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中有个人影攒动,正朝他们走过来。
轩突然松开了举起的拳头,双手捧着薰的脸,低头吻向薰的嘴唇……
轩深深的吻着薰,满嘴甜腥,满嘴咸涩……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萧正阳呆住了,那个朝他们走来的人影站住了,围观人群中的有一个人蹲下来哭了……
三十九、对不起
人群渐渐散去,萧正阳发现了蹲在地上哭泣的瞳,看到了转身离去的凌莫成。
轩拉着薰的手,回了家。那天,薰像7年前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样,在轩的怀里大声的哭,轩也一直不停的哭,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
同时,那天在哭的还有瞳,萧正阳把她送回家,她就哭了一整晚。
凌莫成从那天起,就从薰的世界里消失了。
半夜,轩朦胧的睁开眼睛,看见薰抱着双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薰,还是睡不着吗?”
“恩。”
“来,哥搂着你睡,跟哥讲讲话。”
薰起身走到床上,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轩怀里。轩轻轻拍着他的背。
“薰,你瘦了很多,早知道,最终还是会这样搂着你,心疼着你,当初又何必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推开你,伤害你,哥真是每次都做错。经历了这么多,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即使全世界都反对,我还是舍不得你走。”
薰在轩的怀里瑟瑟发抖,轩把他搂得更紧了。
“薰,又疼了吗?你回来一个星期了,东西越吃越少,身体越来越瘦,毒瘾还是会发作。明天,还是到医院看看吧。”
“哥,我……我不去医院,我可以戒……掉的,我会挺……过去的,有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薰,那让萧正阳帮忙找点药吧。”
“恩。”
萧正阳接到轩的电话,放学后,急匆匆的赶来他们家。他才刚进门,就听到了敲门声,于是,他转身就去开门,门打开却看到了瞳。
瞳推开来开门的萧正阳,就冲了进来。她看到了在躺在沙发上的薰,脸色苍白,比以前瘦了很多。
“木以轩,萧正阳,你们最近为什么都躲着我?木以薰到底怎么了?他得了什么病吗?为什么不去医院?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瞳愤怒的大声质问。
“瞳,你冷静点。”萧正阳对瞳说。
瞳狠狠的瞪了萧正阳一样,跑到沙发旁,跪在地上。“薰,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薰看起来很疲倦。
萧正阳走过来,把瞳拉了起来。
“萧正阳你说啊,你说啊……”瞳哭了。
“轩,我先送瞳回去,晚点我再过来。”萧正阳说着就拉着瞳走出了门。
那天,萧正阳把瞳送回了家,在瞳的一再追问下,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又连夜赶来轩家里。他详细询问了薰的情况,用本子记下来,希望回家能得到父亲的一些帮助。
第二天,一大早,萧正阳的电话就响了。
“喂,喂,哦,梅姨啊,你,你慢慢说。”
“正阳啊,昨晚你走后,林小姐就在房里哭了很久,今早我去喊她起床,没人应声,门也打不开,你快过来看看吧。”梅姨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说着。
“好的,我马上就来。”
萧正阳昨晚回家很晚,连衣服也没脱就睡了,这会儿接了电话,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就往门外跑。
他来到瞳家里,敲了瞳的卧室门没有动静,萧正阳找来锤子,把门锁砸烂了,闯了进去,看见瞳躺在床上,左手垂在床边,地上有一滩殷红的血迹,放在胸前的右手,紧握着一封信,萧正阳马上抱起瞳往医院跑……
瞳被送进抢救室,萧正阳在门口焦急的守候着,他打开先前瞳握着的那封信。
淡蓝色的信纸上,隽秀的字体。
“薰,对不起,我没想到我对你的喜欢,成为了伤害的你的理由。还记得,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你穿着蓝色格子衬衫,在台上做新生代表的讲话,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了你。我固执的认为,我可以成为你生活学习上的好伙伴,甚至固执的认为,我可以改变你。但,看到现在的你,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彻底,而我的错把你推向了无底的深渊。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轩,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在你身边的日子,我渐渐明白了什么叫□,你对薰的那种深爱,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了你,我甚至希望就这样在你身边一直演下去,不是为了欺骗薰,只是为了欺骗我自己。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女孩,是我硬生生的拆散了你们。对不起。
轩,希望来生能与你在人世间,不期而遇……”
萧正阳看完信,狠狠的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手中,一拳打在墙上。“傻瓜,林雪瞳,你这个大傻瓜……”
四十、放手
