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坚持了,你已经有了弱点,今天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把DARK的领袖信物交给我,给你一个痛快岂不是很好。”Aries已经有些不耐烦,忽然他又瞧见了刚才被他扔在一边的狙击枪,露出邪佞的笑容。“或许,你希望你的小朋友先你一步到炼狱等你?”说着便抬起了左手。
“你敢!”一提及落寂阳,云暗暴怒,一直藏在衣袖里的刀滑进手里,猛然旋身而起,顺势挑断两人的脚筋。
在两声惨叫声中,云暗已经窜到Aries身后缚住他的左手,轻巧的一抬便卸掉了他的肩膀。然后他面不改色的举起刀子,毫不犹豫的割断了整条手臂上的筋络:“若动他,你举哪只手,我就废你哪只手!”
Aries被剧痛震住,拼命捂住流血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哀吼,但他依然在笑,脸上甚至有得逞的表情,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双目通红的云暗,大笑着用中文,字正腔圆的说:“云暗!你亲手杀死了落寂阳!”
“你说什么!”落寂阳这三个字从Aries的口中说出来令云暗瞬间晃神,手上不由自主的一松,Aries趁机抽回手,抄起一旁的长枪,拼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后砸去,几乎是同时的,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Cloud!”Colin几人原本在云暗发难时抓住机会出手,生擒Aries几个心腹手下,此刻见云暗被重创顾不得许多,用枪托猛砸人质几下丢在一边冲向云暗。
云暗完全松了手,在原地蜷缩成一团,碎裂的肋骨伤到了内脏,剧烈的疼痛几乎令他无法呼吸,可他现在却没心思去想这些。他茫然的抬头望向落寂阳的住处,眼前却一片模糊。
“不必看了,你以为伤我一只手就行了吗?”Aries用中文,一字一句说得标准响亮,却一字一句的击碎云暗的希望。“那座大厦上有两个人,一个瞄准你的落寂阳,另一个一只看着这里。我对他们说,只要我被袭击就立即开枪!”
云暗痛得说不出话,他用力按着肋腹,分不清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他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也越来越黑暗。
“nuvola,是你,亲手杀了落寂阳!”Aries仿佛嫌打击得不够,又得意洋洋的重复了一次。
“寂阳!……”云暗跪坐在地上,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奇怪,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本应该还没有那么深的羁绊,可为什么听到他已经不再活在这个世上,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下来?袭击胸腔的疼痛刺激着泪腺,眼泪抑制不住……
“我这不是来了吗,叫那么凄惨干什么?”
突然一个轻快的声音震住了所有人。它就那样轻松的,满不在乎的出现,冷静淡然,却如同平地惊雷,震慑人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Aries,他瞪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毫不犹豫的抬起枪,瞄向落寂阳。
然而就在Colin等人惊呼一声,以为落寂阳在劫难逃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影子般的冲出去,在Aries扣下扳机的一刹那将枪杆轻托向上,令一枪放空,随即手腕一翻夺过长枪,手中刀刃向上,狠狠划出,随后又在Aries的厉声惨叫中闪到落寂阳身前,将他挡住。
云暗!
Cloud!
Nuvola!
虽语言不同,众人却在心底同时叫出那人的名字,惊讶于他在身受重创之后所爆发出的惊人行动能力。
Aries更是心底发凉,转瞬间他的两只手臂筋络都被挑断,再无能力一搏,于是向心腹使个眼色。那人会意,自怀中拿出一面小镜,刚要玩那折射光线的把戏就觉得手中一空。再低头只见手中镜子已经不见,后颈上却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着。
“我有一把枪,很久没用过了,你说,我要不要试试它,看看子弹会不会卡膛?”落寂阳笑眯眯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一枚小镜子啪的跌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干嘛一脸惊讶得快死的表情,你们查得那么清楚,怎么竟然不知道我师承何处吗?”
Aries和他的心腹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落寂阳回头看向云暗,云暗对他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伸出手比了一个拇指。然而落寂阳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眼睁睁的看着云暗的身体软倒下去。吓得他急忙冲上去抱住。
Aries趁落寂阳等人慌乱,趁机带着剩下的人逃走。
落寂阳想追却被云暗拉住:“穷寇……莫追……呃……快点离开这里……咳咳……”话还来不及说完,一口血沫已经喷涌而出!
“云暗!”落寂阳心里大痛,忍不住惊呼。
“我……没事,快走,还有……还有……唔……”话再也说不完,云暗捂着胃部,抑制不住的开始呕吐,早上吃下去的东西完全不见消化,竟然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再后来就只剩下血水,还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咳嗽。
显然是有内脏损伤!
