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就对他们发起袭击,因事发仓促、措不及防,鲨鱼公子不幸遇难、仅以道婴免,幸得下属常侍用命、夺回尸体云。
之所以说是“故事”,那是因为这两个版本的说法虽然反差极大,但都有一点相同之处,那就是盛冲阳这个道胎中期人类,竟然一举杀死了一位道婴初期的鲨鱼精怪,而且还是海洋中向来以凶狠、善战闻名的食人鲨公子!
这,这怎么可能?
新月成孚看着盛冲阳,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状态,半晌说不出话来。闻讯赶来的公主碧云反复询问验看盛冲阳并未受伤之后,便一头扑入他怀里不肯起身,看得一旁的贪狼水仙心里酸溜溜地只得扭过头去、装看不见;而王子畴、王子俊、公主无情等人鱼则是撇了撇嘴,对这个结果丝毫不以为奇,心道这个变态的人类小子,要是被“区区”一个道婴初期鲨鱼精怪打败了,才是不可思议吧?
为了将新月成孚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盛冲阳便重复问起那个问题——那个他在贪狼水仙那里没有获得答案的问题:“请问新月元老,你可知道沙陀毗是谁?”
这个问题果然让新月成孚的脸色凝重起来,叹道:“如果那个沙畔山说的是真的,那我只能说你盛小友运气真是够衰,遇上谁不好、偏偏遇上他?遇上了也就罢了,你怎么下手就这么狠,竟把他打死了?——你这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在深海大洋中,鲨鱼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种类繁多的种族,在数十万年前荒古之战前,就已经海族中的佼佼者了;只是那个时候,大陆上有各种洪荒巨兽、海中也有蛟龙逞威,鲨鱼族受到压制,因而并不起眼。
然而一场席卷天地的荒古之战,这些个体强大、战力强横的洪荒巨兽、深海蛟龙全部被卷入战火之中,有些战死、有些则被天界神仙捉去当了坐骑和宠物,在人界不复存在,结果就让鲨鱼族在大洋中兴旺发达起来,以凶狠、善战而扬威大洋近十万年。如果不是一万多年前被狠狠遏制了一下,如今他们依旧会是海中最强大的种族,没有之一。
“哦?”盛冲阳听了大感兴趣道,“既然当时的鲨鱼族既然是海中最强大的种族,那么又有谁能遏制他们的实力,居然让他们今天都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谁?巨蟹族,也可以说不是巨蟹族!”新月成孚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多说这个话题,看着迷惑不解的盛冲阳,转口道,“小友可不能因为鲨鱼族的实力受到削弱就轻视了他们!无论如何,他们依旧是如今海洋中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喜欢以部落为单位,在海中四处游荡而居,掠夺资源和地盘;同一种族的不同部落之间,往往也会为争夺资源和地盘而互相残杀——嘿嘿,这一点倒和你们人类有点相似!”
新月成孚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盛冲阳,继续给他讲解。
就在这一带海域,就生活着一支食人鲨部落,他们并没有道玄强者坐镇,大首领也只是道尊后期大尊者,但是由于他们强横的身体和天赋神通,几乎个个都是走武道双修的路子,道尊首领们都有八级武功,能将自身的力量增幅二十倍,到了道尊后期境界实力已不在道玄强者之下,人鱼族也要顾忌三分。
盛冲阳插话道:“八级武功?我听说好像可以将自身的力量增幅三、四十倍”
新月成孚笑道:“你说的那是人鱼、还有人类!我们的身体本来就不比鲨鱼那般强横、不以力量见长,一旦修成八级武功,增幅的倍数自然远大过鲨鱼族人。但是正因为我们身体强度本来没有那么大,想要修成八级武功也就极难;而鲨鱼族人只要武道双修,练出八级武功基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正所谓有利必有弊,你明白了吗?”
盛冲阳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就是说这个沙陀毗虽然只是道尊中期,但是她的实力其实已经超过了道尊后期巅峰、道玄以下无敌手?”
新月成孚道:“差不多吧!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好歹你是在啸月主城,又是我新人大比的选手,只要你不离开啸月主城,咱们说什么也能护得你周全!”
盛冲阳皱眉道:“那么,这个沙畔山又是怎么来到啸月主城,还和我在街头邂逅?”
冯河在一旁插话道:“最关键的,这个沙畔山和你在街头邂逅,是偶然还是有预谋?”
“不可能有预谋!难道你是说我在暗算盛大哥,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贪狼水仙怒气冲冲嚷了一句。不过其他人谁也没有接话,大家都是脸色肃然,就连新月成孚也不例外——显然,如果这是一起偶然事件倒还好说,只能算是盛冲阳运气不佳;要是有预谋的,这里面问题就大了。
新月成孚沉吟道:“这事别人或者不知,却一定瞒不住城主大人!盛小友、碧云,你们明日横竖要进啸月宫晋见城主大人,到时候便可问一问端倪”
话音未落,忽有人鱼来报,道是啸月城主派人鱼宣召新月成孚、盛冲阳晋见。众人一听正中下怀,王子畴、王子俊、公主无情、贪狼水仙这些本来没有受到召见的人鱼也一个不落全都跟了过来,最多在外殿等候就是了;公主碧云怎么也不肯离开盛冲阳,一定要跟着去,好在守殿的护卫也知道这个斗法大赛“并列冠军”之一的小美人鱼颇受城主大人青眼相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进去了。
唯一没有受到召见、也不方便跟着入宫的冯河,则是在众人都离开之后,念个咒语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人鱼巡逻兵模样,直奔鲨鱼族在城中的贵宾区而去。
且说新月成孚、盛冲阳和公主碧云三个进入啸月宫大殿,但见其中空无一人,唯有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你们来了!”
