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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是极少数魂魄强大、神识力量精纯的道婴大真人,他们不但可以较为轻松地亲历渡劫体验,而且能举一反三,只消二、三次体验,就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受,对正式渡劫入尊也从容淡定许多。
绝大多数人则是在身临其境的渡劫体验中受到强烈的震撼和冲击,虽则汗流浃背,最终回过神来,也取得了多寡不一的感悟,算是造化自知;但也有极少数道婴真人,由于神识较为薄弱、或是魂魄曾经受过伤,经不起这种亲历渡劫的冲击,最后竟然在体验过程中魂魄消散、神识湮灭了!
当然,这一百五十多个道婴大真人都是各宗门挑选出来的强手,实力都相当不弱,因而魂魄消散的人并不多,总计不过三个人;这三人尽管身体里生命之火还在燃烧、一如寻常,但是魂魄的消散使得他们事实上已经死亡,再也不能复生。
然而,修道者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盛冲阳拿出三颗定颜珠来,给这三个不幸死者装备上,保持其身体中的生命之火燃烧不灭,然后收入封印石中去——未来碧渊大陆之上少不得一场恶战,必有人员伤亡;有这三个身体在,就可以随时让三个人夺舍重生,这就是三条人命!
盛冲阳的这一手再次震慑了众人,谁也不知道他手头类似这些层出不穷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正为如此,这二个多月下来,这些道婴大真人对盛冲阳都是肃然起敬、心服口服,谁也不把他当作“同辈”道友看待,而真正地当他是一位“盟主”,如今听他说什么“赶鸭子上架”的话,众人都忍不住苦笑连连、说不出话来。
白炽也没有把盛冲阳的话当真,当下摇头不悦道:“盟主大人,在其位、谋其政,应本分事,你可别尽想着偷懒!——说说看,你有什么计划?”
盛冲阳施礼道:“宗主说得是,冲阳受教了!如此我就来个抛砖引玉,先说一点愚见。此番作战,我认为我们可先不必去救援震雷宗,而是直捣黄龙、进取戴显山!如此,可以获得三个方面的好处!”
“其一,避强击弱、避实击虚,首战必胜,可大涨我方士气、大消精怪的威风;其二,对精怪抄其后路、攻其必救,引得他们主力回援,不但震雷宗其围自解,我方也可牢牢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其三,最关键的,是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安排大家依次渡劫、增加自身实力,随后作战自可事半而功倍!”
盛冲阳指了指周围的道婴大真人,道:“这二个多月来,大家已经基本做好准备,如果能够成功渡劫,咱们队伍之中增加百十来位道尊尊者,则实力增强何止百倍?那个时候再和精怪主力决战,岂不是更有胜算?”
“然而,咱们一共有一百五十多位道婴大真人,依次渡道尊劫,不但耗时太长、动静也实在太大,一旦惊动精怪主力来袭、或者只要稍事骚扰,损失惨重的就该是我们了!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隐秘的地方,才能安全渡劫!”
“我看,戴显山就是这样一个现成的地方!这些精怪们为乱碧渊大陆,发展至今绝非一日之功,但在他们乱起之前却始终不为人知,可见戴显山中必有隐秘之所,恐怕还是一个与人界隔绝的异度空间,才能容纳这些精怪多年来安稳发展!”盛冲阳说着话心里无奈地一笑,心道戴显山中不是“恐怕”、而是“确实”有这么一个异度空间,我当初从鄂庆的记忆中已经获知,只可惜为了保住奇兽的秘密,却不能说出去。这样算来,碧渊之乱闹到今天这个难以收拾的地步,我也是有责任的!
盛冲阳摇摇头,收回思绪继续道:“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夺取戴显山、控制异度空间为我所用,不消二、三个月,大家渡劫成功、实力暴涨,再给精怪雷霆一击,岂不快哉?——宗主细想,此计如何?”
一席话说完,众修道都是眼光大亮,尤其那些道婴大真人更是喜形于色。白炽笑道:“盟主果然好计,思虑缜密、算度深远!不过这样做需要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确保震雷宗山门能够守住,否则碧渊大陆这最后一面旗帜一倒,对人界修道的士气打击极为沉重,即便你夺取了精怪老巢只怕也不能弥补!”
“碧渊乱起,精怪来势汹汹,连破两个超级宗门,又毁掉了跨大陆传送阵,致使各地救援不能及时赶到,震雷宗困守已经数月,谁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咱们既然来了,却不去救援,这未免交代不过去!何况,咱们这洲际飞船跨海而来,行踪根本无法屏蔽,精怪们又岂能没有察觉?若没有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又如何安安稳稳突袭戴显山?”
盛冲阳道:“宗主言之极当!你的意思莫非是”
白炽点头道:“不错,正是兵分两路、声东击西!就由我带领全部道尊尊者、以及道婴中期以下随员,依旧乘坐通风号,大张旗鼓、前往震雷宗山门救援,一来可缓解震雷宗防守压力,二来可吸引精怪主力,使其无暇他顾;盟主你即可率领全部的道婴大真人队伍,直取戴显山、安排众人渡劫,待实力大涨之后再与我会师、共歼群怪!”
