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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里海洋，人类活动本来就不如鱼类快捷灵活，除了少数有避水珠一类水下宝物的，大多数人还要分神维护自身的防护罩，脱离团队的下场只能是被鱼怪缠上、更加悲剧。那些逃离者无一例外，都被游弋的鱼虾精怪击杀了，几个精神崩溃的居然还一头撞向了鲨鱼族阵势之中，白白给人送了菜。
不过，这些逃离者的惨死也给剩下人提了个醒，众人渐渐冷静下来，觉得还是依靠团队更加安全，慢慢再次聚集在一处，利用凌乱的海底石块等地形掩护自己。
在这一交手中，唯一的一抹亮色，正是人类团队中那十几个核心小队做下的。他们显然是水中老手，不但动作敏捷熟练，而且懂得相互配合，在中间那首领——显然是个道婴真人——的带领下，一场反穿插不但暂时摆脱了鱼类精怪的纠缠，而且还击杀了十来条鱼精，这也是人类团队这一场交锋所取得的唯一战果。
人类团队的这一点战果对于鱼类精怪根本没有多少影响，因为被杀灭的都是外围的鱼精虾将，却没有半条鲨鱼受到伤害，它们可以说实力丝毫不减，再次聚拢起来，重新摆出了进攻阵势。
此刻的人类修道却有点乱。核心的那十几个人也没有减员，他们也不理会外围的同伴，只是不慌不忙地将自己击杀的鱼获收入乾坤袋中。周围的人看得眼热，有些人倒是为此激起了血性和士气，准备着希望自己也能在下一轮的战斗中撞上好运；另外一些人则是被激起了贪欲，自己没有鱼获，居然打起了战死的同伴的主意。
海中鱼虾精怪们杀人，只对人类的尸身和身上的丹药感兴趣，对于其它物品如道器、符箓什么的就完全不屑一顾；可对于某些人类修道来说，这却都是可资利用的财富，一些利欲熏心的，就开始偷偷脱离团队，去捡上一些回来。
鲨鱼们等的似乎就是这个时机，也不知道它们通过什么手段发号施令，霎那间鱼群再次冲上，战火重又开始了。
这一次的战况又和刚才有所不同，因为人类借助地形之利，遏制了鲨鱼们的高速冲杀，因而这次鲨鱼们游到近前，便化为人形，其他鱼怪也纷纷效仿，也如人一般进入乱石滩、海草堆中厮杀起来。
鱼类生长于海洋、战斗于海洋，当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借助什么避水的手段、或者维护一个护体罩；而且那些鲨鱼不仅皮粗肉厚，而且身上还分泌有一种粘液，能够减少水中移动的阻力、加快动作速度，因而尽管它们放弃了游速、化为人形，在乱石滩中近身厮杀却依旧还是比人类战斗力更强不少。
不过，再怎么说能让鱼类放弃游速上的优势，总是拉近了人类和鱼怪的实力差距，加上人类好歹还有数量上的优势，因而这回的厮杀就显得比刚才那一场更加激烈。
一场混战下来，双方都出现了伤亡，盛冲阳在旁边看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交战的人类和鱼怪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有一个十几个人或鲨鱼的核心团队，实力高强、动作敏捷、懂得配合，外围则都是不折不扣的乌合之众，只懂得各自为战。
很明显的是，在双方的核心团队中，人类一方只有一个首领，应该是个道婴真人，其余都是道胎；鲨鱼族一方则有两个这样的领队，虽然远远地无法分辨他们的道行，但是看他们的战斗就可以知道，这两条鲨鱼精也应该都是道婴真人境界的，而且随便挑出一个来，实力都比那位人类道婴真人高深不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盛冲阳扪心自问，要是他来指挥鲨鱼族作战，一定会集中核心力量，先和人类进行主力决战；只要打垮、哪怕是击溃了人类核心队伍，剩下的乌合之众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可消灭而已。可是偏偏，鲨鱼族并没有这么做。
相反，那一群实力强大的鲨鱼族队伍，只对人类外围那些乌合之众展开追杀，不去理会人类主力团队；相应的，人类主力也是小心翼翼地避开鲨鱼族人，只在外围鱼精虾将中厮杀，获取自己的鱼获。双方仿佛商量好的一样，相互避战、各自厮杀、各取所需。这当然让盛冲阳有点看不懂。
盛冲阳正摸不着头脑，时间不长，这一场人、鱼之战又基本结束了。人类队伍再次减员一半，就连那核心的十几人也有了一、两个伤亡，总数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在那道婴真人首领的率领下，脱离战场，向着远处逃去。
盛冲阳见了又是大吃一惊。人类修道下海本来就没有移动和速度优势，方才借助海底乱石遏制鱼怪们的冲杀本是正确的做法，就是这样也陷入战况不利的境地，如今怎么能主动逃离呢？他们难道不知道，如此一来不正是给了鱼怪们发挥速度优势的机会吗？如果鲨鱼族率队从后掩杀过去，这一群人类修道今天就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
然而，让盛冲阳更加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眼看着人类修道逃离，鲨鱼族人们纷纷恢复了本体，却没有率队追赶，只是注视着人类剩余者离开；虽然也有一些鱼精虾将冲上去追杀一些人类落单者，但撼动不了人类主力，反倒是那些冲得过猛的，被那人类道婴真人返身一击杀灭，倒给别人送了菜。
