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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赵德松气急败坏,却又噤口难言。自从那一天盛冲阳宣布了出卖离坎联队众人的祸首是谁之后,“蔡伟”二字就成了赵德松心中的一根刺,让他痛苦难言。虽然大多数人看在离火和巽风宗一贯交好的份上,相信他是被蒙蔽的、并不知情,也不会苛责于他,但是有意无意地疏远也是免不了的。
不过,这个“大多数人”当中显然不包括武剑保。论身份,大家都是纨绔,谁比谁差?论背景、论后台,都是超级宗门的嫡系,谁又怕谁?但是要论个人道行和法术、法宝,就是武剑保远远超出了。赵德松乖乖地当个小弟也就罢了,今天居然惹到自己头上来了,如果不能好好反击回去,武剑保还有脸在人前耀武扬威吗?
所以,他这一开口就给对方揭了底,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的打算。
“啪”的一声,就在武剑保、赵德松斗鸡眼似地怒目而视的时候,白锦飞已经拍案而起,喝道:“胡闹!都是自己团队的成员,在一起商量个事,也一定要窝里斗起来吗?都给我住了!这件事暂且放一放,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冲阳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白锦飞也不理会在场大眼瞪小眼的众人,直接就把盛冲阳叫进了船长室,关门设置了禁制,谁也不许偷窥,就连白晶好奇想跟去看个究竟,也被他坚决地拒绝了。
二人进入船长室之后,白锦飞也不客套,看向盛冲阳劈头就是一句:“冲阳,你给我说实话,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
盛冲阳一扬眉毛,问道:“锦飞叔叔说的是哪件事?”
白锦飞面色阴沉,道:“我说的是你一手策划,先当内鬼后当好人,让我们遭受人鱼族的埋伏、当了俘虏,吃惊受吓这几天,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也不是?”
盛冲阳微微笑道:“锦飞叔叔为何这么说?”
白锦飞气恨恨地道:“我把你这奸诈的混蛋!果然是你干的好大事,居然连否认一下的心思都没有!连我你也敢陷害!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冲阳不答反问道:“锦飞叔叔,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幕后主使?”
白锦飞道:“本来我也没多想,倒是你自己提醒了我——你说出卖我们的人是林安邦?这才是欲盖弥彰、反露马脚!林安邦自从当了我们的向导之后,一直就和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如何向人鱼族通风报信?白天大家一起狩猎,可以说始终有人盯着他,他根本没有机会;你可能会说,他完全可以利用晚上大家休息的时间,使用千里传音符箓或者飞剑传书来报信?——可是你别忘了,我是这艘飞船的船长!”
“这飞船上的一切,只要我愿意,我都可以监视!当然,我不会滥用职权监视大家的举动,但是如果有人使用千里传音符箓或者飞剑传书,那我就一定会知道!”
“可是,没有,从来没有!一度我也很苦恼,在思考究竟是谁向人鱼族通风报信?无奈一时也想不出,直到你把屎盆子扣在林安邦头上,我突然间反应过来了,是你!你可是有两个美人鱼在身边的,这几天我也特意了解过,人鱼之间果然是有特殊感应的!你每天表面上都是把美人鱼封印起来的,要是在美人的时候偷偷把人放出来,这很难吗?这无异于给了人鱼族一个大大的指路明灯,想伏击我们真是轻而易举!”
“我说得没错?”
盛冲阳击节赞道:“厉害!想不到就这么一点点破绽,居然就让锦飞叔叔看出了端倪!”
白锦飞得了这一句夸奖,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冷声道:“我在听你解释!”
盛冲阳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叫苦道:“还不是为了那帮坎水宗的弟子?锦飞叔叔你看诗雨他们几个如同恶狼一般盯着我,想从我身上找到晋级道胎的机缘,你也不帮我说话,我这压力大啊!——要是办不成,回去之后坎水宗主能轻易放过我吗?”
“等闲的办法要是有用,只怕坎水宗的前辈早就给他们用上了吧!所以,我只能使出一些非常手段,捆他一捆、唬他一吓,你看这效果不是很好吗?足足七个新晋道胎,这下他们该没什么话说了吧?”
“就为这个?”白锦飞难以置信道,“就为了给几个道基弟子寻找晋级道胎的机缘,你就把所有人的安危都赌进去?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盛冲阳道:“哦,这也算是一举两得吧!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和人鱼族化干戈为玉帛,否则我也总是要防备着人鱼族对我的追杀,势必影响修炼了!”
白锦飞冷笑道:“恐怕不是一举两得、而是一举三得吧?你还可以借此机会把那个美人鱼小姐名正言顺收入后院,有我们的安危作保,就是晶儿也反对不得,是不是?——你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盘!”
盛冲阳笑道:“那倒真没有!碧云的事纯属意外,一开始我可绝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至于这谋划,不错,我是主谋,晶儿却是胁从,我从来就没有瞒着她!”
