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凡抛下他去娶杨璐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与李凡的感情尽了,但心里就是有着一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付出没有换来应得的东西。
抱着最后一点侥幸,他去李凡那,闹了他的婚礼,
‘
不过最后,该改变的,还是未有任何改变。
他和李凡,终极有缘无分。
在那之后,将怎么样,萧梓岳不曾考虑,没有去想,然而,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会遇到那个叫沈孟杨的家伙。
内心情感的天平是何时倾斜的,萧梓岳实在不清楚,他更不清楚他怎么会在某一个瞬间对那人动了那么一点心思,很奇怪,也很奇妙。
也许,在他的生命里,沈孟杨也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过客,到最后不会有结果,但萧梓岳还是尝试的去触碰了,触碰了两人之间或许只是泡影的禁忌。
此时此刻,是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了吗?想到这,萧梓岳平静的嘴角牵出一丝弧度。
车子在缓缓的行驶着,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车子引擎的声音。
沈孟杨紧握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反复松动、握紧,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萧梓岳,你……”
他想说什么,却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从何说起。
沈孟杨这边不知道怎么说,那边萧梓岳仿佛找到了话头,淡淡的说着;“在外人眼里,只要提到我们这个圈子就觉得肮脏不堪。他们本能的认为GAY除了滥交、艾滋,就没有了其他的代名词,这就是GAY,特脏!但是他们除了看到了肤浅的表面外,还看到了什么?这条路,不亲自走过真的无法理解。太苦了……我刚上初中那会发现了自己的不同,我挺害怕的,那时,我没有想到,真正的噩梦才正要开始。我用两年的时间才接受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呵……我当时在想,不就喜欢男的吗,其实,也没什么。”萧梓岳说到这,苦涩的笑了笑。
“我爸在知道我喜欢男的后气得突发了脑淤血,不久就过世了。这是个噩梦吧?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很愧疚。后来,我从老家出来到了这,在之后就遇到了李凡,可惜……我们终究还是没缘没分。在这个圈子里,想找到一个你真心爱他,他也真心爱你的人,好难……”
萧梓岳深深呼吸,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想和沈孟杨说这些,他此刻,就觉得,将这些埋藏已久的话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
“你在想什么?害怕了?怕我会缠上你?”
萧梓岳轻轻说,
沈孟杨的心情还是很触动的,不光是萧梓岳对他说喜欢,更是对他所说的过往产生了一份别样的触动。
车子行驶着,沈孟杨打了下方向盘,打算过高速路,他想转头冲萧梓岳说句什么,却突然在这时,车外猛然响起一阵巨响!好像是后面的车撞到了前面的车。
沈孟杨注意到异状,连忙连续打方向盘,但却仍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力带着他往前撞,耳边能清晰的听到挡风玻璃破碎的声音。
“吱——!”
“咣——!”
“咚——!!”
一连串车子撞击的巨响轰然掠过耳膜,极是刺耳。
一切乱成一团之际,沈孟杨虽然感觉前面的挡风玻璃碎了,却并没有随着冲击的力度飞溅到自己脸上和身上。
还有,他感觉到一个人影在车子连环相撞的瞬间,用身体将他护住。沈孟杨压抑快速的心跳,喘息着往上看,果然,映入他眼前的萧梓岳的脸。
是他用身体将自己护住的。
他看到萧梓岳的脸上流出了很多血。那一瞬间,沈孟杨觉得浑身都冷,像掉进冰窖里一样,四肢百骸都透露着刺骨的冷。
“萧梓岳!”
他声嘶力竭的喊着,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沈孟杨甚至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
他连忙回抱住萧梓岳的身体,整个耳边能听到了除去心跳就是车外面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和人群的惊呼声。仔细看,外面还闪烁着点点火光。
“萧梓岳!你怎么样!萧梓岳!”
沈孟杨一边说,一边想打开车门,奈何车已经被撞变形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车门。
“操!!”无论怎么试都打不开车门,沈孟杨急的一拳打在了车门边缘上。
“萧梓岳,你他妈给我挺住!马上就会有人来的,听见没有……”沈孟杨不停的喊着。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萧梓岳绝对不能有事!
