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男人侵入他的身体时,他仍记得两人身体结合时,那硬物贯入体内时的热度……
「阿民,你怎么了?」小蔡和马超光两人担心的看着他。
「没……没什么。」陆子民回避他们的目光。
「要小心,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很容易感冒。」小蔡说。
「嗯,我知道。」陆子民强自镇定。放心,没事的,没事的,他不是不认得你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翟得健在楼下随便选了块显示卡,刷卡结完帐,再度上二楼的维修部。
陆子民心跳加剧,伸手接过显示卡,头连抬都不敢拾,心脏猛烈撞击他的胸腔,他害怕,害怕极了。
将显示卡自包装盒内拿出,安装在主机板上。安装好后,他拿起螺丝起子,努力稳住呼吸,希望能控制手不要抖得这么厉害,花了比平常一倍有余的时间,才终于将主机板四边的螺丝锁好。
翟得健站在维修台前,不发一语,视线不由得放在醉鬼先生浅蓝色制服上的员工辨识牌子。
『陆子民』,醉鬼先生的名字。
「这样就好了?」
「是……是的。」陆子民结结巴巴。
翟得健看都没有看陆子民一眼,搬起修好的主机,下楼离去。
知道名字又如何?
四
本以为两人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三天后,竟就在捷运车厢上碰头了。
陆子民去医事检验所拿回检验的报告,翟得健则是和威廉相约在西门出口站附近看店面。
陆子民大脚一跨入车厢,翟得健高大的身影就矗立在他的面前。他低下头,想假装没看到,举足想绕过眼前的人,偏偏适逢上班族下班的时间,后方不断涌进人潮,他发现自己被人群推往离翟得健仅咫尺之处。
要继续假装不认识吗?翟得健陷入两难,三天前才搬电脑去修理,怎么说两人也算碰过面,完全假装不认识也太怪了。
于是他朝陆子民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陆子民发现自己的身躯离翟得健越来越近,则是窘迫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回避,拥挤的车厢连人站立之地都没有了,能躲到哪里?何况对方都友好的对他点头示意了。
他僵硬地拉高两边嘴角,回以笑容。
别……别再挤了啊……!!他在心里着急地呐喊。彼此的身躯正面相对,高度相当的二人,胸膛贴胸膛,二人的体温互相熨烫着彼此,陆子民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偏偏这时车厢忽然颠簸了一下,陆子民大脚往前一跨,想稳住身体,却发现两人的姿势变得更暧昧了。
他脚那一跨,恰巧就跨入翟得健的双腿之间,使得两人的下半身毫无间隙,隔着长裤的布料相互紧贴在一起。
那一夜至今仍无法熄灭的余烬,再次悄悄地点燃。这诚实的生理反应,让陆子民简直想当下跳车自尽,太丢脸了!对方会不会以为他是变态?
陆子尴尬极了,他暗暗试图努力想腾出一点点距离来,却只是徒然更增加两人摩擦的频率。
而后,他发现一件事,对方也硬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样对着他的性徵动来动去,除非他是死人,否则怎么能没有反应?翟得健只觉哭笑不得,陆子民红透的耳根映在他眼皮子下,这位害羞的大汉因为陷入这种窘境,背驼得更厉害了,低埋的头根本不敢抬起,怕彼此对了面更尴尬。
「你那天一定喝得很醉。」现在陆子民害臊的样子和那天喝醉酒热情的模样全然不同,这般强烈的对比,让他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天陆子民热情的身体全力拱起去感受他每一次的冲刺……该死!翟得健深深一吸气,想藉以控制体内骚然的欲念。
「啊……什么?」陆子民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翟得健的鼻子。看着眼前的人了然的眼神,知道他其实从那天在3C卖场就认出他了。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太天真了,酒醉的他都能认出翟得健了,清醒的翟得健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来?
