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看了他一眼,对著窗外指指点点,认真说道:“不止哦,那边,还有那边,哦,还有墙角那里,差不多加起来至少有三十多个吧。”
江玉闻言倒抽一口气,盯著男人一步一步往後退,直到撞上身後的桌子才停下来。
白树皱眉,看见对方脸上血色尽失,踱步靠近他,担心道:“怎麽了?”
“不,没事。”江玉一只手撑著桌子,一只手紧紧握拳,但还是止不住的微微轻颤。
白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严肃道:“我是失忆了,但我不是傻了,你这样子叫没事?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麽问题,但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要好一些。”
江玉叹了一口气,拍开男人的手,抿了抿嘴,很艰难的开口说道:“我小时候曾经被绑架过一次。”
白树眼神一暗,“当时楼下的保镖就这麽多?”
“没具体数过,但差不了多少。”
白树听懂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像江家这样的黑道世家,怎麽可能没仇人,“你的意思是说,又有人要来江家撒野?”
“不,不止这麽简单,太巧合了,怎麽会这麽巧呢?”江玉捂著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旁边白树看的直皱眉,对方如果不说,他是猜不到的,更何况还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这种帮不上忙的无助感让白树心里极度不舒服。
“白树,你帮我一个忙吧,行不?”江玉突然抬头恳求道。
白树毫不犹豫就点头了,“好,你说。”
“是这样的,今晚我们。。。。。。”江玉伸头靠近男人耳边。
☆、(11鲜币)54 爬过狗洞吗?
深夜,江家书房漆黑一片,但仍然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很灵活的在房间里到处晃动。
透过手机的那一点点微弱灯光,江玉飞快的翻阅著书桌上的各种文件。
没有?怎麽会没有?太不正常了,居然连一点儿资料都没留下。
江玉咬了咬牙,又打开一个抽屉,抱出一堆文件,手指灵活的翻著。
“啪嗒”一滴汗水落在书桌上,江玉抹了一把额头,已经翻了半个多时辰,什麽也没找到,就算白树在外面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再找不到的话,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
挫败的跌坐在江启常坐的沙发椅上,江玉望著天花板咽了咽口水,到底会放在哪儿呢?总不会是放在卧室吧?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隔三差五就会有佣人打扫房间,他们唯一不能进的地方就只有书房了,东西肯定是在这里。
闭上眼睛,跷起二踉腿思索了几分锺,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头绪,气得江玉猛拍大腿,结果刚好打在膝盖的髌骨附近,小腿反射性就抬起碰到书桌内侧的一角,发出砰的一声,把江玉吓了一条。
江玉捂著嘴看向门口,发现没异常才吐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太粗心。
不过撞到桌子是那个声音麽?这个书桌应该是实心的吧。
江玉眼神一暗,蹲下身子趴到地上,用手机的灯光在书桌下面来来回回仔细查看。
果然,刚才脚碰到的那个地方附近就有一个细缝,江玉深吸一口气,伸手探了过去。
白树在外面放风差不多快五十多分锺,终於等到了江玉出来,两人才鬼鬼祟祟的朝朝白树住的客房走去。
结果还是不敢开灯,借著两个手机的灯光,江玉趴在床上开始仔细阅读刚才偷出来的文件。
白树躺在他身边,也不打扰他。
这件事可大可小,但肯定跟江玉休戚相关,而且还是秘密,不然江家老大怎麽会瞒著对方的?
江玉从拿到文件开始,心跳的频率就没降下来过,翻阅文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汤姆?阿尔伯特。”
“啊?你说什麽?”白树有听见江玉说话,但声音太低了听不清。
“汤姆?阿尔伯特,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白树反射性的摇头,问一个失忆的人这个问题,他脑子也坏了?
“这个人有问题?”
江玉看著白树,这个男人跟自己认识前前後後加起来也就才几个月的时间,两人之前关系亲密,尽管现在对方失忆了,江玉还是打从心眼里信任他,但那件事情也能说吗?
说出来就等於是自我解剖,可以这样做吗?
