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亮身子一软倒在男人身上。
扛著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在危险的走廊上快步奔走,就算强如艾尔?布鲁这样的男人也有些吃不消的,他还要护著两人不被石头砸伤,谨慎的提防四周会不会突然的倒塌。
这种跟时间赛跑的事情,让男人血脉沸腾,危险和刺激一线相隔,很久没这麽兴奋了。等他成功带著江亮出来,把对方放到雪地里,看著江亮昏迷的面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真带劲儿。
“来人!”
基地外面全是自己人,那些逃难出来的汤姆?阿尔伯特的手下都被俘虏了。
“布鲁先生。”
“调两百人过来,直升机、铲雪机、房车。。。还有医生,统统找来,越多越好。”艾尔?布鲁偏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先给我地图。”
“是的,布鲁先生。”
☆、(6鲜币)99 没有後悔药
白树护著江玉一路磕磕绊绊往吴延的方向追,但却一直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反而时间越拖越久,头顶掉落的石头也越来越多,打在身上硬生生的发痛。
太过冲动而失去理智的江玉,随著时间的流逝大脑也终於渐渐冷静下来,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通道的周围墙壁垮塌的厉害,到处都在裂口,危险随时都会降临,之前还偶尔能在路上遇见几个吴延的手下,但都是一脸慌张的在逃命,到现在基本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他和白树两人完全是用命在赌运气。
“白树,我们回去吧,不行了。”
之前还气愤填膺要追缉凶手的江玉,在看见白树脸上多处已经被落石擦伤,自己反而因为被护在怀里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终於开始惶恐了,就算自己的命无所谓,但白树是无辜的。
“他就在前面了,加油。”
白树不敢告诉江玉其实他们已经回不去了,现在只能硬著头皮摸索吴延可能逃跑的路线往下走,如果对方一心求死压根儿就不打算逃出去,那他跟江玉怕是也要陪葬了。但就像最早之前说的那样,就算是危险,白树也义无反顾。
江玉咬唇,心里五味俱全,自己的鲁莽要男人来买单,让他情何以堪啊。
“白树,我。”
“小心!专心点儿!”旁边的墙面突然倒塌,白树大吼,要不是他拉的快,江玉现在都被活埋了。
江玉的话被打断,吓得他心肝儿一颤,条件反射就大骂:“操!你再吼试试?!”吼完就愣了,“呃。。。”都什麽时候了,自己还计较这个,都是被男人惯坏了,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白树眼中含笑,果然最喜欢这样有活力的江玉,烦恼和忧愁不适合他,“别生气,我们快走。”
被男人这麽一瞎搅合,江玉心里的忧郁和伤悲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哭笑不得的娇嗔道:“你个傻子!”
男人脾气好成这样,要换了别人早就跟江玉一拍两散了。
“嘿嘿,我觉得傻子也挺好的,有傻福。”稀里糊涂的就拐了一个才貌双全的爱人。
“切,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呢。”
两人边跑边闲扯,压在心中的不安缓和了不少,但江玉还是觉得很苦涩。
没跑多久白树就觉得奇怪了,按道理来说,吴延的脚程应该比不上他们两人才对,毕竟是年轻人,在这摇摇欲坠的基地里随时都有可能被突然掉落的碎石砸中,以吴延的身手是不可能这麽长时间安然无恙的,甚至连一点儿可疑的声音都没有,实在很诡异。
“阿玉,等等。”白树想了想,下了一个决定。其实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但如果判断失误,後果不堪设想,毕竟江玉的命也跟自己绑在一起,他还是有些犹豫的,“阿玉,我想到一个可能性,但不知道正不正确。我,噢~~~”白树惨叫,他被江玉狠狠咬了一口,下嘴唇火辣辣的痛。
“你这个笨蛋,想到什麽就直接做,我绝对相信你。”江玉一看男人面露忧郁就知道他想说什麽了,简直欠调教啊,他江玉是贪生怕死的人吗?更何况事情全由自己而起,本就应该担负一起,现在拖了男人下水,他已经无地自容了,怎麽可能还有怨言,就算最後真的会死在这里,他也要跟白树在一起。
“我不会放手的。”舔了舔江玉咬伤的地方,白树用力握紧他的手,坚定的点头。
☆、(6鲜币)100 江亮绝望
“布鲁先生,快後退,要崩塌了,布鲁先生。。。”
艾尔?布鲁摸了摸带血的嘴角,郁卒的要死,江亮一醒来就揍了他一拳,二话不说打伤了自己十几个手下就要往基地里冲,要不是艾尔?布鲁亲自出马将他拿下,指不定现在就要给他收尸了。
“不急,把他看好,让所有人绕到山後去。”艾尔?布鲁冷静的指挥手下行动,直接无视江亮要吃人的眼神。
“是!”
