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属下先回部落去。”
“沙喇烨领命而去,我看沙陀毗如此看重那个盒子,心道此物必然大有来历,便盯了上去。结果也是天意,这沙喇烨一时大意,在返程的陆上中了埋伏,一群巨蟹精怪在几只道尊后期巨蟹的率领下伏击了这几个鲨鱼,夺走了这盒子!”
“鲨鱼速度快,沙喇烨呼救、沙陀毗闻声赶来,双方又是一场血腥厮杀。我看他们双方如此争夺的重要东西,岂是等闲?就趁着他们打得不可开交、这盒子几次转手之际,来了个渔翁得利,拿走了这块残片,只留给他们一个空盒子!哈哈!”
冯河说得简单,但是试想一下,双方各有多名道尊尊者参与的海族大战,又岂是那么容易“渔翁得利”的?盛冲阳也不禁连连摇头,道:“冯道友你好大的胆子,这种事你也敢插手!这事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魂灭的下场!”
冯河满不在乎道:“不冒险,哪来的收获?这事对于别人危险,对于我却不难!我变作一条鲨鱼,混乱之中抢了就跑,他们谁能认得出来?沙喇烨还帮助我阻挡掩护呢!关键是,此物我拿对了!盛道友,这东西和你有缘,你就收下吧——嘿嘿,若是以后真有什么麻烦,也是你的麻烦,和我老冯无关了!”
天赐不取、反受其咎,众人哈哈一笑之后,盛冲阳也不矫情,便道谢收了下来。只是这残片三块只得其二,依旧不能勘破其中奥妙,盛冲阳只能先把它们收起来,以后再说。
第309章、一月穿心
啸月主城数千里之外的某一处海域中,一群食人鲨正簇拥在一起、噤若寒蝉,中间一个特别健壮的道尊中期大鲨鱼,正是沙陀毗,拿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盒子,大发雷霆道:“这是怎么回事?”
沙喇烨虽然也是道尊鲨鱼怪,但是面对沙陀毗的怒火,依旧是向后缩了缩身子,这才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混战之中,有一只大约是道婴后期境界的食人鲨突然冲过来,抢走了这盒子,我只当是哪个下属,心里挺高兴,还为他挡住了几个螃蟹的进攻;谁知后来就见不到鱼了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个空盒子”
沙陀毗瞪起眼睛道:“道婴后期境界的食人鲨?是谁?”
说着,沙陀毗把眼睛扫向自己一众下属,被他目光扫中的鲨鱼们个个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一迭声道:“二首领,不是我,我当时正被几个螃蟹纠缠住,什么也不知道!”
沙喇烨也解释道:“二哥,确实不是他们!当时混战之中我没看清楚,但是事后想想,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鲨鱼,而且他的气息也有点不对,似是而非,有点像”
沙陀毗磨着牙道:“有点像什么?
沙喇烨恨声道:“有点像假冒的!对,就是假冒的,咱们属下没有这条鲨鱼!”
沙陀毗惊讶道:“假冒的?你是说,有外来者变幻成食人鲨的模样,从咱们的嘴边夺食,偷走了哑吉残片?”
沙喇烨道:“多半就是如此!二哥,眼下只能这样才解释得通”
沙陀毗重重点头道:“很好、很好!那么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是谁?”
众鲨鱼都无言以对,就在这时,旁边已经夺舍重生、境界跌回道胎后期的沙畔山,突然开口道:“爷爷,这盒子上有血,那哑吉残片会不会也沾了血?”
沙陀毗听了眼睛一亮,咧嘴大笑道:“好孙子!不错,不枉了爷爷这么疼你,你提醒得好!咱们鲨鱼族的嗅觉神通乃是海中一绝,只要沾上一丝血液,我们都能追踪得到!”
沙喇烨也是大喜,略一吸鼻子,便狞笑道:“还是畔山聪明,一语中的!这是我的血,方才受到那大螃蟹突袭时,一开始没有来得及运功、受了点伤我自己的血液五千里之外我都能感应到,不管贼子是谁,他都跑不了!”
然而,事实证明,沙喇烨这话说得有点早,循着血液的气味追踪了几个时辰之后,一大帮鲨鱼阴沉着脸停下来,看向远处那个他们也颇为忌惮的地方。
沙陀毗瞪着眼道:“啸月主城?喇烨,你的感应没错,是这里?”
沙喇烨血红着眼睛,道:“我自己的血液,怎么会弄错?就在这里面!二哥,这帮人鱼好混账!记得咱们几天前来此接畔山的时候,那老虔婆说得很好听,什么‘不允许在啸月城杀人’、‘城外杀人就管不着’;她还主动告诉我们他们这段时间正举办新人大比,之后是三城冠军对决,本届轮到摘星城主场——啊哈,好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搞得我也相信了她,以为她会老实把人交出来给我们赔罪,只是要我们照顾一点她的脸面。结果一转眼,她却派人鱼来偷我们的东西,那是你三百年的苦心寻觅,他们就敢鲨口夺食,真把咱们都当死鱼了!”
