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赞哼了一声,垂下眼睛:“一点都不。”
“再说口是心非的话,就装了啊。”孟良把自己四散的衣物找回来,边穿边笑话他。
焦赞把窗户拉开一个缝,背对着抽烟等他,过了一会,才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岳醒了,。。。。。。你怎么办?”
孟良停止了动作,他好像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猛地被问到,有种当头棒喝的震撼。
想了好半天,才笑了一下:“那,就让小岳自己选喽。”
“小岳要是选我呢?”
孟良耸耸肩,嬉笑着说:“可以啊,不过。。。。。。能不能也带上我,咱们3p吧。”
焦赞被烟呛咳了起来,插在裤袋里的一只手忍不住紧紧捏握。可恶,居然想。。。。。。一箭双雕。
“以你昨晚的表现,应该没什么鸭梨吧?”
焦赞猛吸了几口扔掉烟,转过身来,孟良已经穿好了上衣,永远的白色子弹内裤,正弹跳着单脚穿袜子,他又转了回去。
“那行,如果小岳选你,我也要加入。”
“小岳没问题的话,我欢迎之至。”
孟良对着背影做了个鬼脸,看这德行,这个傻瓜八成是喜欢上自己了,还拿小岳说事。小岳醒过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哪里能想那么远。不过,骑车带人神马的,啊,真是想想海绵体就要充血啊,太v5了。
这一路开回去,孟良沉浸在遐想里,荡漾得脸越来越烫。
后视镜中,焦赞靠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睡觉。他一开始还抱怨着“你真把我当司机啊?”,焦赞却露出对四轮车的一贯鄙夷,把开车的人也一并连坐了。
真冤枉,要不是考虑到这样来接你方便快捷一些,没拿过国产驾照的人谁敢第一次就开长途啊。冒着大雨,从停车场一路落汤鸡一样跑过来的心情,你能明白吗?
可后来他又开始庆幸这样的角度了,方便自己随时观察着对方的睡态。靠,连3p也能接受的没节操的家伙,连睡着的时候都要叉开双腿抱着胸,把帽子套在头上,你以为你是在拍hip…hop MV吗?看了就让人想狠狠地。。。。。。狠狠地。。。。。。
发克!好。。。。。。好热!
又发烧了吧。
努力坚持到目的地,远远地能看见敞开的店门了,怕车进小巷不好掉头,孟良提前叫醒了焦赞。
“喂,到了。”
焦赞冲他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就要下车,被孟良抓住了肩膀。
“你。。。。。。你摸摸我。。。。。。”另一只手还没有指上额头,就被猛地挣脱开来。“有病!”焦赞怒气冲冲地踹上车门,扬长而去。
“我。。。。。。”孟良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找回声音:“我是真的,有病了呀!”
怎么这样,听我把话说完嘛。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冲着背影大喊:“喂!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啊?”
可那人已经走远了。
“起码要说声再见吧?”孟良吼完气愤地一拳砸在车门上,我可是带病开了这么远,把你安全送到了。发了几分钟呆,手机叮咚一声。
焦赞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再见。
20、20 。。。
拜一旦受凉就会立刻高烧的体质所赐,孟良病了一个礼拜。上次是有人跑前跑后地照顾,又及时打了退烧针。这次就没那么幸运,当天晚上彻底烧起来的时候人都懵了。躺到第二天,还知道打给公司请假。身边没人照应,想到焦赞的伤,手机拿起来,又放了下去。头昏脑涨勉强发了条短信,“你受伤了就自己小心。”
他不知道联想词语输入,让短信结尾多了个“眼”字,根本也没检查,但是连一个回复都没有,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如此昏睡了两天,免疫系统终于机能全开,温度慢慢降低。可人还萎靡不振,为了不拖工作进度,强打精神去上班,工作时间延长得连宵夜都有着落了。间中也试着打过焦赞手机,响几声就断了。又试了几次,干脆关机。
孟良听着自动接转的女音,目瞪口呆。再迟钝他也明白,有什么地方不对。被不闻不问地晾了一个礼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只for one night,见光就死?吸血鬼吗?
一眨眼到了周末,好好睡了一整天,到了快晚饭的时候才狠下心自暴自弃地骑车去找焦赞。
只有丁峰一人看店:“Zap哥去医院了。”
孟良皱起眉:“他的伤怎么样?”
“不是,是去看他以前的。。。。。。”丁峰有些尴尬地左右手各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头顶两侧弯了弯:“你懂的。”
屋子正中央倒放着组了一半的车,车架很熟悉,正是悬在焦赞客厅里“老婆”。
孟良绕着车打圈圈:“他终于舍得拿出来用了?”
“噢,那是比赛用的。”
“比赛?”
