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恶之人作者:未至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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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恶之人作者:未至末-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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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见了后有些不悦:“你怎么从昨天回来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元正礼微微蹙了眉,但什么也没说。反而是任万成,皱着眉语调降了下来:“哥作业有点多。” 
“你就别在那唠叨了,吃饭吃饭。”元正礼的继父对母亲说道。 
母亲对此就只好不再说什么,表情是有些不痛快的复杂,但语气还是缓了下来,说“累了中午就睡一会儿”。 
他中午当然是要睡的,午饭后没多久他看了会儿英语,就累了。 
他缓慢的准备往上铺爬着,晃晃悠悠,好像一个不稳就要掉下来。 
任万成站在下面盯着,说,哥,反正就一会儿,你睡下来吧,别爬上爬下了,麻烦。 
顿了下,“你睡吧,我这会儿不睡。” 
元正礼看了看任万成,犹豫了一下,就没往上爬了,头一低,进了下铺,然后坐在里面抬眼看了下任万成,“那我睡了?” 
任万成点头:“嗯。” 
元正礼就拉了薄被面朝墙躺下了。 
他没闲暇考虑太多。他太瞌睡了,满脑子都是刚看的英文单词在飘,躺那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里面,背对墙了。 
一睁眼,就见任万成面对着面的也在睡。睡的沉沉的,隔着两拳不到的距离,呼吸都隐约能感觉到。
元正礼差点“惊坐起”。倒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很久没和人在一起睡了,突然有人和他一起睡还这么近,还是任万成,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后他就慢慢的起了,下了床。一直小心翼翼,怕把任万成吵醒了。 
那时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多想了。小时候意识到的一些自己都不清不楚的事情、所想的“要划清界线”、换衣服都要谨慎提防等等,在不知不觉中就不再当一回事了。 
因为换做任何一个人,长大些再回首小时候做的一些小事,发现那些事已经没人再做、没人再提、也没人再放心上的时候,就会觉得只是个年幼时有点蠢的玩乐罢了。于是当事人也不会再当真挂心上、认为会重演或继续发展下去。 
男孩子不像女孩心思那么细腻、想得多、害羞,等等等,所以他渐渐的也就不再去想,松懈了,忘了。 

那周周末过完以后元正礼就又回了学校,继续上学,周末就再回来,然后再去上学,如此往复。 
他妈每次一见他必问的就是学校怎么样、学习怎么样。很不巧,他学的依然不怎么样。 
成绩出来不合他的心意,他就知道更不合母亲的心意了。 
两者叠加起来,让他越发不痛快,看到书本越发烦躁了。就算大家都在学,他见了,也心躁,学不进去。明明知道该学,却不想学,一想到成绩、母亲询问就心烦,宁可窝火的蹉跎时间也不想再看一道题。 
宿舍有个哥们斯斯文文,经常能看见坐在书桌开个台灯在看书,但不是什么文化课的“正经书”,而是些“杂书”,小说一类。 
元正礼不想学习,闲的没事,就借来了一本看。一看,就更不想学习了,聚精会神看的时候也想不起来身边的人都在学习或压力大烦躁了。于是他没事就看书玩。 
小测验下来,成绩依然不上不下。 
元正礼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笑是因为没下滑,但也正是因为没下滑,他觉得闹了半天自己平时学不学都是一样的。 
于是他就真不怎么学了。 
反正被训的已经麻木了。 

