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英才的炼器功夫确实高超,盛冲阳定制的本命法宝,不到五天的时间就打造完成,交付盛冲阳试了,令他非常满意,当即命名为“火焰刀”。
当然,这也是在炼器宗,各种常用材料库房都有备货,直接取来使用、才能这般快法。否则,要是换一个散修,光是收集、提纯材料就要花费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等那时候再打造法宝,黄花菜都凉了。
五天时间,盛冲阳又连着换了三个住处,依旧甩不脱那些苍蝇一般盯着自己、或者不如说是盯着烈焰结晶的炼器宗人士,搞得他头大无比,算是对炼器宗的“疯狂天才”们的可怕之处,有了一点感性认识。
总算盛冲阳的心志也是极其坚韧,咬死了“没有”再也不曾拿出过一块烈焰结晶,否则只怕这些人还更要变本加厉的。
其实,盛冲阳这么一番大张其事,真正想吸引过来的人——无论是张凯符本人、或是他洞府中的任何人都行——却完全没有达到目标。那些人仿佛全体闭关了一般,任凭盛冲阳在外面闹得欢,他们在洞府里面却半点动静也没有,绝没有一点过来凑热闹的意思。
这几天的时间,盛冲阳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张凯符的情况,大致弄明白了这个人,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提起他的时候,臧振、还有炼器宗内的许多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不屑,却又不愿意畅所欲言、似有顾忌。
张凯符出身高贵,他的长辈是炼器宗副宗主、道尊中期尊者张余传,道行高深、据说晋级道尊后期大尊者在望,在炼器宗很有一番权势。张凯符的伯父张树毅,也是道婴后期大真人、炼器宗长老,因自己无子女,对张凯符这么一个后人就颇为关爱、视同己出。
有这么两个牛人罩着,张凯符身份自然不同一般,在炼器宗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不过,虽然家世显赫,但是张凯符本人却很不争气。修道之人重视宗门、家族势力,但是最看重的,依旧是本人的实力。恰恰在这方面,张凯符简直给他家门两位长辈丢尽了人。
张凯符十五岁开始修道,至今已经有六十多年,炼器的本事一塌糊涂不说,道行也一直就在道基境界徘徊,迟迟不能突破瓶颈、晋级道胎。
一直到约莫半年前,张凯符总算是获得了某种机缘、晋级了道胎初期境界。这等水平和修炼速度,要是拿到九灵宗那样的边陲之地,大约还可以算是“进步神速”;可是放在炼器宗这超级宗门内,那就什么也不是了;和他的家世一比,只能说是有够丢人的。
可是,别看张凯符炼器、修炼都不怎么样,仗着家门长辈撑腰,他平素里排场可不小。洞府之中小弟、仆从足有二十多个,居家、出门时前呼后拥,倒是尽显纨绔子弟的风范。
而且,仿佛是纨绔子弟的通病,这张凯符也尤其喜欢“阴阳双修”,身边光是侍妾就有三十多个。只可惜,不知道是心有旁骛、还是有欲无情,“双修”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也没见他修炼出什么名堂来,好色的名声到是人所尽知了。
然而,就在半年前,张凯符突破道基瓶颈的时候,他身边的侍妾一下子暴毙了十多个。结合另外一些蛛丝马迹,在炼器宗就有小道消息私下谣传,说张凯符其实是使用了吸阴补阳的邪修功法,强行夺去那些侍妾女修的道行为己用、搞得人家暴体而亡,他自己倒是获得了足够的“机缘”,这才勉强晋级道胎的;这般不顾天下之大不韪,实在令人不齿,未来渡劫一定是渡不过的,云云。
不过,谣传毕竟是谣传,并无实证;何况涉及到张家的颜面,自然引起了张家前辈的高度关注。在张树毅大真人的亲自过问下,很快就“谣传止于智者”、一切偃旗息鼓了。这些话传到盛冲阳耳朵里,还是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从许多人嘴里挖出来一点残缺的信息、然后自己连蒙带猜拼凑出来的。
当然,盛冲**本不会关心张凯符如何修炼,更不会吃饱了撑着去为那些暴毙的侍妾打抱不平,他关注的只是奇兽的主人究竟是谁?和张凯符有什么关系?为何能一直呆在张凯符洞府中不出来?可惜的是,对方压根就没给他任何机会,“龟缩”战术用得极好,搞的盛冲阳完全无从下手,心里也是颇为无奈。
“公子,你说那个奇兽的主人会不会是张凯符的某个小妾之类?”李茹媚笑道,“胆子小、实力弱、还能哭,我说,一定是被张凯符折磨得狠了,大哭一场之后就把奇兽认了主!公子,你说是不是?”
秦茹嫣道:“我看不像!这家伙在驯兽宗连杀四人、四兽,这般心狠手辣,哪里象是个女子所为?我看还是张凯符洞府里小弟、仆从之流!只是奇怪,能这样狠心杀人的,又怎么会哭得把奇兽认主了呢?”
“谁知道啊?”盛冲阳也是一脸的郁闷,“罢了!如今法宝已经炼制完成,我们立即就离开这里,去明石大陆吧!先去把最后一个奇兽弄到手——不管这家伙是谁,量他也不敢来和我争!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却家中那些俗事,再潜心修炼、以图未来!”