“好!”盛冲阳喝彩道,“好一个兵分两路、声东击西之计!不过如此一来,宗主你们可担了不少风险,千万要小心,应以骚扰、牵制为主,不可与精怪主力过早决战”
“你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连这个都不懂?我可是一千七百八十三岁了”
第338章、肉食者鄙
赤真城自从被精怪们占领以来,里面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人,但这并不是说赤真城就此成为一座死城鬼堡——事实上,如今的赤真城依旧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其热闹程度较之原先甚至更胜一筹;城头之上,一队队士兵依旧各司其职,来往巡守,警惕地注视着内外周边;城池外围的护城大阵,也依旧在如常运行,保护着城中的一切。
城,还是那座城,只是城里换了一群主人,如此而已。如今,为这座城市注入新的生机和活力的、同时尽心尽力守护着这座城池的,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大群形态各异、种族不同的各式精怪和妖兽。
且说这一日,赤真城头一队巡守士兵突然发现远处飞来两个黑点,很快越飞越近、也越来越大,却是两个飞行法器,每个法器上都站有四、五个身影。
那领头的士兵立刻大叫起来:“嗷!来者何人?这里空域禁止飞行,尔等难道不知?速速停下,否则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那两个飞行法器速度立刻大减,但是并没有完全停下来,而是缓缓接近;左边那法器上一个身影挥起双手,大声喊道:“别动手,别动手!我们也是精怪,乃是慕名而来投靠单不世大尊者的,是友非敌!”
那士兵一愣,他的视力不是很好,方才距离远了看不真切,不过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对方又飞近了不少,终于能让他看清楚了。
但见两个飞行法器中,左边一个站着四个身影,当前一个正是那挥手大喊的,虽然是个人的形态,但是生得尖喙、长颈、白羽,分明是个天鹅怪,有道胎初期境界;在他身侧并肩站立的是个獐头鼠目、四肢短小家伙,道胎后期境界,却一眼看不出本体是个什么。不过这显然难不倒那士兵,昂起头来吸一下鼻子,立刻嗅出一股刺猬的气息来。
在这两个道胎精怪的身后,又并排站着两个道婴初期前辈,一个直接以本体示人,遍体黝黑、双螯八腿、巨尾毒勾,乃是一只蝎子精;另一个则是不折不扣的人形,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古铜色肌肤,任凭那士兵摇头晃脑、猛吸鼻子,却只闻到一股草木气息,嗅不出这位到底是个什么精怪。
再看右边那飞行法器,一共站了五个身影。当前一个斑斓猛虎,身材壮硕、形态凶猛,道行也是这一批精怪中最高深的——足足有道婴后期巅峰境界,只差半步渡劫入尊;其后是一个花斑豹子精,身材略矮、动作敏捷,有道婴初期境界;和这豹精并肩站立的是一个皮肤白皙、体态玲珑、头上长角的美丽小白牛,道胎中期境界;在这白牛的身后,又并排站了两只“有角动物”,金黄色皮毛上呈现出数道五色花纹,明显是一雌一雄两只金角五色鹿,均为道胎初期境界。
见了这一群“慕名来投”的精怪队伍,那领头的士兵呆了一呆,脱口而出道:“山主的大名也是尔等能说的?不对,尔等莫不是人类派来的奸细?”
也难怪这士兵如此作想。自从单不世大尊者起事以来,慕名来投的精怪何止成千上万,赤真城这里也是每日都有,这不足为奇。只是,他们有孤身只影的、有三五结伴的、也有成群结队的,但是通常一群前来的都是同一种族、或者至少也是血脉相近的精怪,彼此才能相安无事。
然而眼前这一群一共九个精怪,居然包含八个不同的种族,当真处处透着怪异——别的且不说,单说那虎、豹和牛、鹿几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彼此相处还能颇为融洽?再加上方才那个天鹅怪口称“投靠”却直呼单不世尊者的大名,语气中也未见太多恭敬之意,如此若不令人生疑,才是奇怪至极!
这一句质疑在这一群“慕名而来”的精怪群中引起了极为激烈的反应,那斑斓猛虎首先暴喝一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奸细?你就是这样对前辈说话的么?你们戴显山就是这样待客的么?”
那领头的士兵才回答一句:“我是狼”下一刻就惨叫一声,被那猛虎运起神识威压压制得浑身发抖,夹起尾巴、缩起身子一动不敢动。他的本体是条狼,对上一只猛虎先天就是害怕的,何况他道行不过道胎中期,又如何能和一个道婴后期巅峰相抗衡?没有吐血而亡,已经是那猛虎手下留情了。
就在这时,猛听得一声怒吼:“大胆!何方野兽,敢在我戴显山、赤真城撒野!”
随着这一声怒吼,从赤真城中又飞出来一队身影,黝黑的身躯闲得极为壮硕,结实得像头牛——不,他们原本就是牛!只是牛的身躯之