瞳最终被抢救过来。她的父母在她出事的第二天也从国外赶了回来,林父马上张罗着把瞳转到了这个医院里最高档的病房。林母则抱着瞳在医院哭了大半天,一直懊悔没有照顾好女儿,瞳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父母对她来说,就像远房亲戚一样。
在医院期间,萧正阳一直守在旁边,比起父母,瞳更愿意听萧正阳的话,也更愿意萧正阳陪在她身边。出院后的瞳,拒绝去学校,跟她父母几乎不说话,为此,林母天天以泪洗面,林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跟平常一样,但他经常整夜的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梅姨看着瞳很心疼,只好打电话给萧正阳,希望他能每天过来看看瞳。
萧正阳对于这个要求,一口答应了,于是,每天放学都会先来瞳家里,看看瞳,陪她说说话,还把当天学校里学的内容讲给她听,一起做完作业才回家。
林父林母看到这样的情形,对萧正阳千恩万谢,派了司机每天放学去学校接萧正阳,晚上又把萧正阳送回家。他们突然间意识到,这些年自己忙于事业生意,竟然疏远了自己的女儿,忽视了她的情感需求,为此感到万分的后悔与自责。他们决定要把瞳带在身边生活,于是给瞳办理了出国手续。
瞳拿到护照的那一天,转手就把护照撕了。林母看到以后,跑进房里一直哭,林父叹了口气,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梅姨只好悄悄打电话给萧正阳,要他来劝劝瞳。
萧正阳知道瞳一直还有个心结没有解开,所以,就算她去到任何地方,也无法快乐,而且,突然跟着疏远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瞳来说,未必是最好的。所以,萧正阳劝了瞳的父母,让他们先放心的回国外处理工作上的事,并承诺他会照顾好瞳。
瞳的父母离开的那一天,萧正阳陪瞳去机场送飞机,瞳没有表情的朝父母挥挥手,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离别,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了。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坐着巴士,瞳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面。萧正阳突然拉着瞳站起来,在离市区还有一半路程的地方下了车。他带瞳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公园,那个公园里,有一条长长的路,路的两旁,在这个季节里,会盛开粉红色和白色的樱花。
一阵风吹来,花瓣如雪片般飘落,瞳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
“萧正阳,你说,这些飘落的花瓣,是不是都带着怅然忧伤的心情呢?”
“它们应该是欢乐的吧,不然,怎么会打着旋儿跳舞呢?”
瞳抬起头仰望满树的樱花,和时不时飘落的花瓣,似乎真如萧正阳讲的那样,打着旋儿跳着舞。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这应该是这些天来,瞳第一次露出笑容。
晚上,萧正阳带着瞳去吃了日本料理,幽静淡雅的环境,恬淡忧伤的音乐。在那里,瞳看见了轩。
瞳打开包房门,看见已经在里面等待的轩,她转身就走,萧正阳追上来拉住了她。
“瞳,喜欢一个人是幸福的,而放手离开也可以是喜悦的,好比今天你看见的那些飘落的花瓣。因为让喜欢的人幸福,自己才会安心,才会快乐。”
“我没有不放手啊。”
“你没有放开自己的感情,所以,一直无法面对,一直逃避。”
“我没有逃避什么,萧正阳,你不要装作你很了解我。”
“瞳,去跟轩说出你对薰的歉疚,告诉轩你喜欢他,但你已经放手了,然后,祝福他,最后,记得来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萧正阳很坚定的一口气说完这些话。
瞳眼睛有些红红的看着萧正阳。
“瞳是坚强又聪明的女孩,这么点小事,会做得很好的,对吧?”萧正阳露出他招牌式的阳光般的笑容,摸摸瞳的头说。
瞳点点头,转身朝包房走去。
“瞳,一定,记得回来这里找我。”萧正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瞳推开包房的门,看见轩正好侧头,对她笑了笑。瞳低着头在轩对面坐了下来。
“瞳。”“轩。”两个人同时喊了对方。
“你先说吧。”瞳小声的对轩说。
“瞳,你……瘦了……要保重身体。对了,萧正阳托他父亲给薰找来了些药,薰已经有所好转了,我想他很快就可以戒掉毒瘾的,你不要太担心了,薰也说让我跟你问好,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轩,请你帮我正式真诚的对薰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我喜欢你,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和薰好好过,我……我理解你们……”瞳明显的有些说话语无伦次。
轩打断了瞳杂乱无章的话语。
“瞳,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失落的日子陪在我身边,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理解我和薰。你在我心里,有着和薰同样重要的位置。”
瞳抬起头看着轩,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轩拿出纸巾,隔着桌子帮瞳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
“看来,以后我要去种胡萝卜才行。”
“为什么?”瞳抬起红红的眼睛看着轩。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