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梓岳临走时的冷凝表情仿佛在无声提示着沈孟杨要坏事儿,果然,不负沈孟杨所“期”,等回到家,这世界大战就开始了……
总而言之,大战流程分为三个阶段——冷战、骂战,最后直接上脚踹。
显然,还手不能的肯定是最终被踢出家门的那一个。
吐出一口绕璇的烟雾,沈孟杨提高音量咳嗽了一声,随即声控灯应声亮了。
弹了弹烟灰,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小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枚做工简练不失大气的白金男款戒指。
那是在中午那阵,萧梓岳离开商场后,他偷偷买下来的。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
这么多年了,这人怎么还是这脾气?不听人把话说完直接赶人,这不无理取闹嘛!
沈孟杨边抽烟边呆呆的看着手里散着银光的戒指……
恍惚的,沈孟杨想到了第一次遇到萧梓岳的景象,如果没有那场倒霉的婚礼,他恐怕也不会遇到这个家伙了吧?
他记得那一年是……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希望各位妹纸多多支持~捂脸跑走。。
☆、男小三
五年前。
“房子的事儿弄得怎么样?新房客找着了吗?”
五星级酒店大厅内,富丽堂皇,高雅华贵,个个西装革履、雍容婉约的男女来来往往,热闹之极,年轻宾客络绎不绝。
透过人潮的喧闹可以听到优雅的婚礼进行曲变奏版,悠悠扬扬,入目景象,一片喜气缤纷,熟悉种种都在无声告知着旁人,这昂贵的酒店里正在举行着一场盛大婚礼。
沈孟杨站在大厅里人群稍少的地方,随手点了一根烟扔嘴里,待口中吐出一缕烟雾,他侧身斜靠墙角,对面前新郎官儿刚才的疑问作出了回应。
“还成,人找着了,不过只是电话联系过一次,具体情况,等下午参加完你这边的婚礼然后去见了人才知道。”
沈孟杨对面站的是一个身穿雪白西装的英俊男人,从那做工精细的西装和他一身非比寻常的派头,及胸口别的大写着“新郎”二字的胸花来判断,这个人无疑是今天这场婚礼的男主角。
沈孟杨这么说完,李凡皱了皱眉;“我说你这个行不行啊?合租,有谱没谱?你下午去看人的时候可得弄清楚人家底细,现在这骗子什么的也不少,别给人骗了,长点心眼!”
李凡说话之际,不停转头冲来往的宾客点头微笑。
听着李凡明显多余的担忧,沈孟杨也转头面向宾客来往的位置,不由一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只管乐呵呵收红包得了!别的事儿你就少操心了!”
今天的日子很特殊,是沈孟杨最好兄弟的婚礼,因为多年的交情,李凡让沈孟杨给自己当了伴郎。
要说,他们俩人的渊源是不短的,自穿开裆裤的那一天俩人就在一起混了,幼儿园混到小学,小学混到初中,直到大学俩人就没分开过,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不太合适,但是两小无猜倒也是不过分。
李凡的未婚妻是个有钱老板的女儿,叫杨璐璐,除了有点娇生惯养、任性之外算是个非常完美的女孩,单单是这背景身份就能让诸多平凡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从现在这个庞大的婚礼阵势就可以看出对方是多么的财大气粗。
也不知道李凡这小子是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上这么一位千金小姐的,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李凡有这本事!
每每想起这件事儿,沈孟杨都不禁感慨一番。
至于开始说的房客那件事,那就是沈孟杨自己的事了。
他今年刚刚大学毕业踏入社会,在一家洗车店当个小工,工资也能勉强维持生活。因为想独立生活,不给家里增加负担,沈孟杨找到工作后的三个月就搬出了家。
父母对此虽然觉得不放心,但最终还是尊重了沈孟杨的决定。
离开家后,沈孟杨在离自己工作近的地方租了一间便宜的公寓。
看房的时候,沈孟杨从房东那里得知这间公寓可以找人合租,而且这样的话房租也能便宜些。
沈孟杨觉得合租这事行,自己一个人不用顾虑什么,最关键的是,如果合租就可以省不少房租,对自己现在的情况来说挺合理。
于是,沈孟杨按照房东的建议,第二天在网上发了个帖子,寻找有意的合租人,并且附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么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沈孟杨就等到了回音,对方是一位男士,电话里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就约着沈孟杨第二天见面,具体谈一下合租的问题。
正巧,那人约沈孟杨见面的这天赶上李凡结婚,沈孟杨想着只能先去李凡的婚礼,然后下午再去见那个合租客。
李凡叹了口气说;“得!我这好心还被你当成驴肝肺了,嘿,我这是干嘛呢?对了,刚才说红包,今儿怎么说也是兄弟的大喜日子,你这份子钱……嘿嘿!”