「别驼背。」
「啊……啊,好。」陆子民本能地挺起身。
情势陡变,刚刚乍然知道翟得健已认出他,让下半身因为震惊暂时消软了一下,可是因为两人的身体仍旧亲昵地靠在一起,那对他而言是可耻的欲念,再度萌发。
翟得健终于可以体会电车痴汉的变态心情。
在这公开又拥挤的闭塞场合,人与人之间如沙丁鱼般紧靠在一起,视线仅能停留在肩膀上方,底下的手却仍是可以自由活动的,那仿佛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偷欢,带给人禁忌的快感。
若这傻瓜还这样乱动的话,他另一只手难保还会这么规矩的放在口袋里。
「我……那天喝醉了,其实我……」他想说什么?说他不是Gay?说这些又能澄清什么,真相他们俩人都知道,跨下勃起的硬物讽刺着他即将出口的谎言。
对陆子民而言,需要面对他爱的是男人才是最可怕的一件事,这个可耻的秘密居然因为酒后的失态被知悉了。
而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站在他面前,眼前的人晓得他的丑态及对同性的渴欲……
行驶到下一站,人潮退去一些,翟得健主动先侧开身体。
「放心,我不会去找你的,你不用担心。」翟得健主动将话挑明。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陆子民为难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陆子民话到口间又缩了回来。
对方的话不就是他所期望的吗?他不就是希望翟得健不要来找他吗?甚至两人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否则万一被人知道他是同性恋的话……
翟得健见陆子民本欲开口说话,听到他说不会再去找他后似乎同意地沉默下来,心中不免掠过一丝失望,或许他心中隐隐也抱着一些莫名的期待吧。
转运站到了,陆子民率先下车,翟得健要到西门站也须从台北车站转乘,这时从陆子民口袋掉出一张纸来。
「你的东西掉了……」翟得健唤住他,弯腰向前捡起,纸上抬头斗大的写着XX医事检验所吸引住他的目光。
这检验报告书他再熟悉不过,虽然过程中他都会使用保险套,但每隔半年他还是会去做血液的筛检。
将A4纸大检验报告书展开,看其中所筛检的项目,HIV(…)。
陆子民回头急忙地想抽回翟得健手中的检验报告书,但已经太慢了。
「抗体的检测空窗期平均为甲12周,所以一般多要等到接触后第3个月后才能检验出,你现在验是验不出来的。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没病,所以你大可省下这个钱,我每隔半年都会去做一次检查,不会将什么莫名其妙的病传染给你!你大可放一百个心。」翟得健怒气往心中窜烧。
他受够了!一般国内民众多将男同性恋者和爱滋病画上等号,在电视报导中,可以看到国内的警察对爱滋病患无知的恐惧,只要知道受侦讯的人是罹患了爱滋病,就连患者握过的笔、坐过的椅子都要拼命的消毒,唯恐被传染。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子民显得非常的难堪,但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比较好。
没有人今天被怀疑可能有病还会开心的,翟得健也不例外。将检验报告书塞回陆子民的手,愤然转头离去。
翟得健从捷运西门出口站走出,根据威廉提供的地点,转个角,大大的醒目黄色M字作为招牌的知名连锁汉堡店林立在人来人往的商圈上。
什么时候汉堡好吃到要排队的程度?他皱眉看着眼前奇特的景象。
人潮夸张地挤到门外去,在骑楼排成一长列,多是以刚放学的女学生居多,其中也不乏上班族的女性,中问偶尔掺杂一两个男的。
翟得健是中式厨师,对美式速食食物好感度向来很低。
他低头看表,六点五十分,Kai还没来吗?说好要过来拿烧好的片子的。
「阿健,我在这里!」
说人人到,Kai一身T恤牛仔裤的嫩学生打扮,背着黄土色帆布背包从前方喘吁吁地跑来,正用力地朝他挥手。
「来,拿去。看了后别太过火了,珍惜身体资源。」翟得健将惠赐自己诸多夜晚的最佳G片递给Kai,以前辈之身给予谆谆教诲。
这『囚男』可说是他看过的G片中,号称最经典的。有情、有泪、有虐、有性、有爱……!!是最适合雄性伙伴们茶余饭后偕伴分享的佳片!
「这就要看片子精不精彩了。别担心,我是个身心健康的青年,资源丰富得很,和你老人家不一样的。」Kai调皮地朝他吐吐舌头,伸手接过包装好的纸袋。
「哼,吹牛谁不会。」
「今天麦x劳在举办什么特惠活动吗?」Kai不解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我们先到里面等威廉,他再十分钟就下班了。」翟得健小心地穿过女性胭脂人墙,后方Kai也小心翼翼地跟着。
「威廉说他今天要请我吃套餐,说任我点没关系,他说可乐喝完还会在我杯子里偷加让我带回去。」Kai喜孜孜地说,这趟来除了拿G片外,重要的还是要来吃免费餐,顺便再外带打包一份回去当宵夜。
「欢迎光临麦x劳!」
「欢迎光临麦x劳!」
两人脚一跨进店里,宏亮的欢迎词便齐声响起。
站在右侧柜台前的点餐人员,笑容宛如白昼的太阳,放射出闪耀炫人的光芒,面对这治愈系的明亮笑容,所有女性顾客霎时感到透体神清气爽,辛苦了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已经神奇的消除。
奇异的是,排队的人群集中成一长排在这位美少年的点餐区上,其他的点餐区则乏人问津,点餐人员们正苦苦地向顾客扬声呼吁这里也可以点餐喔。
「Blue说得对,威廉不应该来麦x劳打工的,他应该去牛郎店才对。」两人皆有感而发,简直大材小用,这样的相貌拿来卖汉堡薯条太可惜了。
以前几次网聚看到威廉,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懒样子,一文钱果然会逼死英雄好汉,连营业笑容都逼出来了。
威廉也看到他们了,偷偷比了个还剩七分钟就下班的手势,再比比座位,意思叫他们先等他。
翟得健用手比0K。
「……阿健你看,站在威廉旁边那个主管很不友善的在瞪着我们说。」Kai小小声地说,找了个位置坐下。
「别管那么多。」翟得健假装没看到,有威廉这样的员工,是幸也是不幸。以他看来,这群女性顾客的激情早晚有一天会爆发严重的推挤。
他反倒同情起那位瞪着他们的主管,同时也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