—未完—
 
反观任万成,成绩依然是遥遥领先。 
任万成从不给他说,对考试一字不提,但他知道,因为他时不时的听见他母亲的高兴的提起。 
可能是和任万成相处的时间不再多,他能渐渐感觉到任万成变了。不是对待他的态度变了,而是任万成本身的性格,不太一样了。 
像以前,但比以前更加开朗,更加活泼。 
到哪都和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暖洋洋的。 
有一次周末,他回去,任万成不在家。 
母亲说任万成他们学校今天有球赛,去踢球了,要晚点才能回。 
他就有些愣愣的,“哦”。 
他从不知道任万成还在学校踢足球。 
“作业多不?不多就去看看吧。” 
他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他其实单纯的想去转转,和任万成无关。但说多,肯定不能出去;说少,到时候如果被见又写到很晚肯定会被说。 
“……不少。”算是实话实说了。 
“回来再写吧,顺便去接一下小成。” 
于是他就出来了。 
想着是出来转,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地。出了门还是坐了车去了任万成的学校。 
那天可能是因为有球赛,所以学校门开着,元正礼就直接进去了。 
几个穿球衣的在操场上跑来跑去,其他带着红领巾的个高个矮的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操场附近围观。 
元正礼边在场上找着任万成,边往附近的已经坐了一些学生的乒乓球案子走。 
找到了。任万成正在场上跑来跑去,满身大汗,目光炯炯,全神贯注。汗珠子在太阳下都闪闪发亮。
他看着,然后坐到了阴影处的乒乓球台子上,窝在那,望着。像根在阴暗潮湿处发霉的木头。 
他以前想玩的时候他妈不乐意,嫌耽误学习,后来再想玩,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也就不好意思去玩了,再加上体育其实不怎么样,于是渐渐就淡了,没感觉了。 
他只是把目光任万成身上,跟着对方挪来挪去,但脑子却想着“语文作业是……”、“数学作业是……”,发起呆来。 
不远处的小女生们在静静看着,然而球一到任万成脚底下的时候有几个就小声的发出兴奋的尖叫,接着开始不安分的嘀嘀咕咕或跟个向日葵一样一直朝着任万成了。 
元正礼将目光挪到了她们身上,看了一眼,就开始望天望云望树望楼了。 
渐渐觉得有些无聊,犹豫了下,却只是跳下了乒乓球案绕着操场参观学校。想着还是等一等任万成吧。 
一等等到夕阳西下。 
元正礼其实到最后都不知道踢了个几比几,他已经完全从一个观众变为只是单纯的在等人而已了。 
任万成他们踢完后并没有直接走,两个队各自在自己的老师附近集合。任万成他们的老师是个壮实但也有些胖的中年男人,正在说着些什么。 
围在附近的同学、老师、一些凑热闹的大人,都已经散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们在恋恋不舍中也走了。只剩下元正礼,还有三四个看似是接孩子的家长。 
大人们凑在一起说大人们的话。元正礼一个人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任万成, 等着。 
夕阳与阴影的界线将学校上下切成了两部分,远处的天是烧着的。 
老师终于把话说完了。男生们渐渐散去,任万成还没看见元正礼,和同学们一起说着话去在操场边拿书包,皱着眉,一副沉重的样子在讨论着什么。 
元正礼也不喊任万成,就在那站着看。而远处的家长已经接到了他们的孩子。 
任万成拿了书包,转过身,似乎才看到他。望着他,有些吃惊。 
他就在那静静站着看着对方。 
任万成和旁边的同学说了声,接着胳膊垮上书包的一个带子就跑了过来,脸上立刻带上了惊喜的笑,喊着:“哥!” 
他就嗯了一声,说“走吧”。 
“你怎么来了?” 
“没事干,转到这边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踢球?是妈告诉你的吗?” 
任万成显得很兴奋,喋喋不休着。 
元正礼只是嗯了声,觉得对方是在说废话。 
路过小卖部,元正礼买了瓶饮料,然后递给了任万成。任万成眼睛更亮了:“给我的吗?” 
无意义的话。 
他皱着眉嗯了声。 
任万成就像小孩得到糖一样的接过,然后打开喝了几口。 
元正礼不知道任万成在雀跃什么,反正看到任万成这样激动他就莫名的感到烦躁,觉得任万成这样…… 
很傻。 
他皱着眉,问:“你们赢了吗?” 
任万成笑容僵挂在脸上,然后有些可惜的淡淡的笑了笑,摇摇头。 
——那你在高兴什么。 
他想着。 
但他这回没有问了。 
他只是转过了头,没再理任万成。 
他想着,“你又没赢你高兴什么”、“原来你任万成也有输的时候啊”……等等。 
他明知道足球这种事功过都不能只归结到一个人身上,却忍不住这样在心底挖苦着。 
他不得不承认,这让他心里有那么一些畅快。尽管他知道不对。 
他内心里生长出黑暗又扭曲的东西,在狞笑着。 
从那之后,他似乎就更容易讨厌任万成了。 
讨厌任万成高兴,讨厌任万成在他眼前晃悠,更讨厌任万成的高成绩。 
有时候连任万成对他的好他都觉得是很烦的。 
那种感觉就是,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是不顺心的。尤其对方在无形中对他是一种压力。
有时候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任万成会突然静下来,有点消沉,但过一会儿就会当什么也没发生般努力和他继续说话。 
他并不在意伤没伤到对方。他在那会儿只是感到一阵快意。 
他想他是厌恶着任万成的。 

某天回家,半路上下了雨,他几乎淋透了。到了家,没见任万成。 
他正琢磨着下雨也不能踢球,母亲就告诉他任万成去同学家玩了。 
他愣了下。 
母亲之后又说了“湿的这么厉害?快去冲下澡”等等,但他听得不是很清楚,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 
——任万成去同学家玩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一直以为任万成该等他的。 
周五放了学,在家里等他。见到他,高兴的喊一声“哥”。 
那会儿他才意识到,也许任万成并不是要真的等他,只是凑巧而已。 
他突然就觉得任万成的时间不再以他为主、留给他了——又或许本来就不是以他为主留给他的。 
那颗绕着行星的卫星远离了,不再是卫星了。 

—未完—
 
衣服湿哒哒的黏着。他有些难受。 
本不应该感到冷的季节,却觉得热烘烘又凉冰冰。 
他没生病,只是那么觉得。 
他不高兴起来,莫名其妙的非常憎恨着任万成。 
非常的,憎恨。 
一切都变得厌恶起来。天气、雨水、公交车、湿哒哒的衣服、干净的地板、整洁的屋子、在厨房忙碌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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