“是啊,爷爷,这帮人鱼没有一个好东西!”沙畔山也怒而帮腔道,“就说紫月那帮人鱼,明明知道那个人类小子是个变态,自己不敢冒险试探,却唆使我出头,害得我好惨!爷爷,你可要为我作主啊!”
沙陀毗没有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滚圆的眼睛,龇着牙久久凝视着远处的啸月主城,脸上慢慢露出一道残忍、嗜血的笑容。
啸月主城,八号赛场,蓝月半弦仿佛是本赛场最强的选手之一,只是不幸和盛冲阳遭遇太早了。打败他之后,接连三场,盛冲阳都没有遇到更强的对手,都是无惊无险地赢得胜利,成为本赛场的最终二强之一。
尽管这些人鱼选手都有“大功德丹”、也第一时间服下,但是他们本身的实力比蓝月半弦还要略逊半筹,盛冲阳却是已有应对的经验,此消彼长、应付不难。蓝月半弦好歹还把盛冲阳打吐了一口血,这几位选手则是竭尽全力、拼命攻击,也沾不到他一片肌肤;盛冲阳也不正面硬抗,只耐着性子和他们周旋,等到一刻钟后药效过去,也就不战自胜。
然而,到了今天最后一场两强对决,盛冲阳却深深皱起了眉头——站在他前面的对手,竟然是一个飒爽英姿的美人鱼。
那美人鱼见了盛冲阳,也是轻叹一声,拱手道:“新月如意见过盛道友!——唉,为什么我偏偏遇上了你?”
盛冲阳一愣,回礼道:“原来是新月部落的道友,道友怎么会参加对战比赛?”
新月如意不悦道:“怎么,谁规定了对战只有男子参加、不能女子参加?何况,边陲多出美人鱼,咱们新月和你们月下关系一贯友好,新月战士、月下美人,各展所长、历来和谐!除了本届是个例外,竟然出了道友这么一个变态人类!”
盛冲阳苦笑一声,关于他“变态”的说法其实由来已久,然而被一个美人鱼当着面这么说还是少有,故而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新月如意见状,似嗔似歉、半真半假地道:“怎么,盛道友,说了一句你不高兴啦?可是,部落里都要我故意输给你,你觉得人家心里好受吗?如意为这比赛准备了很多年,一路走来不容易,为什么不是你让着人家?”
盛冲阳没想到新月如意不和他马上交手,却说出这么一番“故意相让”的话来,看着对方秀丽之中带着野性的脸庞、听着她清脆之中含着嗔怒的声音,不禁一阵犹豫、又是一阵失神,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新月如意突然动手,一条七色彩带闪电般飞出,在盛冲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人鱼魅惑!”盛冲阳身子一紧已然就缚,脑子也为之一清,不禁暗叫一声“惭愧!”这里是战场、不是娱乐场,别看这新月如意来自“友好”部落,嘴里也说着“相让”的话,然而她既然能在这赛场上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前二,又岂是儿女情长之辈?自己一时心软,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见到自己一招得手,新月如意大喜,抬手亮出一柄月牙铲,照定盛冲阳就打过来,嘴里娇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招致胜!盛道友,是你输了!”
盛冲阳叹了口气,这要是换在以前,他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大约只能一边硬抗打击、一边动用三昧真火去烧这彩带——然而这七色彩带既然是本命法宝,又岂是一时三刻能够烧坏的?真的这样打下去,他就只能憋屈判负了!
可是,如今情况不同,盛冲阳已经有了新的应对办法,但见他念个咒语,将身一晃已经变成了一条海蛇,滑溜溜地柔若无骨,向上一窜就脱出身来;随后再一晃、恢复人形,掣出玄阳剑来,间不容发地架住新月如意的月牙铲,嘴里道:“如意道友,你这话说得有点早,谁胜谁负,咱们还要打过一场才知道!”
新月如意大出意外,忍不住柳眉倒竖、粉面含煞,娇斥道:“好!那就让咱们各凭本事、战过一场!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就叫巾帼何须让须眉!”
当下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一个是道胎后期巅峰,一个是七级武功加诡异身法;一个不肯吃“大功德丹”,一个不愿用三头八臂,二人倒是各凭本事,战个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战了多时,新月如意见盛冲阳一直没有动用三头八臂功法,自己依旧不能取胜,忍不住渐渐焦急起来,虚晃一铲拉开些许距离,眼睛一红、眼中便涌上了一层雾气,银牙一咬,颤声道:“我准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让着你?不,我不服,这是你逼我的!”
“又是人鱼魅惑!”盛冲阳一阵头昏目眩,忍不住伸出左手一捂自家额头,身形一顿。这人鱼魅惑也并不都是通过笑语、娇媚来起作用的,比如现在的新月如意,一脸委屈、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样子,对男人的杀伤力甚至比撒娇还要大,盛冲阳也吃不消。
新月如意借助这个机会,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状的东西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一轮新月就在她手中升起,闪电般就打向盛冲阳。
看到这一幕,两位选手所属的教练席上,几个人鱼像触电一般齐齐跳了起来,王子畴首先骇然道:“一月穿心?这、这不是新月部落的镇宅之宝,一直都是新月元老手掌控的吗?怎么会到了这位如意选手手中?”
比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