李凡拇指与食指快速摩擦着,笑嘻嘻的看着沈孟杨,其中意思,是个人就能猜到。
沈孟杨回头,吸了口烟,笑着说;“瞧你那德行!都攀上千金小姐了还那么在乎钱?哥们儿所有财产,包括花了的,总共二百五,要不?要给你。”
李凡说;“二百五?我操!咱俩交情就值二百五啊?这心伤碎了!”
说是这么说,这语气里却满是调侃的口气,为了映衬最后一句,李凡还故作扭捏的抬手擦了擦眼角。
沈孟杨笑意加深的给了李凡一拳,不轻不重的锤在了李凡胸口。
“滚蛋!少在那弄得娘们唧唧的!行了,钱少不了你的!等着张开口袋收吧!”两人谈笑间,来往宾客已经越来越多,循环的婚礼进行曲由缓慢变得激昂。
婚礼要开始了。
最后和沈孟杨聊了几句,李凡便跟着前来催促的伴娘离开去做准备了,留下了沈孟杨一个人抽着快吸完的烟看着来往的人,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婚礼正式开始。
酒店四层硕大的房间里,摆了约莫二三十桌,来宾围坐在桌前,皆都面带笑容的注视着前方位置铺着红毯的台子,台子的边缘挂着无数彩色气球,台面背景则是精心布置的由玫瑰花瓣摆成的两颗叠在一起的红心。
再旁边是一块巨型的婚礼蛋糕,几乎此处的每一个细节都颇费心思。
沈孟杨站在台子的侧面,正好可以清晰的看到司仪从帘幕后走出来,拿着话筒舌灿莲花的调节着在场的气氛。
自觉气氛差不多了,婚礼进行曲猛然响起,英俊的新郎挽着美丽新娘缓缓步出帘幕,映入众人视野。
在两方亲友、父母的见证下,司仪照例问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愿意永远陪伴在这个人身边不离不弃”诸如此类必经程序的台词后,请人拿来了戒指。
李凡似乎显得有点紧张,头上隐隐冒出了汗。
他执起杨璐璐的手,拿过钻戒缓缓的往那根纤细的手指上套去……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突然,一声门被踹开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在场平静——
一时所有人的注意全部被这一声不知究竟的声音吸引过去。
“这场婚礼,我反对!”
男人的低沉声线透露着浅浅的冷意。
两扇门被人狠狠的踹开,立即现出了声音的源头。
随着脚步声一步一步清晰响起,来人竟是一个应不到而立之年的男人,他身形高挑,身上穿着一件敞领的白色衬衫,□穿着一条洗的略微发白的牛仔裤,乍看,简单却随性不拘。
再仔细瞧,男人还随手背了把吉他,成熟俊美的脸上此时呈现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光线的缘故,那男人脸上的笑没有为他增添亲和气,反而显得有些刻薄相。
这一嗓子无疑如离弦之箭,刹那击碎了短时间的沉寂,全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有疑惑,有惊讶,众人纷纷直觉有人要砸场子。
沈孟杨也在这阵唏嘘的人潮里,远远看着那男人提着吉他缓缓朝新郎新娘身边走近,心里只下意识的掠过一个念头。
这情形……怎么着?要上演八点档狗血戏码抢新娘?
也不怪沈孟杨会下意识的朝这个方向联想,关键这个气氛、情形、按照常理的确是电视剧里演的抢新娘的前奏。
但凡是个男人站出来反对的□不离十那肯定是来抢女主角的。
沈孟杨暗自猜测之际,那个男人已经停在了新郎新娘面前,都以为会是这突如其来反对事件中的女主角杨璐璐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表情明显露出惊诧,然而更多的是疑惑。
似乎对这个男人不熟悉。
反倒是身旁的李凡看到男人明显一怔,愣愣看着那人,甚至手中的戒指都因惊讶而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
“萧梓岳?你……你来这儿做什么?你……”
从呆滞中反应过来,李凡强自压下表情的不自然,硬声硬气的问道,而尽管硬声硬气还是掩饰不住明显的虚。
李凡说完,杨璐璐迅速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无声的询问。
除了杨璐璐之外,双方的父母,亲友都在看着李凡以及刚才李凡称之为萧梓岳的男人。此刻,坐在主位上的杨父脸色愈加暗沉,杨母及李凡的父母也是十分的不解。
沈孟杨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究竟不对在哪里却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这是怎么个情况?
唤名萧梓岳的男人却似乎并不急于回答李凡的话,而是静静的观望着李凡和杨璐璐,蓦地,他点了点头;“李凡,你行啊,这婚礼办得真是声势浩大,勾搭上了豪门千金,档次就是不一样了……“
他低低笑了笑的扫了一圈硕大的婚礼现场,这笑声中更像是某种讽刺,一番话将李凡弄得哑口无言,想说什么,硬是说不出口。
这时,萧梓岳又上前了一步,忽视着众人各不相同的目光,抬起手臂,举止自然却透着一份诡异的亲密替呆怔中的李凡整理领带。
“你看,你这领带又打成这样,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杨璐璐等不到李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