落寂阳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宁慕枫打电话,刚一接通也不等对方问,直接噼里啪啦的把情况交代,硬逼着宁慕枫把手头不关性命的事全部放下,立即过来看云暗,留下地址便急忙挂断电话。
他明白云暗的意思,对方还有狙击手留在射杀他们的绝佳位置,随时有可能对他们进行射杀。不敢再耽搁,也顾不得内脏损伤不能轻易搬动的事,与Colin简单交流了一下,要他留下几个人善后,自己就毫不犹豫的一把打横抱起云暗,一同往街对面的酒店跑去。
☆、Chapter31
“你们这简直是在胡闹!”
威严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与深深的责备,响彻在酒店的单人套房里,而声音的源头正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皱紧眉头,黑色的全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但仍能看出他表情的凝重。
“老师,你救救他吧。”宁慕枫恭谨的站在男人身边,神色亦是焦急。
“秋教授,云暗确实身份特殊,而且当时的情况容不得我们耽搁,如今已经是这样的状况,我相信慕枫请您来一定是因为您能帮到他,所以拜托您救救他。”落寂阳站在秋释君的对面,深深鞠了一躬。
Colin几人站在一边见到这样的情景,也急忙跟着鞠躬,恭敬的请求:“拜托您了。”
秋释君叹口气,摇了摇头,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可能在这里做手术,肋骨骨折本来就更复杂,你们又擅自搬动了他,摸不清他身体里面的情况,贸然开刀只会令他更危险。何况,这里也没有备用血源。他必须去医院。”
“寂阳。”正当所有人都陷入焦灼之中是,云暗虚弱的声音传来。落寂阳身体一震,急忙来到床边,轻轻坐下,握 住云暗的手:“我在。”
云暗有些无力的回握着落寂阳的手,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自己都伤成这样竟然还有心思想别人。”落寂阳摸了摸云暗的额头,将他脸上的虚汗和血迹擦去。“云暗,我要带你去医院,你相信我吗?”
云暗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眼神定定的望着落寂阳。他虽然声音虚浮,脸色苍白,但目光却始终清明,仿佛并不因身体的疼痛而分散了注意力。良久,他慢慢点头,说:“我相信你。”
落寂阳终于露出笑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宁慕枫,说:“慕枫,你去我家开车,直接停到这酒店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门口。”
宁慕枫看了他一眼,拿过钥匙毫不迟疑的离开房间。
落寂阳又环视了一下房间的四周,想了想,对Colin说:“麻烦你们去找服务员要床单,随便什么理由都好。”
Colin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云暗,见云暗点点头,于是带人也离开房间。
落寂阳又把宁慕枫的药箱拿过来递给秋释君,说:“秋教授,请您为他进行紧急处理,要保证我们把他从这里抬到电梯里再到上车的过程里不会再出任何变故。”
秋释君拿过药箱不再多说什么,在这个地方,他能做的确实不多,但身为医者,怎样能够保证患者安全的到达医院他还是知道的。
“教授,云暗他有浅层次痛觉缺失症,他的肢体反应并不准确,请您注意。”落寂阳补充完这句,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梁院长,是我,落寂阳,我需要……”
“李叔叔,嗯,落寂阳,您帮我个忙……”
“唐局长,我是落寂阳,有事想麻烦您……”
“姐,是我,有件事你帮我……”
秋释君听着落寂阳打电话,唇角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这孩子分明也不是一般人,把人都一一支走,却当着我的面毫不掩饰的联络这些人,甚至还有意无意的透露这些人的身份,看似信任,实则威胁,这真是……
“彦生先生您好。”落寂阳的最后一个电话成功阻止了秋释君继续想下去,那个开场白的名字就已经震住了他,他惊愕的瞪向落寂阳。落寂阳勾了勾唇角,露出个邪魅的笑容,并不在意他的表情,而是继续说:“没错,是我拜托宁慕枫请秋教授来帮我个忙……您放心,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人送秋教授回去的……啊,那真是谢谢您了,我会跟您联系的。”
说完,挂掉电话,挑衅似的冲秋释君一笑,然后坐到云暗身边,音调柔和了好几个八度:“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绝不会走漏关于你的任何消息,就连这里的监控录像,我也会叫人抹去。”
Colin几人刚好在此时敲门进来,手里果然多了好几条床单。落寂阳把原本铺在床上的床单卷起来,让他们将床单一层层铺好,再扯着原来的床单将云暗移上去,形成一个软担架。
宁慕枫的电话在此时打进来,宁慕枫接过之后就示意Colin几人抬着云暗跟他走。秋释君乖乖跟在后面,原本想脱口而出的问话也被他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一路上从房间到电梯,下楼直到停车场竟然都异常顺利,不仅没有遇到人,就连电梯都没有在中途停下过。一直到出了电梯,秋释君注意到落寂阳最后走出来,向着电梯一角的摄像头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