“我们昨天入围CX极限赛了,你不知道吗?”丁峰有点诧异:“他带着伤还能入围,很厉害哦,虽然分在B组,出线的时候会有些难度,不过,没关系啦,以他的实力,相信伤好了,肯定能杀进前三。对了,你去了记得喊他回来填表。”
孟良点点头,直奔医院。
出了电梯,一眼就看见焦赞坐在病房前的长椅上,象是累极了,走廊里人来人往,他却仰着脸睡得很香。手里抱着的黑色睡袋包,已经快要滚落下来,想是打算晚上在这陪床。孟良走过去轻轻抽出,夹在肘下,然后靠在走廊另一边,凝神看着对方。有护士推着车子经过,孟良抢上一步,把焦赞伸长的腿往里推了推,侧身让路。
护士微笑:“你们感情真好,上次你来陪床,他给你送睡袋,这次他陪,你来送。”
孟良怔了一下,车子已经吱吱哑哑地推走了。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原来。。。。。。原来不是情侣睡袋。
再转过头看焦赞,这一个礼拜以来被彻底无视赌在心口的闷气和忐忑都烟消云散了。想到上次被他背着去医院,这个傻瓜,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
手机忽然响起,他赶紧走到走廊尽头去接,是孟爸,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责问有没有辞职的事,口气仓促又狼狈。
孟良心里涌起一阵厌烦,永远是这样,工作比儿子还重要吗?但也许是刚生过病,心理有些软弱,他提不起劲来冷嘲热讽,只是没精打彩地汇报了一下。
“没递上去就先暂缓,能源部要重新配置基地,没想到你们‘聚能’也能加入产业联盟,重组很可能会把几家小型却增长势头稳健的民企吸收进‘前华科技’。。。。。。”
孟良一时无语,这算神马?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是你手里的棋吗?”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打给我永远都是这些只有你自己才关心的屁事,你问过我其他的吗?”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是为了你的面子,你的事业,你他妈的见鬼的上市公司才存在的?!”
他一声比一声大,到最后简直控制不住要摔电话。
从小到大,被迫不停变化地点语言和看护人,在陌生的环境里,从完全没有一个朋友,到强行跟短暂的友谊分离,那种内心深处始终埋藏着的对孤独的恐惧,和对亲情的渴望,大概这个老头一辈子也不会明白。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挂了。”孟良无比冷淡地说。
孟爸沉默了一下才问:“钱够用吗?”
“钱钱钱,你只会这一招吗?我大了以后还用过你什么钱?我出去都自己打工养活自己,我就是不想用你的钱让你觉得好过。除了你那张支票,我告诉你,那也不是为了我自己。。。。。。”他愤怒之下,话一出口才察觉,登时刹车。
没想到老头在电话里“恩”了一声:“是为了出车祸的那个男生吧?”
啊?这。。。。。。这是什么状况啊。
“我都知道了,小焦都告诉我了。我明知道你是来讹我的,却还是把支票兑现了,我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吗?你这个动不动就口不择言的习惯啊。。。。。。”老头叹了口气。
孟良再受冲击也能听出来这一声叹息背后隐藏的情绪,刚喊了声“爸”,话筒里居然传出焦赞和自己的声音。
“其实,你爸挺疼你的,你别老跟他杠。”
“我。。。。。。”
“你还没发现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你其实,也很。。。。。。”
“是又怎样?别说了!”
好。。。。。。好熟悉,他猛地想起是上次回家,有天晚上焦赞出去了又进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叛徒,混蛋,卑鄙小人!私自告发还偷偷录音,孟良惊怒交集,已经快要爆炸了。
“你要是当面能跟我这么坦诚,该有多好。谢谢你的爱疯,我现在就用着呢。你肯帮助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有能力的话,能帮一点是一点。”老头顿了顿,严厉地说:“你存在,是为了让你接受现有的一切,包括,我这样的爸爸!”
最后一句话把孟良仅存的骄傲击得粉碎。这象什么样子?我会主动送给你爱疯示弱吗?我会这样去拍你马屁委曲求全吗?
他转过身来,焦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手搭在膝盖上沉思地看着地板,一副低头认罪的样子。可恶,别以为这样就能放过你!
孟良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着,拳头捏起来,咬牙切齿地说:“还真是无间道啊,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焦赞一言不发。
真想揍他,孟良胸口起伏地一把揪住对方领口:“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别以为。。。。。。别以为。。。。。。”差点就对着那双抬起来的眼睛把“我喜欢上你了”冲口而出。
象是要把自己狠狠打醒一般,他下意识使劲推开对方。
“别以为你能改变一切,我喜欢的是小岳,从来都是,小岳!”
21、21 。。。
焦赞低头笑了笑,耸耸肩,掏出手机把419短信调出来举在孟良眼前:“行,那这个,我替你存着,看看你的喜欢到底有多不值钱。”
孟良被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