那些鲨鱼们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慢慢聚拢在一起，也约束外围鱼精虾将，转身面对着盛冲阳这群人方向，组成了一个半月形阵势，摆出一副全力戒备的样子来。
白晶吓了一跳，忙道：“啊，原来他们盯上我们了啊？碧云姐姐，这鲨鱼族和你们人鱼族是不是有仇？”
公主碧云奇怪道：“没有啊？鲨鱼族和人鱼族虽然谈不上关系有多好，但也没有多少仇恨，你为什么这么问？”
盛冲阳听懂了白晶的意思，事实上他自己也有这个疑问，便接过话来道：“如果没有仇，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去追杀那些人，而要反对来对我们摆出这样一个阵势来？”
这话把公主碧云问愣住了，想了一阵回答不出，只能把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位长辈。
王子无敌笑道：“碧云和悠扬都是第一次为游客提供服务，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奇怪！这些鲨鱼族人并不是要进攻我们，他们摆出的是一个防御阵法，是担心我们进攻他们；道友放心，只要我们不主动发起攻击，他们一定不会攻击我们！”
“哦？”盛冲阳好奇道，“这是为何？”
王子无敌指了指自己和公主无情，道：“因为有我们在！鲨鱼族人知道，我们人鱼族有这种海底旅游业务；而这里并不是惯常的旅游路线，我们能出现在这里，会让这些鲨鱼族人认为，你们几位是属于‘贵宾’游客，因为只有‘贵宾’游客才能得到我们的全程护卫！”
“我人鱼族和鲨鱼族、巨蟹族都有约定，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不得主动攻击我们的贵宾，否则就会被视为对我人鱼族的挑衅，会受到不死不休的追杀！只要他们无意挑起两族大战，他们就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但是，有些人类贵宾，仗着有我人鱼族护卫就觉得有恃无恐，常常主动攻击其它海族，迫使得我们出于规矩，不得不卷入其中。这一点鲨鱼族人也知道，所以他们摆出这样的阵势，其实是为了自卫！”
“原来如此！”盛冲阳点头道，“也罢，咱们毕竟不是贵宾，当然不会主动去挑战实力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看了一场厮杀，这便走吧！好歹，有我们在这里观战，吸引了鲨鱼族人的注意，倒让他们放弃了对那些人类修道的追杀，避免了那些人的全军覆没，也算是咱们功德一场，不算白来一趟！”
听到盛冲阳这个说法，除了白晶三女点头附议之外，其余所有人——人鱼族四人、冯河、还有伍文哲等一众“散宾”都是面面相觑，脸上全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来。
第189章、人鱼魅惑
看到众人脸上这副模样，盛冲阳大惑不解道：“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冯河嘴角抽动了一下，喃喃道：“道友觉得自己立了功德？可没人会感激你！”
盛冲阳听了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我并非是因为要人感激才救人的，我甚至没想到要救他们，不过适逢其会而已！然而不管怎么说，毕竟我也是人，能让人类少死几个终究是好事，这也是功德！”
众人听了脸色更是古怪，冯河蠕动着嘴唇好半晌，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其他人也都眼神闪烁，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看在盛冲阳眼里，越发觉得奇怪。
只是众人既然不愿意说，盛冲阳也不好勉强追问，只能先把这一点疑惑放在心里，看着远处虎视眈眈、全神戒备的鲨鱼群，转身离去了。
看了一场混战，心中又有疑惑，盛冲阳也就无心再游荡了，便提出来寻地扎营休息。深海之中暗无光线，全靠人鱼族的几颗夜明珠照明，根本不辨日夜，自然也不会按照正常时间昼作夜息；大家都是修道者，能坚持住只管继续，觉得累了也随时可以休息。
沾了盛冲阳等人的光，有人鱼族两位真人随行，这一趟狩猎虽说时间不长，也就是一天多一点的功夫，众“散宾”收获都是大超预期，因而盛冲阳提出休息，众人闻言也不反对；何况，盛冲阳说的是就地扎营，并非返回，也就是说休息过后还将继续幽暗海沟之旅，很多人听了都是正中下怀，又有谁会没事找事、叽叽歪歪？
人鱼族老马识途，当下便领着众人寻了一处偏僻、平坦的所在，在周围设下一个简单的阵法禁制，亮出人鱼族的旗号，放出两个空间帐篷，二位王子一个、两位公主一个，就算是扎营了。盛冲阳这边自然也有白晶取出自家的空间帐篷来，档次比人鱼族那两个更高一级，四个人外加二只傀儡一同进去，也不觉得拥挤。
至于冯河和那些“散宾”们没有这份身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干咽一口唾沫；最后还是王子无敌看了觉得不妨好事做到底，便和公主无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