于是,在火焰刀炼制完成之后的翌日一早,在邓义松、臧振等人的热情挽留不果、只得欢送的喧闹声中,面对着炼器宗诸人一迭声希望他“多回来看看”的邀请,盛冲阳语带双关地说了一句:“我会回来!”便带着李茹媚、秦茹嫣离去了。
先乘坐炼器宗的小型传送阵去缘圣城,然后马不停蹄,再从缘圣城乘坐超级传送阵直奔明石大陆空圣城而去。
就在盛冲阳等人被传送出去的一瞬间,炼器宗某处洞府之内,一间幽深死寂的房间之内,一个面色白皙、身材单薄的年轻人忽然抬起头来,口里喃喃自语地道:“走了?终于走了,去了其它大陆?你知道你逼着我做了什么吗?你这个天杀的大混蛋!”
“两年前,一场天造地设的机缘,让我得到了阿欣。半年前,我抓住机缘、终于成功晋级道基。本想着给姐姐报喜、让她也高兴高兴,谁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一天,阿欣认了主!呵呵,居然是眼泪认主,真是匪夷所思。我的眼泪是为姐姐流的,所以我给这神兽取名阿欣!——那一天,姐姐离我去了;那一天,姐姐又换了一种方式回来了!而且是不离不弃的那种回来,是再不会为了我去奉承别人、讨好别人、侍候别人的那种回来!”
“那一天我多高兴啊!阿欣告诉我,她并非人界唯一的神兽,在其它大陆上还有三个伙伴,其中一个伙伴已经先她认主了!那个比我还早一步的幸运儿是谁,我一直很好奇。我想,大家都有神兽在身,彼此应该可以交个朋友吧?”
“没想到,仅仅不到两个月之后,阿欣再次告诉我,不知在那个大陆上,又有第三个伙伴认主了。我那会儿不免更加憧憬起来,想着四块大陆、四个神兽、四个主人,大家彼此虽然互不相识,却因神兽而却大有渊源,可以结交、可以合作、可以互助,共同登上修道界的顶峰,造就此方天地之间的一段神话!”
“这个梦境多美啊!——可惜,残酷的现实却给了我兜头一闷棍,硬生生把这美梦打了个粉碎!半年,从阿欣认主至今只有半年,第三神兽认主至今只有区区四个月时间,阿欣就告诉我,她感应到有两个伙伴同时来到了赤玛大陆!”
“那一瞬间,我立刻就明白了,除了我和阿欣以外,另外两只神兽认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主人,而且这个人还有着独占天下所有四大神兽的野心——他是来杀我的!”
“我不想死,更不想让人再把阿欣从我身边夺走,阿欣是属于我的!可是,面对着一个不知道先我多少年认主神兽、已经能随意跨越大陆往来的对手,我一个区区新晋道基,又能如何抵抗呢?——躲,只有深深地躲起来,躲在一个谁都要投鼠忌器、谁也不敢随意撒野的地方,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偏偏不巧的是,我那时候正好跟着一个道胎师叔在驯兽宗办事。事情办完了,我十分肯定,如果我们还是坐师叔的飞行法器返回,半路上一定会被人劫杀,所有的人都是万劫不复、尸骨无存!——你个天杀的大混蛋,我没有料错你吧?”
“所以,我只能找个借口,脱离队伍单独行动。好在身上还有十颗聚气丹——那是姐姐的命换来的啊!到头来又是姐姐救了我一命,使我可以坐传送阵逃跑!可是,我需要阻止你的追击;而且我不肯定这样能阻止你多久,所以我还需要另外一个十颗聚气丹,以便可以尽快返回炼器宗!”
“好吧,以上所有这些事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做到了!”年轻人猛然间神色一变,一张面孔扭曲着,双目尽赤,似乎要滴出血来,“可是有一件事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你却逼得我不得不做了!我在炼器宗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一没人脉、二没后台,纵然是回来了,又有谁能保护我?唯一能和我扯得上一点关系的,也只有他了——又是姐姐的关系啊!”
“这个混蛋东西,我明知道他是杀害姐姐的凶手,却被你逼得不得不前来奉承他、讨好他,帮他炼器、求他收留,还骂姐姐是因为不会伺候男人、死了活该!”年轻人说着用力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嘶吼着道,“你这臭嘴,你这天杀的大混蛋,你知道我在这样说话的时候,心头是怎样的在滴血吗?”
“这一切,我就是为了活命,为了求得他身后那些大势力的一点庇护啊!我把你这天杀的大混蛋!你在我宗门内晃荡了这么多天,扬威耀武、几次距离我近在咫尺,欲杀我而后快,但是怎么样?——你终究不敢进来杀我!哈哈哈,这一场赌斗终究是我赢了!”
“别以为你得到了两个神兽——也许还要继续得到第三个——领先了我一步,就能步步领先!不,你大错特错了!阿欣的能力在别处可能不算很强,可是在我手里,那就是如虎添翼啊!我不管你是谁,你不让我轻松,我也不会让你如意,我要你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