萧梓岳脸上琉了很多血,意识显得有些迷糊,但此刻他却没有丝毫恐惧,他就那样看着窗外的火光。
“……当一个弯的喜欢上一个直男,就如同火遇到了水,不是火将水烤干,就是水将火扑灭,到头来,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沈孟杨,看来,我犯了这个忌讳……“
燃烧的火光照应着萧梓岳满是鲜血的面孔,虚虚幻幻。萧梓岳仿佛笑了下,那双沉重的眼帘渐渐闭合——
”萧梓岳——!“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也不知道这章写的是什么东西……PS;感谢GN们近一个月的陪伴,明天此文奉上结局,赏个脸期待一下吧,感激不尽。鞠躬~
☆、别招我,你玩儿不起
沈孟杨大脑空白的状态整整维持到急救车赶来将昏迷中的萧梓岳送进医院并且推进手术室里才渐渐恢复一些意识。
无法否认,当看到满脸是血的萧梓岳被抬出车内的时候,一阵阵的后怕惊涛骇浪般袭过来,他甚至有一瞬认为那人会就这样离去。心里除了后怕便是恐惧。
脑海空白,几乎停止运作。沈孟杨只恍惚记得,他顾不上身上的擦伤和萧梓岳粘在他身上的血一路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沈孟杨眼底充血的望着手术室亮着的灯,目不转睛,唯恐眨一下眼便会错过什么,此时此刻,那双眼睛专注的有些神经质。自然,这样的眼神,身为当事者他肯定没有发现,他现在心里只有焦急罢了,
沈孟杨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感觉。
浓浓的恐惧与后怕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份压抑之下,是不能忽略的愧疚。萧梓岳是为了他才这样的,他如何能无动于衷。
一直以来,沈孟杨都没有发现,在此刻的紧要关头,他的关心仿佛已经逾越了正常的范围,他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耳边远远不断的回响着萧梓岳昏迷前说过的话。
——我挺喜欢你的。
——你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你是弯的,我说不定会追你。
——在这个圈子里,想找到一个你真心爱他,他也真心爱你的人,好难……
——当一个弯的喜欢上一个直男,就如同火遇到了水,不是火将水烤干,就是水将火扑灭,到头来,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沈孟杨,看来,我犯了这个忌讳……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犹在耳畔挥之不去。
沈孟杨感觉心里十分的闷塞,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随着回响在耳边的话语而愈加明显,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连控制不了的懊恼与焦躁,
‘砰’一声闷响,沈孟杨一拳狠狠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燃燃的怒火掩去了所有的繁杂情绪,只余下忽略不得的急躁。
漫长的等待是煎熬的。
萧梓岳,我们的事儿还没解决完,你他妈敢死试试!
终于,漫长的等待逝去过后,在沈孟杨寸目不离的注视下,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被带着口罩的医生推开。
看见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沈孟杨原本颓废的表情立即闪过一抹激动,好像在那是他的魂魄才回到他的身上一般。他飞快的跑到医生面前,伸手抓住医生的两臂,急切的追问起来。
“大夫!之前推进去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他没事吧?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大夫……你救救他!救救他,他不能有事儿大夫……”
医生冷静的挣开沈孟杨,抬手摘下口罩;“你是那位病人的家属吗?”
沈孟杨慌张间还存了些理智,知道医生口中的病人指的是萧梓岳连忙想都不想的点头;“是!我是!大夫他怎么样?”
医生点点头,回答道;“不瞒您,病人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太理想。病人的胸腔因车祸受到挤压,内部有大出血的症状,我们需要紧急为病人输血……”
医生接下来的话沈孟杨都没有注意听,只听到“内部出血”“输血”这几个关键词。
他急的有些分不清方向。
“输血……输血,大夫!我有血!我输给他大夫!我……”
医生见过诸多如此急切的病人家属,因而显得并不慌张,有理有据的打断了沈孟杨的话;“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现在不是在拍电视剧,不是是人的血都可以输的,需要血型匹配才可以,就算是亲属也是如此。我们已经去血库取血样了,您先不要着急,相信病人会脱离危险的,您在这里等待好吗?“
说完,医生稍稍示意便越过沈孟杨离开了。
医生的脚步声接近消失之际,沈孟杨立刻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的木偶一样无力靠着墙滑坐到了地上,
漫长的等待仍在持续……
萧梓岳最终脱离了危险。手术后他被推进了重症监护病房,在这期间,沈孟杨简直不吃不喝一刻不离的守在萧梓岳身边,直到一周过去,萧梓岳被医生告知确定无事转到普通病房,沈孟杨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萧梓岳住院的时间里,唯有沈孟杨一人在照顾,医院里的护士都以为沈孟杨的亲弟弟之类的,总是感叹,这对兄弟感情真好。
每每听到护士这样议论,沈孟杨并无表示,也不介意,他现在全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仍昏迷不醒的萧梓岳身上了,根本无暇去管其他。
不负沈孟杨多天来鞍前马后的照料,在整整昏迷八天后,萧梓岳转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包括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一下都感觉是分外困难的事。萧梓岳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是浓浓的困惑与朦胧,似乎在思索他此刻身在何处。
迷茫的视线顺着雪白的屋顶环绕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