看对方只是盯著自己不说话,白树心里很不舒服,果然还是因为失忆的原因吧,他对自己是不信任的,“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白树语气很坚定,直勾勾的看著对方的眼睛,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我很想知道你的事情,看你隐忍的样子,感觉怪怪的。”顿了顿又道:“我希望能帮到你。”
“噗~”江玉轻笑,“万一是危险的事情呢。”
白树重重点头,正色道:“义不容辞。”
这个傻瓜,无论什麽时候都是身体先行,都不先动动脑子,命这个东西是随便能给的麽?笨蛋。
喜欢上笨蛋的自己,也是个笨蛋。江玉勾了勾嘴角,缓缓说道:“我一生下来身体就有病,父母一直在帮我找医生。我三岁那年他们在去意大利的途中意外身亡,但我们一直都怀疑坠机的原因,到现在我也没放弃调查,只要有一点点可疑之处我都会查下去。直到今天。”
江玉说的轻描淡写,听的白树皱眉。
至少有二十多年了吧,他一直都是这麽过来的?父母求医意外身亡,以江玉的性子肯定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不定还会死钻牛角尖,这个心结如果不解,肯定会自责一辈子。
白树情不自禁的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我来帮你。不管是你的病也好,你的父母也罢,我都协助你。”
“什麽呀,我才没那麽弱。”这麽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突然被男人以怜惜的口吻安抚,江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撇开脸。
见他已不再伤感,白树也放松了表情,“嗯,你很坚强。那麽现在我们要做什麽呢?”
“意大利,我要去意大利找这个人。”江玉用手机照著文件的一角,指著汤姆?阿尔伯特的名字,又补充道:“我们之前抓的艾伦跟这个人有关,又被哥哥藏了起来,家里还突然增加了这麽多的保镖,肯定是有问题的。”
白树点点头,“什麽时候走?”
江玉咬了咬嘴唇,“只能现在。天一亮我哥肯定就会发现有人动过他的书房,现在不走就没机会了。”
“但是保镖太多了,要出去不容易,那些人明显就是为了保护你而来的。”
白树那些天呆在房间里无聊的时候,就会盯著楼下的那些保镖研究,一开始他还以为江家是为了防他这个客人,结果看见那些人时不时就瞄一眼江玉的卧室,才明白过来。
“呵呵,你爬过狗洞吗?”
“。。。。。。”白树嘴角一抽,无语了。
江玉当然不可能真的带白树爬狗洞离开江家,只是吓唬对方的。
小时候江玉和江天城两个娃为了不学功夫,经常偷偷摸摸跑出去玩,一切能被他俩利用的工具都没放过,虽然也经常被抓回来,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逃出去的手段也越来越多,所以现在江玉和白树要逃出去,那也是不难的。
白树满头黑线,虽然不是狗洞,但其实也没差了,衣服上全是铁锈,只怕是有些年限了。
“呵呵~~真是怀念呢,天城六岁的时候发现的,小时候跟他一起爬过几次,没想到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啧啧啧,还有蜘蛛网。”
看他满脸的陶醉,白树心里好笑,在这个灰尘漫天飞舞的地方,气氛有好到让他满脸笑容吗?“咳,咳,赶紧走吧。”
“大哥!”江亮一接到手下人上报的消息,急匆匆就往书房赶,看见凌乱的书房脚步顿了一下,“大哥,难道阿玉已经知道了?”
江启无力的仰躺在沙发上,“他把资料拿走了。”
江亮脸色一变,“我马上派人去追他们。”
“没用的,阿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父母的事情从来就很执著,怎麽可能跟你回来。”
江启抬手制止了他,一脸的无奈。
“如果当年的事情跟那个人有关,那就太危险了。阿玉还送上门去,就算有白家二少爷跟著,他一冲动起来就头脑发热,谁拉的住?”
江亮难得一次说这麽多话,可见气的也不轻。
“先派人跟上去暗中保护他,等调查的消息返回来,你也过去。”
“好。”
☆、(5鲜币)55 异国的热情
意大利地处欧洲南部地中海北岸,首都罗马更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城,天主教中心。
从资料上来看,汤姆?阿尔伯特就在这里。
不过江玉现在没那个心情去管这个,现在的他非常不高兴,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黑著脸,原因就出在旁边这位身上。
白树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全身都是结实的肌肉,五官棱廓分明俊朗,绝对是外国美女喜欢的类型。
反观江玉就不一样了,长相比较中性,皮肤白皙身材又修长,在她们眼里,就跟白斩鸡似的。
所以,两人从下飞机开始,落在白树身上火辣辣的视线就没断过。
白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头,小声对旁边的炸弹嘀咕:“她们真是热情啊。”
毫无悬念的,爆炸了,“你TMD敢不敢不要笑成那样?没见过女人?难道你还是个处男?”
江玉快气吐血了,失算啊失算,没想到这个傻大个儿在国外这麽受欢迎。果然中西方文化有差异,这些女人眼睛脱窗麽?明明就长得这麽,呃,这麽,好吧,其实男人也不丑,刚硬的外表再配上他健壮的身体,不比当年的施瓦辛格差。
尤其在这充满男人味的外表下,白树还有一颗柔软的心,更是难能可贵的,当然这些都是他江玉的!
MD!谁敢偷窥?戳爆他的蛋!
“呃,你怎麽了?”
白树很尴尬,张望四周没看见异样的眼光,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外国人听不懂中文,不然脸就丢了大。
失去了记忆,白树不记得有没有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