“借着人鱼族挑选‘人种’的机会,先分批带走外围成员,给那些坎水宗弟子们逐日加大的压力,刺激他们成长,这本来就是我们既定的方针。可是,当我们发现这样刺激似乎不够,而且总是带走外围成员也容易让人起疑,所以就在第三天故意拿阿玄来刺激金诗雨,又在金诗雨承受不住、即将崩溃的关键时刻,我们‘及时’赶到‘开始谈判’,终于取得了满意的成果——这些,可都是晶儿的主意!”
“啥?”白锦飞大吃一惊道,“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是啊!”盛冲阳理所当然道,“我们被人鱼伏击之前,我只是故意泄露消息,并没有和人鱼族商量过;你们被人鱼俘虏之后,我们当然不能把这事弄假成真,自然就该在第一时间找上人鱼族进行谈判,怎么能拖到第三天才赶到?”
“当天我们就赶到了东莱岛,联系上人鱼族进行了谈判,总算是达成协议,后面的就是照本演戏了!那些外围成员被带走之后也没有强制成为‘人种’,只是换一个地方关押而已;这样的演戏当然不能让那些人鱼白做,咱们身上的全部丹药和渔获就是酬谢了!”
白锦飞还有些不信,道:“既然如此,那后来你怎么就没把那些人给放回来?”
盛冲阳笑道:“我不敢啊!他们都是知道一点底细的,要是放回来,让阿玄、诗雨、还有武剑保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他们还不得生吃了我?”
“你、你、你”白锦飞瞠目结舌,指着盛冲阳“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名堂来,过了一刻他又眉头一皱道,“不对!这三天我们成为‘来宾’之后我也有了一些行动的自由,我分明看到几个散修成员被一群下等人鱼围着撕扯,见了我立刻逃之夭夭,你还说他们没有被强制成为‘人种’?”
盛冲阳耸了耸肩,道:“我肯定,确实没有强迫!那些成员都是苦哈哈散修,身上的丹药、渔获也都被缴获干净了,可谓一穷二白;偏偏人鱼族这类东西还都是不缺的,就是法器、法宝也有的是,只要随意拿出几件来,就远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得住不上钩的!”
“尤其是对于那些男修来说,正如同阿玄说过的,上个女人总是不会亏的,只要把眼睛一闭、神识一封,管他美人鱼、丑人鱼,还不是推倒就上?”
“其实,不单单是他们,就是外面这些没有被选中为‘人种’的,也一样经不起这类引诱,成其好事的也有不少!你们不知道这事,都是因为我给人鱼族打了招呼,严格禁止他们骚扰核心团队成员罢了!不然,锦飞叔叔你以为,为什么刚刚大多数人都愿意支持就地在幽暗海沟捕猎、不愿意走远?”
“你、你、你、你”白锦飞再一次瞠目结舌,指着盛冲阳“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个名堂来,半晌方道,“你说的这个不准人鱼骚扰核心团队成员,显然不包括武剑保吧!”
盛冲阳大笑道:“那是!不过,和武剑保兄缠绵上的可都是上等血脉人鱼,绝无一个下等——毕竟,我曾经亲口答应过他,要给他介绍几个美人鱼,可不能食言而肥!”
“我把你这奸诈的混蛋!你干的好大事!”白锦飞再恨恨地骂了一句,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盛冲阳这一手玩得实在高明,简直是异想天开到匪夷所思所的地步,居然还就都做成了!这该是多大的气运啊?——他当然不知道,盛冲阳其实是吃准了王子畴不想伤害自己,才有如此“泼天”胆量;纯粹的傻大胆、单纯撞大运的事,盛冲阳是决不会干的。
“好,这些事就算你交代清楚了!”白锦飞话音一转,又问道,“但是蔡伟和林安邦呢?你诬陷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第249章、梦魇之境
白锦飞看着盛冲阳那风云淡定的脸庞,一字一句地道:“别的事就算你交代了,你害我这一场担心受怕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诬陷蔡伟和林安邦又是怎么回事?你刚也承认了,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们出卖我们,而且就算其他所有人都可能经不起人鱼诱惑而被拖下水去,但是蔡伟绝对不会!你却一直不肯叫人鱼族把他放回来,这又是为什么?”
盛冲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说起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要说我本来对策划这一场苦肉计给大家带来的惊吓还有几分歉疚,却因为这一件事,我倒是觉得自己幸亏这么做了!”
说着,盛冲阳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掏摸了一阵,找出一个玉盒,递给白锦飞道:“因为我答应了要把你们身上所有的丹药和渔获都交给人鱼做一个补偿,所以他们便逐一搜捡了缴获的每一个乾坤袋,从蔡伟的乾坤袋中发现了这个!”
白锦飞好奇接过,随手打开,只见玉盒放着一个呈现淡淡血色的小球,细看时却是一股白色气流组成的漩涡,和一团血色薄雾搅成一团,其间涛生涛灭、色泽变幻,仿佛球中自有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般,在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