显然,这位啸月城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旧不肯以真身面见众人。对此新月成孚倒是毫不意外,躬身对着殿上施礼道:“新月成孚参见城主!”盛冲阳和公主碧云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想,便随着一起施礼参见。
啸月城主一开口就给事情定了性,道:“今天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是一起偶然事件!沙畔山跟着沙陀毗出来办事,半个月前途径我啸月主城;因闻我城中正举行新人大比,沙畔山便带了几个常侍留下来观光,沙陀毗带其余鲨鱼自去。”
“今日也是不巧,这沙畔山上街闲逛竟然遇上了你,一时嘴馋想吃人,结果造成这场冲突;盛小友你是自卫,无须为此事负责!不过你能杀掉沙畔山,倒是让我很惊讶,看来你在对战赛上的表现远远不能反映你真正的实力啊?——你用来杀死沙畔山的,是何宝物?”
盛冲阳含糊道:“回禀城主,那是我临危保命的一点底牌”
啸月城主嗤笑道:“你倒还不肯吐实!如果我看得不错,那是个天火之精吧?”
盛冲阳目光一闪,道:“城主大人慧眼如炬,见得正是!”
啸月城主叹道:“你可真让我出乎意料,区区道胎境界,手头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此物太危险,你还是先交出来,由我帮你保管!”
盛冲阳一皱眉,沉声问道:“城主大人,请恕在下愚钝,听不明白?”
啸月城主道:“你既有天火之精,也该知道此物若是施展起来,就是道尊尊者都不敢正掠其锋!何况这里是深海大洋,海中各族对火系功法几乎都有着天生的畏惧,你这东西要使用起来,道尊以下都几乎是瞬息夺命,就像你对沙畔山做的!”
“所以说,此物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在新人大比上使用,甚至在三城冠军对决上也不能使用,你明白吗?先交出来、我帮你保管,比赛结束后自然还你!”
盛冲阳摇头道:“城主大人这话有失公平。比赛也是战场,其他选手可以随心所欲使用他们自己的法宝、道术,我为何不可?天火之精在我手上,收发由心,我若是不想杀人鱼,就一定不会失手,城主大人大可放心!”
啸月城主道:“这不是我放不放心的问题,你有此物就犹如拥有一件作弊器,不用比试,这对战赛冠军就是你的了,你觉得这对其他选手公平吗?”
盛冲阳听了心里暗笑,心道我的作弊器何止这一件?而且这还不是最厉害的一件!嘴上却道:“我使用我自身的宝物,也是我实力的一部分,有何不公平可言?何况,此物也是我最后保命的手段,如何能须臾离身?”
啸月城主微怒道:“如何不能?你在我啸月主城中,自有我啸月人鱼来保证你的安全,你又何须担心?”
盛冲阳慢吞吞道:“那么敢问城主,我今日遭受这一场袭击,又是谁来保证我的安全?”
“你放肆!”啸月城主勃然喝斥,一股神识威压立刻弥漫在整个大殿中,加诸于盛冲阳身上——旁边的新月成孚和公主碧云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唯有盛冲阳承受了全部的压力,不大也不小,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却是要逼迫他跪伏下来。
盛冲阳眼中寒光一闪,猛一咬牙,运气全身的力道想要抗衡这压力、不肯屈服;然而,一个道玄境界强者的神识力量比他大足足一万倍,随便分出一丝丝来就让他双腿打颤、浑身发抖,脑子里也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呼唤——跪下、跪下,跪地俯首就不会受苦了!
盛冲阳牙关紧咬、咬得口角流血也抗拒不住那股压力,双膝软软地直往下沉;盛冲阳大急,猛然间暴喝一声,挥起双拳、运足气劲照着自己双膝狠命砸下,只听“咔嚓”一声响,他两个膝盖连同大腿骨都被自己双拳砸得粉碎,整个人一软就瘫倒在地。
盛冲阳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犹如两条死蛇,下身瘫倒在地上,上半身却依旧挺得笔直,瞪起几乎喷火的双眼,死死盯着殿上某一处——那里,正是啸月城主神识威压来源的方位,嘶声道:“城主大人如果想要我的命,请只管拿去;想要压迫我屈服,那是万万不能!”
见到他这副宁可自残身体、也不愿意屈膝的样子,即便活了二千多年的道玄强者、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淡定的啸月城主,此刻话语中也不禁带上了一丝恼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