江亮现在被捆成了一团粽子,口才没江玉那麽好,唯一会的脏话‘操’刚才已经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其实男人的做法一点儿错都没有,要是换个立场,江亮也会直接把人打晕弄出去,毫不实际的鲁莽冲进去救人反而自己也跟著深陷危险,这样是非常不理智的做法,中国有句俗话说的很贴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不是胆小鬼的懦弱借口,而是很实用的一种生存技巧,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如何去救别人呢?往往很多时候过於逞能反而会让情况更加恶化。
所以艾尔?布鲁确实没错,被自己揍了一拳还恶言相向,真的非常失态。
但江亮控制不了自己,一想到父母逝世之後连江玉也要离他远去,就疯狂的想毁掉眼前的一切,尽管明知道自己是错的。
听见男人的属下报告著即将降临的悲剧,江亮陷入了绝望。
雪橇车晃动的越来越不正常,这就意味著危险已经逼近了。
果然眨眼间,原本还高高耸立能看得见的雪山山顶,很快就陷了下去,人为的爆炸加上暴风雪,雪崩果然发生了。
“轰轰~~~~”
江亮错愕的瞪大双眼,眼泪瞬间积满了眼眶,“阿玉──────”痛彻心扉的嘶吼并不能阻止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江玉,他的弟弟还在里面啊。
“轰~~~~~”
山下隐隐传来人们慌乱的尖叫声,正在飞驰的雪橇也明显感受到了地面的剧烈晃动,江亮附近几百人都井然有序的按照艾尔?布鲁的指示在迅速的转移,
江亮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任由那个自作主张的男人绑去任何地方。
不能怨别人,是他自己的无能害死了江玉。已经是第二次了,江玉第二次遇难,自己仍然什麽也做不了。这麽多年的努力,究竟都干了什麽啊!
江亮倒在雪橇车上,绝望的呜咽,禁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眼角发红。
江玉第一次遇害是在江氏夫妇出事之後没几天,江家的当家人意外身亡,黑道上一片混乱,有些人想借机瓦解江家的势力,所以派人绑架了年幼的江玉,当时的江亮只有八岁,虽然已经很懂事了,但他仍然只能无助的看著同样才十二岁的大哥力挽狂澜,救回了江玉也稳住了岌岌可危的江家。
当时的自己在干嘛呢?
在哭!
江亮抱著被安全救回来的弟弟缩到墙角,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相拥而哭。
江玉哭,是因为害怕,而他哭,是因为无能。
当时江亮为自己的无能而羞愧,从那时起他就发誓,就算是拼上性命,以後也要用自己的双手亲自保护江家和自己的家人。
所以每一天都很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强,结果这麽多年下来,仍然一点儿长进都没有,明明大哥已经把江玉托付给自己了,结果还是没能挽救三弟的性命。
这样的自己活著究竟还有什麽意义呢?
☆、(6鲜币)101 希望
“你弟弟又不是死了,你这样子是打算提前哭丧吗?”艾尔?布鲁看他那副如考砒霜的样子,皱了皱眉。
江亮听完一怔,“你说什麽?”瞬间马上又惊喜道:“真的吗?阿玉没事?”
“这个还是未知数,但希望还是有的,如果你现在就擅自觉得他已经没救的话,那我也没必要费劲儿了。”
“不,不到最後一刻我绝不放弃。拜托你了,布鲁先生。”江亮坚定的神情又回到了脸上,就算还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拼一拼。
不过,对那个想法艾尔?布鲁也只是猜测,凭借他对汤姆?阿尔伯特的了解,那个怯弱的男人是肯定会给自己留後路的,如果江玉和那个‘内应’够聪明的话,他们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只能看运气了。
“话说,你那个‘内应’是谁?他现在应该是和江玉在一起吧?”看江亮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艾尔?布鲁一边问一边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希望那‘内应’不要是个笨蛋才好。
江亮抿了抿嘴,平静的回答道:“白树,D城白家二少爷。”
“哎呀呀~~~是他啊。”艾尔?布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怎麽?认识?”既然已经选择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江亮开始沈著应对,虽然这个艾尔?布鲁经常说话没个正经,但从来不做多余的事,现在既然问了这个问题,那肯定就是关键,江亮打算跟著男人的步调走,只要能救出江玉。
“不认识,但听说过他,你不也一样麽?”
确实,混黑道的人很少有不知道白树的。
不是说他树大招风很招摇,相反的白树很低调,一个玩黑道的,低调的简直不像话,经常开著一辆毫不起眼的别克车循规蹈矩的转场子,掌管著一条花街,不贪财不贪色不贩毒不斗殴不张扬不惹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邪气,为人重义气讲原则,有主见待人也随和,却又不是个软骨头,身手强悍,手下人都对他是绝对的尊重和服从。
这个白树在黑道上的声望很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名气不亚於江启啊艾尔?布鲁啊等等这些地头蛇。
“嗯,一直都知道他。”而且还时不时就会关注一下,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