深,却不再打算出手。
在他看来,这事情未免太巧了,以叶逸的目力和感知,自是不难发现,那道冲天而起的剑气有多么锋利,远远看着,都让他心里生出惊颤,被那股剑意所威慑,好似有长剑架在喉咙,剑刃冰凉刺骨,若是自己力量爆发,冲到了陈潜身边,被剑气剑光擦着,立时就要受伤。
“他消耗过大不假,但肯定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战力有所下降,这才布下陷阱,引君入瓮,我差点就上了当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人既然还留有余力,今rì就暂且退去,不能做这个出头鸟。”
尽管心有不甘,但事事都喜欢过多计算的叶逸还是决定暂时隐忍。
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此时的陈潜,全身被剑气和剑意笼罩,那是剑十七留在这世界的最后一丝印记,因为再无眷恋,所以和败亡种子分离,远离而去。
所以,陈潜身上笼罩的这股剑气、剑意虽然强横,却不被他所控制,不仅如此,剑意释放开来,还将陈潜的身躯禁锢起来,令他难以动弹分毫,既不能移动,也不能出招。
这个时候,若是叶逸真的出手,虽说其本身真元、招式无法突破剑气封锁,但身上的不少宝贝、兵刃却足以破开剑光,纵不能灭杀陈潜,但重创还是做得到的。
不过,因为叶逸心中疑神疑鬼,这个机会被他放过了。
眨眼的功夫,剑意、剑气、剑光就直冲天际,一路向上,消失在高空。
笼罩在陈潜身上的剑光也随之而去,他随即恢复了对身躯的掌控,不单单如此,最后关头,剑意离去,一些感悟也借着接触,传入了陈潜的意识中,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对陈潜来说,却尤为重要那都是剑十七在绽放生命光华的最后一刻,领悟到的武道jīng华。
剑十七此人,出身剑宗,传承高深,本人更是一心一意,为剑生,为剑殁,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更是揭开了体内秘辛,施展秘术,修为暴涨,境界水涨船高,以生命为代价,体验了武道的一路攀升。
在和大溪国师交手的最后关头,他更是勘破瓶颈,凝聚出自身规则,若不是生命力已经耗尽,更因剑宗秘术遭到天妒,功败垂成,否则的话,就不会只留下一颗未完成的败亡种子。
但即便如此,种子虽然半成,但剑十七的最终感悟,却已达到造化后期,此时传递过来的信息虽然有限,却让陈潜触类旁通,在短短时间内,想通了不少武学道理。
“原来如此,藏神境的三个阶段,聚心府、破紫府、种道心的奥秘是这样的,虽和我的武道不甚相同,但也有借鉴价值,最重要的是,造化境的前路,也不再破朔迷离,定五气、凝三花、开天门,真是奥秘无穷……”
陈潜的念头急速转动,四周的天地元气疯狂汇聚过来,形成飓风,无尽元气循着窍穴和毛孔聚于陈潜体内,压缩、凝聚,化为真元,充斥其身。
丹田中,火焰、冰珠、叶片、黄龙绕着气种旋转着,四行圆满,释放出阵阵波动,引得气种中破碎之声不断,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其实,气种的表面遍布裂痕,连蕴养其中的气相都封锁不住了,已然失却了意义,只要陈潜一转念,就能将之破碎,踏入崭新境界。
四行之外,电光闪烁的细小长剑漂浮一旁,若隐若现,释放出阵阵jīng金之气。
这是源自败亡种子的雷剑,因剑十七的意念离去,被陈潜真正炼化,其中的规则之力正逐渐消散这力量还不是陈潜能约束得了的。
雷剑遂成金行根本,只不过,无论是败亡种子,还是霹雳雷霆,都是虚幻之物,这金行一道还算不得圆满,但已经成了战力。
五行隐约相合,威力倍增,威能爆发开来,陈潜的虚弱被一扫而空,而其意识内的火焰也已平息,被满城信念之力和五行循环抚平了创伤,迅速恢复,心神jīng神渐渐复原。
摆脱了颓势,陈潜战力恢复,便在这时,他面sè一变,眼眸中寒芒一闪,视线落在远方,一处崩塌的街道中。
陈潜视线的尽头,锁定在一柄长剑上,只是这柄剑却被一人拿在手里。
这是一名身穿青sè儒衫的男子,头戴方巾,手拿长笛,面容英俊。(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七章 趁火打劫?
() 只是一眼,陈潜心中就浮现熟悉之感,一个名字从心底跳出。
潘乾!
这个人,陈潜有些陌生,不过却有印象,修为境界到了陈潜这等地步,不仅肉身受到锤炼,连jīng神都时时打磨,耳聪目明,记忆力非常人可比,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物,也能立刻记起。
这个潘乾,是当年在龙首山上碰到的,但并没有深交,更没有给陈潜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过客,但没想到,眼下这个过客却突然出现,并且将陈潜此行的目标拿在了手上,一副别有所图的模样。 。。
他手上拿着的赫然便是剑宗的传承之物,分血剑!
陈潜这次之所以前来大溪国都,甚至最终和大溪皇帝激战,将之击毙,虽是为了印证武道,舒展心中意志,但归根结底的引子,却是这柄长剑。
受人所托,忠于人事。
剑十七因为一句承诺,守陈家镖局五年,这五年时间,因受到西北的规则压制,他无法放开修为晋级先天这也是剑十七能一口气连跳几层的原因,其人心xìng早已达到先天水准,只是为了驻守陈家镖局,这才一直压制修为,滞留西北。
投桃报李,陈潜既然答应了剑十七取剑,为剑宗延续传承,纵是面对大溪国师和皇帝,也没有丝毫退缩,直接搅了个天翻地覆。 。。
连大溪国师和皇帝,陈潜尚且毫不畏惧,更何况是潘乾?
是以,甫一恢复对身躯的掌控,陈潜立时就出手了,一手抓了出去,真元手掌凌空疾掠。转眼几百丈,抓向潘乾!
再说潘乾,在陈潜目光投过来的瞬间。就浑身汗毛乍起,心中毛骨悚然。
他这次北来搜寻天下神兵,为的就是接下来的神兵大会。
那天地铜炉内的万兵之王即将出炉,偏生还差几柄神兵补充。但几年以来,中洲大地上的神兵,凡是能够得到的。几乎都被藏锋山庄搜集到手,余下的不是失去了踪影,难以寻找,就是神兵主人是招惹不起的人物,不敢强求。
这次潘乾来到大溪国都,本就是为了一柄传说中的离魂梭,未曾想却有额外收获。先是见到陈潜手中的龙牙刀,心中大动,可惜长刀破碎,可没想到一场激战之后,那神兵榜上有名的分血剑却机缘巧合的落在不远处。一时间,手中的寻兵笛震颤不已,sāo动人心。
尽管看到之前景象,知道陈潜并不好惹,但以拯救天下为己任的潘乾,还是义无反顾的拔出了分血剑。
“和天下的浩劫相比,我个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长剑颤抖,隐隐yù脱手飞出,但也证明了长剑有灵,是真正的神兵!
不过,转眼间,元气震动,威压降临,大祸临头的感觉在心底升起,疾驰而来的真元手掌更是发出轰响,四周震动,以至于潘乾生出了天崩地裂的错觉。
不过,他既然敢虎口拔牙,当然不会没有准备,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了一柄幽蓝sè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